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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5点,恐惧上学的初三女儿,照见了我最深的“假接纳”》

《凌晨5点,恐惧上学的初三女儿,照见了我最深的“假接纳”》
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真实的、走在修行路上的母亲。我允许我的孩子做不到,我也允许我自己做一个不完美的妈妈。
这句话,是我在今天凌晨5点半,经历了一场恐惧后,痛彻心扉的领悟。
今天是【家庭教育百问百答】专栏第四期。我想把这个带着眼泪、实实在在的早晨写下来,写给那些学了很多接纳,一碰到事情还是会失控的父母。我们嘴上说着包容,心里却悄悄设好了期限,最后连自己都骗过了。
孩子不敢说的恐惧,只能靠着症状替自己说
半个月前,女儿开始说头疼。
连着两天,她就安安静静跟我说不舒服,没有闹着不去上学。我当时只当是身体难受,没往深处想。
直到第三天,她说自己已经挂了号,让我陪她去看心理科。
今天写到这里,我心里还是发酸。那天去心理科的场景久久不能抹去。她心里害怕、扛不住,却不敢直接跟我说“我不敢去学校,我好累”。她只能拿到一张检查单,靠着这张纸,才敢给自己争取一段可以停下来休息的时间。
刚看到结果的时候,我其实是不以为然的。
直到看她一直一个人默默掉眼泪,孩子爸爸跟我说:“你要看的是孩子本身,不是这张单子,她是在求救。”我才松口,同意她在家休息。
可我这份同意,从一开始就带着条件。
我跟自己说好,就休息两周,两周之后,她必须回到学校。
说白了,我根本没有真正允许她“暂时做不到”。
   我自以为的接纳,只是一场自我感动
在家的这半个月,我一度觉得自己做得很好。
没有吼她,没有催她,看起来特别包容。
可静下心来回头看,我根本没有好好看见她。
她不想吃饭,我没放在心上;她不想出去活动运动,我也没有真正去体会她的孤单。我盯着的,只有一件事:她有没有坐下来翻书、自学。
只要看见她拿起书本,我心里就松一口气,还会跟朋友分享:你看,我接纳她之后,她状态挺好,还在学习,很快就能返校了。
现在想想,真的很惭愧。
我只愿意看见我想看见的画面,只愿意相信我想要的结果。我沉浸在“我是懂教育的妈妈”这份自我满足里,忽略了孩子正在苦苦支撑,快要撑不住了。
  凌晨五点半,所有的假象都被恐惧撕碎
前一天晚上,她开开心心收拾好了书包。
我心里踏实了,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凌晨五点半,我准备好早餐,轻轻敲开她的房门,看到蜷卧在被子里,声音抖着,一直在哭的她:
“妈,我又失眠了,我不想去学校,我心里特别恐惧,怕同学议论我,怕老师看我。”
那一刻,之前学的所有道理、觉察,全都不见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涌上来,全都变成我自己的恐惧:我天天跟别人分享家庭教育,陪着别的家长,自己的孩子却跨不进校门。别人会怎么看我?我是不是很失败?
对丢了面子的恐惧,对孩子未来的恐惧,裹在一起,我脱口而出:“昨晚不是都说好了吗,你这就是逃避啊,让人怎么信任你,让老师怎么信任我。”
话一说出口,语气里全是失望和不耐烦。
孩子在我面前抽泣着,我那一刻,最先顾着的,是我自己的体面。
停下来的瞬间:原来她是在硬撑,我是在假装接纳
胸口发闷,快要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我猛地停住了。
我看见了自己藏在日常温柔底下的执念。
我所谓的接纳,是有底线、有时间要求的:你可以休息,但你要尽快好起来,按我的期待回到学校,不要让我难堪。一旦她达不到我的预想,我所有的耐心就撑不住了。
再看向哭到发抖的女儿,我才懂。
她心里明明那么恐惧,前一晚还强撑着收拾书包,努力配合我的期待,装出“我没事、我准备好了”的样子。今早的无力,不是反复,不是说话不算数,是她实在演不动了,恐惧到顶了。
      放下所有身份,我只要她好好的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紧紧抱住她。
不再讲道理,不再叹气。
我跟她说:“对不起,妈妈刚刚着急了。我知道你昨晚收拾书包,是你很想变好。你已经很努力了。没关系,去不去学校没有那么重要,妈妈允许你还做不到,允许你不用逼着自己去面对那个环境。”
我们又一次帮她请了假。
我不再盼着她马上恢复,不再执着那个“按时返校”的完美剧本。
孩子的成长,不该是用来证明我教育成功的成绩单。
        到底怎样判定一个孩子优秀与否?
吃过早饭,女儿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她默默走到书桌前,自己手写了一张“在家自学计划表”递给我。
接过来的那一瞬间,世俗的惯性思维又悄悄冒了头:“她这会不会又是装模作样?能不能坚持?这算不算是一种自我安慰?”
但我猛地觉察到了。我停在了那个当下。
我问自己:到底什么是“辍学”?什么是“优秀”?社会用“每天坐在教室里”来定义规范,用“考上重点”来定义成功。但那是大众的叙事。如果我继续拿着这把世俗的尺子去偷偷“测评”她,去揣测她,那我依然在当那个逼迫她的帮凶。
在这个当下,我选择不猜测,不预设。
我选择用一颗慈悲心,真正地去践行那十六个字:接受她此刻的无力,相信她内在向上的力量,陪伴她度过这段低谷,等待她自己慢慢发芽,关注她微小的闪光点,发现她独特的生命特质,鼓励她每一次勇敢的尝试,祝福她长成她本来的样子。
她能把这张计划表递给我,说明她自己并没有放弃自己。既然她没放弃,我凭什么放弃?我凭什么不信她?
原来,真正的“空性”,就是不被“成绩”、“辍学”这些固有的标签锁死;真正的“相信”,是在她连自己都不信自己的时候,我依然敢做那个托底的人。
        一首《苔》,让我好好哭了一场
写到这里,心里平静了好多。
同修恰好分享了一个故事,修福地严老师给大家读袁枚的《苔》:
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说自己四十多年人生,创业二十年、在自己的机构里当校长,又做了三年自媒体和直播,内在的卡点依然是一点点突破的,从来不是一下子好起来的。
听完这个故事,今早我关上房门,痛痛快快哭了一场。把心里压着的恐惧、不甘,还有藏了很久的傲慢和虚伪,全都哭出来了。
这个故事也给了我很大的鼓励,做归本心舍主理人,分享自己的日常,不是来展示我自己的,而是通过我的转变,给大家做一个示现;如果我的变化能帮到大家,就是一件有价值、有意义的事。
我这才慢慢醒过来:我一直想要一个干脆、完美的结果,却忘了,人的心性成长,本来就没有捷径。

