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旋 | 中考作文的境界与格局之(五)关注内心,让情感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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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旋 | 中考作文的境界与格局之(五)关注内心,让情感真一点
张旋 | 中考作文的境界与格局之(五)关注内心,让情感真一点 第1张

中考作文的境界与格局

(五)关注内心,让情感真一点

文/张旋

张旋 | 中考作文的境界与格局之(五)关注内心,让情感真一点 第2张

(图片来自网络)

真挚动人的情感是优秀作文的标志之一。“感人心者莫先乎情”,情感是文章的生命,有了情感,生活也就有了情趣,文字也就有了

但是有些同学拿到作文题,就开始无中生有,瞎编乱造起来什么环卫工人伟大,什么叫花子可怜,什么带病上课改作业无私,什么送伞送雨披深情!其他像什么家庭破碎啦,让座搀扶啦,天灾人祸啦,舍生赴死啦,等等。甚而至于,还有人以剽窃抄袭为能事,背上几篇不入流的所谓“满分”作文,遇到什么题目都敢硬生生地往上套,还美其名曰“借鉴”“模仿”!

不是说环卫工人不伟大,一切劳动者都是伟大的。我也不是说乞丐不可怜,大概很多人都曾为“三毛”这个流浪街头的小叫花子伤心不眠。还有,我也不是说老师带病工作不时兴了,也不是说父母给孩子们送伞送雨披子有什么骄纵;可是,如果大家不是不约而同地碰巧遇上了这样一群所谓“感人”的人,那就一定是不约而同地集体撒大谎。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作文就成了造假或剽窃的集中营。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在作文上弄虚作假?是觉得“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不如“远方”的新鲜有趣?是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意义,不如人家的“白富美”“高大上”?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太平淡,不如别人的绚烂多彩、曲折有致?或者还有什么别的不便明言的原因?总之,造假已经成了有些同学的作文常态。

什么是作文真实?作文为什么要真实?我们不妨从朱自清的《背影》这个老例子中一探究竟,并深刻领悟一下作文真实的重要意义和真情实感的表现方法

很多人赞赏朱自清的《背影》,是觉得它新颖独特。比如有人说“人们大都歌颂母爱,这篇课文却写父爱;歌颂父亲,一般是正面写父亲的高大形象,这篇课文却写父亲的背影,写父亲不美的外表、动作和不漂亮的语言……”

这种解读显然是想告诉读者,这篇文章的角度是“新颖”的,因为他写的是“父爱”而不是“母爱”,是背面而不是正面,是不美的外表、不美的动作和不漂亮的语言,否则就是步人后尘,难成高格,自然也就不会成为传世经典了。这样的解读正不正确、符不符合作者的本意呢?这样的解读又会给读者和学写作的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

首先,我们来看看它的抒情前提。1917年浦口送行,朱自清的“父亲”穿铁道,爬月台,买橘子的举动之所以让作者数度流泪,是因为它有一个足够酝酿感情的前提,那就是“父亲”正处在丧母、失业、举债、谋事等生活之重的人生颓败状态中,而那时作者已经成家,是一个完全能照顾好自己的20岁的成年人了,在北京大学已经上了一年之多,北京也已来往了两三次,完全不需要父亲前来送行但父亲不顾生活之苦、谋事之艰,还是亲自来送了,并且拖着已有些龙钟之态的笨拙的身躯穿铁道,爬月台,为儿子买橘子

在传统的中国父亲观,父亲就是一座山、一根柱、一架梁、一个肩膀、一片港湾,是力量,是依靠,是支撑,是栖息之所,是希望之地,而眼前这位父亲却正面临着人生和事业走向低谷,家庭生计难以为继,精神状态趋于颓唐的人生窘境。尽管如此,为了继续承担起一个“父亲”对家庭对孩子的责任,他还得继续去“谋事”,去“东奔西走”,去“独立支持”。境遇已是如此艰难,还要亲自来送别已经足够独立的儿子,这怎能不让作者感动流泪?

其次,我们来看看它的抒情契机。1925年,27岁的作者已年近而立,并谋职在京,家与业都有了较好的安顿,而此时的父亲则如烛在风,力量、责任、抱负均如过眼烟云,对自己生命前景的黯淡是父亲唯一的生命状态。你看父亲的那封家信:“我身体平安,惟膀子疼痛厉害,举箸提笔,诸多不便,大约大去之期不远矣。”仅仅是“膀子疼痛”就想到了“大去”之死,这种自甘“示弱”而不再“示强”的生命状态,最终触动作者心灵深处那个最柔软的角落,父爱点滴又一次涌上心头,而那个在特定背景下的买橘子的瞬间,就成了流淌这种情感的最好的出口,因为那是父爱深情的最真实的流露,也是儿子对父亲的爱的理解的最深沉的唤醒。

事实上,早在1947年《文艺知识》的编者向朱自清提出有关本文的意境的问题时,朱自清就回答说:“我写《背影》,就因为文中所引的父亲的来信里的那句话。当时读了父亲的信,真的泪如泉涌。我父亲待我的许多好处,特别是《背影》里所叙的那一回,想起来跟在眼前一般无二。我这篇文只是写实,似乎说不到意境上去。”

“写实”这一说法在叶圣陶先生那里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印证。叶圣陶在为朱自清编选文集时,说这篇文章“做到了文质并茂,全凭真感受真性情取胜”。    

叶圣陶本人就是一个把“真实”当作创作生命的人,这一点朱自清也曾做过详尽的评述。他说:“圣陶谈到他作小说的态度,常喜欢说:我只是如实地写。这是作者的自白,我们应该相信。”“他的取材只是选择他所熟悉的,与一般写实主义者一样,并没有显明的‘有意的’目的。”

