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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1)-大年初一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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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1)-大年初一的呢喃爷爷去世后，里面的人搬出去了，外面的人也不愿回来了，老家渐渐地成了老房子。一时之间，院内的植物停止了生长，落叶，枯死，变得焦黑无力。 分明不是夏日，水泥地却悄无声息地炙烤着、攀附上屋子的外墙，将整个屋子硬生生地拉拽着嵌进了地里。 院旁的竹林不知何时也被夷平为水泥地，记得以前爷爷在的时候，深夜里，凛冽寒风大作，竹林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小时的我只觉害怕，不禁将头又往被子里埋了埋。 艳阳天，水泥地会折射出诡异的银光，无论站在院内的什么地方，都会被银光刺的眼睛生疼，直让人泪流。 夕阳西下，照不到屋后的静土，水田波光粼粼上，白鸭游过，泛起圈圈涟漪，奶奶招呼我去吃饭，拿好碗筷后，该把屋内的白炽灯打开了。 记得过年时，七点钟天便暗了，我独坐堂屋，木门开一扇，掩一扇，往门外望去，农村似是陷入了永夜之中，只能看见太阳能路灯发出隐隐绰绰的白光，亮度是微乎其微的，像年迈者虚虚呕出的一口老痰。 奶奶去别家打牌了，我打开白炽灯，将两张遗照翻回正面，打开春晚，将声音调到最大，一同看了起来。我时不时点评几句，又时不时望望外面的烟花，远处是烟花，远处的远处也是烟花。 头顶忽地响起烟火声，想来是邻居家也团圆了。 主持人念着倒计时了，我也小声说着新年快乐，我看着遗像，遗像也看着我，今夜是不是一种团圆呢？ 屋前是绒焰漫天，屋后是新烛叩土。是否能唤醒呢？是否能温暖到呢？是否能梦见呢？在大年初一的呢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