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中考——2005年夏去灵台考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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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中考——2005年夏去灵台考试(二)
难忘中考——2005年夏去灵台考试(二) 第1张
(图片来源于朋友圈)

后来,上了高一,我才知道那间教室叫做“阶梯教室”,专门用来开会或者上音乐课或者举行颁奖晚会或者播放爱国教育影片。

老师叫我自行离去,我出了门,才发现“找考场”任务已经结束,乌泱泱的人群正从老楼大门口涌出,又向着四面八方快速散开。

我站在松树下,花坛旁,看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打篮球赛。夕阳西下,散发出丝丝橙红色的光线,斜照在荆山上,一幅血色残阳、苍松翠柏、柳丝婀娜、亭台楼阁、高楼大厦、倦鸟晚归、生龙活虎的烟火人间景象。

傍晚时分,灵台县城华灯初上,没想到又有惊喜。一位同学偶然间拾到110多块钱,本着见者有份的做事原则,拿出一半多意外之财,邀请要好的同学前去赴宴。

不大的店面,大圆桌,高椅子,发亮的小铁皮茶壶,米黄色的淡雅桌布,透明一次性塑料茶杯,9个人,8个菜,才不到70元的费用。想当年,我们可都是十五六岁的后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个子一天能窜高三厘米,一顿饭恨不得吃一头牛犊下去。如今,你拿70块钱,两个人喝一顿酒,点几个下酒菜,都捉襟见肘。

考试科目,语文、数学、英语,AB卷分开,A90分,B60分,合起来150分。政治、物理、化学,每科100分,总分750分。

俗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邵寨中学教职工以及领导层虽然对于本次考试抱有极大期望,押下重宝,但从录取学生分布上来看,城关中学还是占了相当大一部分。要么都说,位于县城的城关中学,对于全灵台县来说,乃是“天子脚下,京畿重地”,人人全都挤破头地往里钻呢。

数学考试安排在前面,结果第三天考完别的科目之后谣传一个惊天消息——数学试卷泄题了,需要进行重考。结果我们还没回到阳光宾馆,就陆陆续续地收到已经启动备用试卷的讯息,第四天加试一场。这就意味着还要再住一晚,还需再付5元巨款。

我这次下城参考,父亲给了我45元,交了三天住宿费15元,又买一些文具,还剩下大约22块钱。我实在舍不得再掏5块,再加上少年意气,提起背包匆匆下了楼。

我先吃了饭,解决了腹内空空,然后漫无目的地游荡在灵台县城。天黑得很快,由于正是六月里天气,夜晚并不十分寒冷。我像个病毒,以入侵者的身份看着这座陌生的小城。楼房林立,无数扇窗户透露出或黄或白的亮光,那代表着千万个幸福的家庭。

天上有无数颗星辰,如启明星、天狼星;有数不清的星座,如大熊座、猎户座,有难以计数的漂亮的神秘的遥远的未知的天体、星云和宇宙尘埃,但地上只有一个无家可归的我,只有我的背包陪着我。

我想到了安徒生笔下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时而冒出的不切实际的幻想,银得发亮的餐具、光滑如镜的盘子、熊熊燃烧的壁炉,还有面容慈祥的奶奶……我随手抓了一根麦草,顿时有了主意。

那时候,灵台县城还没有彻底摆脱农业。住在城内的农民还种着地,也就要收割、碾场、扬粒、进仓。我找了一户人家,他家门前摞着崭新的好闻的麦草,借着星光,就着晚风,以天为被,以麦草为床和枕,我胡乱将就了一晚。

全县城有2000多名考生,我是起得最早的那个——我怕被主人家发现,天还没亮,就起身离去,依旧游荡在大街小巷。

天微微亮时,我叫醒了晓锋的门。那时候他哥哥正上高三,租住在离校不远的一户人家的厢房。按照我们邵寨塬上的标准来看,完全算不上一间房,大概只有三五平米,小得刚能放下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板凳,外加一个洗脸盆架子。

晓锋不光是发小、同学,还是好朋友、好兄弟,他睁开迷蒙的睡眼,很是惊讶。我说明来意,就把背包暂时寄放在这里。晓锋接过背包,打着哈欠回屋睡回笼觉去了。

数学考试还是9点半开考,发卷子的时候监考老师问我,你昨晚干啥去了。我才发现由于走得匆忙,外套上还粘着许多柴草。我讪笑了下,接着心无旁骛,埋头答题。

我还记得那时候有一道填空题,按照高中数学知识,其实就是排列组合。但初中哪会这个,连等差等比数列都没学过,只好拿过草稿纸,画出图形,一遍又一遍去连线,试图找出规律,得出答案。

我数学考了139分,但听到同班一个陈姓同学竟然拿到满分,惊讶地合不拢嘴。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考完数学,大家按照早先约定,在电影院前的广场边集合,坐上本村同学叔叔开的长途双层卧铺巴士,趁着杏子将红未红之际,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愉快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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