两位作家在创作的“真实”这一点上互相点评,互相呼应,互为印证,可见《背影》的感人力量就是因为“真实”——“真感受”“真性情”,连“意境”都说不上,连明显的“有意的”目的都谈不上。如果说这篇散文客观上达到了“新颖”“脱俗”的效果,那应该说不是作者的创作本意,只能算是意外收获罢了

其实,本文的真情实感也是经过作品主人公——父亲检视的。

作者的弟弟回忆说:“1928年,我家已搬至扬州东关街仁丰里一所简陋的屋子。秋日的一天,我接到了开明书店寄赠的《背影》集,我手捧书本,不敢怠慢,一口气奔上二楼父亲卧室,让他老人家先睹为快。父亲已行动不便,挪到窗前,倚靠在小椅上,戴上了老花眼镜,一字一句诵读着儿子的文章《背影》,只见他的手不住地颤抖,昏黄的眼珠,好像猛然放射出光彩。”父亲眼睛里的光彩告诉我们,他对儿子的记录是感动的,这也意味着这里的记录是真实的,不矫情的。任何虚情假意、矫揉造作的文章都是见不得主人公的,何况主人公还是自己的父亲

不光本文,朱自清散文感情的真挚是有口皆碑的。他的散文在淡淡的笔墨中,流露出一股浓浓的真情,有的是动人心弦的力量,而没有半点矫媚作态。他在《论逼真和如画》等文章里,强调“真”“就是自然”,强调“修辞立其诚”,强调“宣传与写作都不能缺少……至诚的态度”。正是这种“至诚的态度”,使他把自己的真情实感都倾注在字里行间,而这种从心灵深处流露出来的喜怒哀乐之情,从来都能轻而易举地引起读者的共鸣,并在不经意间把作品带到了艺术殿堂的最高境界——美。我以为,《背影》是这样,《给亡妇》也是这样;《荷塘月色》是这样,《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也是这样;《我所见的叶圣陶》是这样,《哀韦杰三君》也是这样……在整个一部《朱自清散文集》里,我们找不出异样文章来

其实不光是朱自清,其他像胡适的《母亲》、史铁生的《秋天的怀念》、鲁迅的《阿长与〈山海经〉》等,哪一篇不是真情实感的天然流露?哪一篇是专在炫技巧上做文章的呢?

所以,是“真实”,也唯有“真实”,才使得这篇文章成为传唱父爱深情的经典篇章。

然而如果纯粹是为了所谓“新颖”“意境《背影》势必会给读者造成这样一种印象:朱自清是为了角度新颖,为了内涵深刻,为了给大家树立一个与众不同的写作样板,才写了这样一篇赞美父爱的文章的。似乎如果角度不“新颖”,“意境”不“深刻”,就算父爱再深沉,朱自清也不会去写它。这种误读流传开来,势必会造成很坏的影响:从阅读的角度说,它只会削弱文本的感人力量乃至作者的人格魅力;从写作的角度来说,它只会将读者带进神秘的技术主义的泥淖。

事实上,好的文章应该是情感之河的天然流淌,就像朱自清父亲的那封信一样,是“情郁于中”方才“发之于外”的,任何为情造文和为文造情的写作态度都是不能让人看眼的写作做派。刘勰说,“夫缀文者情动而辞发”,使“观文者披文以入情”,并达到“其言皆若出于吾之口”“其意皆若出于吾之心”的阅读境界写文章、搞创作也应该追求这样一种天然的境界,唯其如此,才能使“观文者披文以入情”,并达到“其言皆若出于吾之口”“其意皆若出于吾之心”的不经意间契合的境界。

那种庸俗的所谓“新颖说”“深刻说”作用于阅读,则容易剑走偏锋,作用于写作,则易于顾此失彼。那么“这篇课文感人的力量从何而来?”它的答案只能有一个,那就是“真实”。它写了一个特定情境下的真实场景、真实人物和真实感受。正是因为这一对父子的真性情给我们带来的这一种真实感,这篇文章才能够感动万千读者,并成为不朽的经典。

而追求片面的“新颖”“深刻”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如果写景,春天是不能写啦,因为你能写得过朱自清的《春》吗?夏天也不能写啦,因为你能写得过梁衡的《夏感》吗?秋天自然也不能写啦,因为你能写得过郁达夫的《故都的秋》吗?冬天当然也就不能写了,因为你能写得过老舍的《济南的冬天》吗?试问,天下四季之景还有什么人敢写?

如果是写人写事,父亲母亲不能了,只能写清洁工、捡垃圾的老人、跪讨的乞丐、公交车上让座、十字路口搀扶、河边勇救落水儿童。凡人琐事、正常生活不能了,那就只剩下离异的父母、破碎的家庭、离奇的车祸、畸形的爱恋。而我们读者读了这些东西,能不心里发虚,头皮发麻吗!古今中外,以假真的文章还少吗?以害美的文章还少吗?

鲁迅在他的杂文《作文秘诀》中曾经告诫我们,作文就是要“有真意,去粉饰,少做作,勿卖弄”。著名教育家张中行先生也说:“所写非自己确信的真实,轻言之是没有给人读的价值,重言之是反而出丑,所以不能不视为写作的大忌。”我说,不是一切真实都必然会走向美好,但所有的虚假永远只能走向邪恶。真实是善美之本,虚假乃万恶之源。

那中考作文如何表达真情实感呢?第一是柔软内心,培育情感点;第二是找准契机,表达真情感;第三是妙用手法,突出情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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