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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改革的答案，终究藏在“以人为本”的初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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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秋季学期，浙江省舟山市嵊泗县的一所普通高中门口，9名在外求学的学生拖着行李箱返乡报到。这个常住人口不足7万的“海岛小县”，用一场教育改革改写了“中考定终身”的规则——取消中考选拔功能，初中毕业生100%直升普通高中。政策落地半年后，县域普高就读率从70%跃升至81%，生源外流规模较五年前下降近10%。这场看似“激进”的改革，不仅让家长从“鸡娃”焦虑中松了口气，更让教育回归“育人”本质的讨论再度升温。
从“掐尖竞争”到“全员护航”：一场县域教育的自救
嵊泗县教育局的改革方案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对中考制度的重构。2025年起，全县266名填报普高的学生无需再为“一分之差”辗转反侧，所有填报志愿者均被录取。更关键的是，随迁子女平等入学率从43%提升至100%，户籍与非户籍学生实现“教育平权”。当地教育部门直言：“我们要让每个孩子都有一条稳妥的成长路。”
这种转变源于现实的倒逼。嵊泗由630多个岛屿组成，教育资源分散，唯一一所普高每年仅能容纳200余名学生。过去，大量家长将孩子送往舟山本岛或宁波就读，导致县域生源持续流失。改革后，高中“保底”消除了家长的避险心理，9名曾在外就读的学生重新选择返乡。正如一位家长所言：“孩子能在家门口读高中，谁还愿意折腾？”
评价革命：从“分数竞赛”到“成长档案”。取消中考选拔只是第一步。嵊泗构建了“学业水平考试+过程性表现”的双轨评价体系，其中70%的权重来自日常学习表现，30%为中考成绩。综合素质评价则细化为“品德、运动、艺术、创新”四大基础指标，叠加“跨学科能力”“海洋文化理解”等特色项目，甚至允许学生自选N项特长作为评价依据。
这种变革直击应试教育的痛点。在嵊泗中学，物理老师张敏发现，学生不再死磕难题，而是更关注实验操作和课题研究。“有个孩子为了完成‘潮汐能发电’的课题，主动联系了县气象局获取数据。”她感慨，“当分数不再是唯一标尺，学习的广度就打开了。”
普职融通：给未来多一种可能。改革并未止步于普高“全员直升”。嵊泗在高中阶段推行“职融普通班”，将普高课程与职业认知模块结合，首批29名学生既学文化课，又接触机械维修、电商运营等实用技能。这种“缓冲带”设计，让部分学生高二时可根据兴趣选择分流方向。
这种探索与全国趋势不谋而合。山东青岛早在2016年就试点普职互转，每年数千名学生通过“二次选择”调整赛道；厦门则通过“综合高中班”实现学籍互转、学分互认。正如教育学者熊丙奇所言：“教育焦虑的本质是路径单一化，破局关键在于提供多元选择。”
小县的启示：因地制宜才是真改革。嵊泗的改革引发热议，但其经验并非万能模板。县域人口少、生源集中，为政策落地提供了天然试验场。反观人口大县，若强行推行全员普高，可能面临职教萎缩、师资不足等难题。2022年教育部数据显示，全国中职招生占比已不足40%，部分省份甚至出现“职校空置化”现象。
这提示我们：教育改革的成功不在于复制某个模式，而在于能否激活“教育生态链”。嵊泗的深层价值在于证明——当政策制定者跳出“唯升学论”的窠臼，从本地实际出发设计制度，就能释放惊人的改革能量。正如嵊泗教育局负责人所说：“我们不敢说解决了所有问题，但至少让教育回归了‘人的尺度’。”
焦虑不会消失，但选择可以更多。面对嵊泗的探索，有人质疑“普职分流倒退”，有人担忧“教育质量滑坡”。但这些声音背后，实则是对公平与质量的深层焦虑。改革者需要思考：如何在保障升学机会的同时，提升职业教育吸引力？如何让不同选择的学生都获得发展尊严？
青岛的答案或许值得借鉴。通过“职教高考”制度，当地中职生本科上线率已占全省四成；厦门则用“虚拟仿真实训基地”让职校生掌握硬核技能。这些实践印证了《职业教育法》的立法初衷：不是要筑墙分流，而是要架桥互通。
教育改革的终极命题。从嵊泗的“全员直升”到青岛的“普职互转”，从山东的“职教高考”到厦门的“综合高中”，一场静悄悄的教育革命正在发生。这些探索或许还不够完美，但它们共同指向一个真理：教育的本质不是筛选，而是点燃火种；不是制造焦虑，而是托举希望。
当我们在争论“该不该取消中考”时，或许更该思考：如何让每个孩子都相信，无论选择哪条路，前方都有光。教育改革的答案，终究藏在“以人为本”的初心里。
你如何看待嵊泗的“全员直升”改革？如果高考不再“一考定终身”，你希望孩子选择哪条成长路径？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观点，转发让更多人参与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