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语文第2208天:在现成答案之外,找回自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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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语文第2208天:在现成答案之外,找回自己的感受

“我不会画画、做手工,小时候的手抄报只会找素材然后画上一模一样的图案。”

“我不会写字,准确来说是我没有自己的写字风格。”

“小时候学过一次面塑捏马,我会给所有人炫耀我捏的马,那个捏马的方法我记到了现在,也只会捏这一种马,马的形态和步骤,和我第一次学的如出一辙,但我做不出规则以外的第二匹马。”

……

“我的人生都是我抄来的。”

最近,一条关于“抄袭”的神贴火了。博主@淡淡的就会顺顺的吗。回顾自己的成长历程,从手工绘画,到说话语调,再到与人相处,对同龄人的复刻模仿几乎构成了此时此刻的她。人生没有原创,全是“抄袭”——这样的感受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

或许,有很多个瞬间我们都会怀疑,这真是我自己选择的生活吗?我们的选择背后究竟有多少出于自身的意愿,又有多少来自他人的示范与社会默认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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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人类通过观察、模仿他人的行为及后果,经注意、保持、再现和动机等认知过程,终习得并表现出相似的行为。当我们不断吸收知识、模仿经验、积累素材,却始终难以在此基础上形成新的表达与创造时,学习便容易陷入一种循环的困境:我们似乎掌握了越来越多的方法,却依然无法创造出什么。

那么创造力是什么呢?在文学领域,人类如果感到孤独,会将自己比喻成被世界遗忘的岛屿;在秋天,如果感到孤寂,那么秋风的吹拂也可以被人们写作是远方传来的叹息;而在发明的领域,当这阵风逆向而来,使航行者感到费力时,他们会用帆将讨厌的逆风捕获,把阻力转化成动力。

这些通过感受让不相干的事物产生联系、通过追问感受主动改变自己与世界的关系的方式,我们命名为“创造力”。创造,并不总是凭空制造一个从未存在的东西,而是重新组织已有事物之间的关系。我们常说的天马行空就是这样,让想象插上腾飞的翅膀,在广阔的天空中自由翱翔,不必遵循既定的路线,也不必受限于眼前的边界。

我们认为自己失去了创造能力的原因或许是:学习不仅带来了能力,还带来了一套越来越强大的评价体系。在这套体系下,什么是好的、什么是正确的,现成的答案已经在那里,我们似乎只能亦步亦趋地跟随着这些范例。

而那些尚不成熟、看似荒诞的奇思妙想,还没来得及生长,便在与现成范例的比较中被提前否定。当我们习惯于用已有的标准判断一个想法是否值得诞生,便也可能在创造真正发生之前,就先一步放弃了它。

二

个体的自嘲意外地成为集体的自我指认。似乎,总有一篇“神帖”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替我们说出一种感受、解开一个盲点。在海量的信息流中,我们很容易看见别人的感受,很容易发现自己的每一种不可名状的不安、矛盾似乎都被表达,我们自然而然地参与讨论、产生共鸣,报团取暖时仿佛自我的独特感受也被人看见。

而通过“无法描述自我感受”——“发现自我感受被表达”——“模仿表达自我感受”这样的循环,被看见变得更为简单:只需要往那些曾经独特的地方贴上一些标签、只需要借助现成的表达完成自我解释、只需要等下一个帖子出现,将被自己遗落在某个角落里的感受唤醒,再被一个又一个神帖收编。

孤岛上站了很多一模一样的人,淋了一场只下在岛上的雨也不再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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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鸣固然给我们带来了理解与确认,却也很可能让我们过早地接受现成的解释,从而失去仔细感受自我感受的可能。最终,在我们依靠镜像或他者认同逐步获得自我的同时,也逐渐被自我所遮蔽、欺骗。

我们经由他人的语言理解自己的感受,不应该就此停留在他人提供的解释里,这些感受意味着什么?最终又指向我们去往哪里?答案仍然在我们自己的生活里。当我们越来越擅长借助他人的语言理解自己,却越来越难以辨认自己的真实感受时,我们的创造力好像真的失去了。

在暂时没有参考答案的时候,仍然能够向下扎根,感受当下土壤的环绕。即使无法将自己的感受解释清楚,也仍然愿意认真、坦率、郑重地对待它们。允许自己在时间里变化,在不被归类的矛盾中生活。

人生浩瀚无垠,神帖里的故事不过只是一个渺小的节点。它不会永远归纳我们的感受,更无法一直指导我们如何真实地生活。在没有神帖的日子里,我们总要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感悟。

节选自:知著网

原标题:“我的人生都是抄来的”——如果你等这样的神帖也等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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