中哲真题解析 | 无名——北京大学(2023)

“无名”是先秦道家哲学的核心范畴，首见于《老子》，是道家关于“道”之存在与语言界限的根本观点。《老子》首章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无名”并非指没有名称，而是指道超越语言概念、不可规定、不可命名的本性。道作为宇宙万物的终极本原，无形无象、混沌整全、永恒绝对，而世间之名皆是对具体事物的区分与限定，不足以把握大全之道。故“无名”是道之本然状态，“有名”则是万物分化、显现的开始。

老子主张“道常无名”“圣人无名”，强调人应破除语言与概念的执着，以虚静之心体认大道，而非以名言分别、智巧计较来割裂道的整体性。庄子进一步发展“无名”思想，提出“名者实之宾也”，将“无名”视为精神自由的境界，主张超脱名利是非，达至逍遥无待。

“无名”确立了道家反智论、超名言、重体悟的思维方式，与儒家“正名”主张形成鲜明对比，深刻影响了中国哲学的本体论、认识论与人生境界论，成为道家区别于其他学派的重要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