今天这篇文章很长,最后,还有几句善意的唠叨想对看到这里的您说:

看完我的故事,也许你会觉得:你有这么深的觉察,是不是以后就不会踩坑了?

第一句唠叨:有觉察,就一定不会犯错吗?

事实是:觉察只是让你多了选择,绝不代表你不会跌倒。有觉察的人,依然会难受、会犯错、会失控。唯一的区别是:踩坑之后,你不会长久地困在里面自我攻击,你能更快地回来,看见、转念。

觉察是情绪的“减震器”,不是人生的“免灾金牌”。 我们依然要经历风雨,只是风雨过后,我们疗愈自己的速度变快了。

第二句唠叨:这份觉察这么高,是不是代表我可以用它来评判别人?

千万别。事实是:觉察,永远是向内用的。如果你把“我有觉察”变成了一种优越感,看着身边人说:“你们这些人,一辈子都没有这个意识”,那这份觉察,立刻就变质了。

它变成了喂养“小我”的毒药,让你又跳进了一个叫作“傲慢”的新执念里。

真正的觉察,是温柔的,是谦卑的。它只用来照亮自己脚下的路,不用来指教别人的生活。

愿我们在修行的路上,都不做完美的人,只做真实的人。

写在最后的最后
一直以来,我在【家庭教育百问百答】专栏里,回答着父母的困惑。而今天,老天爷让我真刀真枪地回答了一回自己的问题。
我突然深深地感恩。感恩孩子用她真实的痛苦,给我上了最生动的一课。因为只有我亲自痛过、怕过、失控过、又醒过来,今天写下的这些文字,才不再是干瘪的理论。
这一刻,我才真正懂了什么叫“事事是好事”。
如果不去觉察,这只是一场让我崩溃的灾难;但因为我去面对了,去反思了,它就成了打磨我心性、圆满我生命的最好礼物。
原来,所有的苦难,真的是化了妆的祝福。如果孩子现在走不动,愿意在低谷待一阵,那我就安安静静陪着她,不拽她、不催她。
也想跟所有父母说:
放下那个“按期变好”的期待,放下那种自我感动的假接纳。
不用逼自己做完美的父母,也不用逼孩子按我们的节奏长大。
我们和孩子,都可以像苔花一样,在自己的节奏里,慢慢生长。
别把孩子养成“仇人”:写给青春期家长的六个“看见”
砸碎那面扭曲的哈哈镜,让明珠照破山河
所有的关系,都是在一次又一次你退我让中慢慢融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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