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陈毅萱(6年级)

这篇文章写了我的日常生活以及与朋友之间相处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写的时候,心里满是感慨,也带着一点酸涩。好多平时说不出口的情绪和感受,都可以在这篇文字里体现出来。
我喜欢将自己的想法和思想变成文字的这个过程。写作能让我静下心来,认真做好一件事情。或许这就是真正的意义所在。
物是人非
本文来自三明治儿童创意写作“青少年小说创作”线上工作坊,同组伙伴推荐语——
因为一张纸。曾经要好的人,在背后递过来伤人的话。年少时破碎的情谊,藏着说不出口的委屈,和那份彻底失望之后的决裂。
本该一起庆祝,却慢慢演变成一场灾难。满心欢喜去分享喜悦,换来的却是冷淡、流言与背叛。记忆中还有从前相处的温柔,现实却只剩刺耳的闲话。写下这些,是记录一段友谊是怎样一点点碎裂,是倾诉少年人猝不及防的心寒。
——毕然
文 | 陈毅萱
今天是发成绩的日子,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老师手中抱的试卷,呼吸不由变得急促,直到一张轻飘飘的纸落在我的课桌。我攥紧衣角,朝试卷看去。不由得一愣,随即是一阵欣喜。
试卷右上角的分数显得格外突出,一道道题目都打着对勾,我拿着试卷反复的看,确认这不是梦后,才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课间,我雀跃地跑到你的桌前,滔滔不绝地跟你分享我考好的这件事,讲了好半天,却见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有些生气,推了推你,对你说道:“我跟你讲话呢,你怎么不理我?”可你只是沉默地站起身,走出教室。我看着你离去的背影,叉着腰,疑惑地在心中嘀咕:“这家伙怎么了?”
晚风漫过暮色,月夜温柔落满人间,蝉鸣声不断。此时我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白天的事情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我甩了甩头,心情异常烦躁。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我才暴躁地把书扔到一边,来到桌前,椅子一下子被我拉开,在地板磨出刺耳的吱啦声。母亲神色怪异的看着我,皱着眉说道:“吵什么吵,赶紧坐下吃饭。”我赌气般地坐下,拿起筷子,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到:“小夏今天好奇怪,一直不理我。”
母亲听到这个名字,夹菜的手顿了顿,却依旧低着头说道:“你最近不要跟她玩了。”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问道:“为什么啊?”
妈妈抬起头看向我,表情有些不耐烦,正要开口,却被一旁始终保持沉默的爸爸打断了,他语气强硬:“大人的事小孩别问。”听到这话,我的怒火噌噌往上窜,只听“啪”的一声,筷子被我重重地拍在桌上,我摔门离去。
连续几天,你都没有在跟我说一句话。每次我想开口,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直直地走开,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天午后,我独自走在走廊,隐约间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我悄悄靠近,探出脑袋,却看见是在跟一个女生讲话,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些许嘲讽:“我从来就没有把小诺当朋友,只是当做打发时间的工具。”我听到这,肩膀微微一颤,明明走廊的灯是那么明亮,我却感觉眼前一片漆黑。眩晕间,我胡乱地抓住墙壁,倚在上面。耳鸣声不断响起,脑中一直回荡着你说的那句话。
缓了好一会,我才直起颤抖的身子,最后深深地看了你一眼,踉跄走去教室。来到教室,我坐到座位上,肩膀还在不停地发颤,脑子一片空白,拿起笔,想写几个字,却发现连笔都拿不稳,我放下笔,大口地喘息着,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心中仍有复杂的情绪翻涌。
我踉跄地跑回家,心中有说不清的委屈。直到跑进家门,来到自己的房间,我重重地扑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失声痛哭。哭了好久,我听见妈妈在急促的敲门,语气焦急:“小诺,你没事吧?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妈妈说。”
我抬起头,脸颊上有泪痕,胡乱的抹掉后,我快速平复了一下心情,最终还是打开门,装出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说道:“我没事呀,不用担心我了。”妈妈明显不相信,一脸怀疑地打量了我一眼,操心地说了几句就回房间了。
看到母亲回到房间,我收去笑意,脸上又出现阴郁之色。晦暗不明的情绪笼罩着我,我关上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我闭上眼睛,让自己尽量不要去想白天发生的事。
朦胧间,我仿佛又和你回到了小时候。那时你笑得多开心啊,我们躺在草地上,让风肆无忌惮的吹拂着我们的脸颊,四周漫天萤火虫飞舞,在这夜色中起起落落。
一轮明月悬在我们的头顶,繁星点点,整片夜空盛满细碎而明亮的光……
再次睁眼,已经是早晨。我背着书包走在学校的走廊,令我奇怪的是,每个人看到我就好像在审视犯人一样,对着我指指点点。我压下心中的不适,避开这些异样的目光,走进班级。
可当本应该热闹的教室在看到我的到来时,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看我时眼里都带着嘲讽,我顶着别人的目光坐下,正想问问怎么回事,可对上他们的眼神之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下课后,我走出教室,想避开那些目光。却感觉怎么躲也躲不掉。我心中的怒火在隐隐燃烧,这时听见一个女生的声音:“话说那个叫小诺的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答道:“就是,靠作弊换来的分数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我皱了皱眉头,心中的疑惑更深。正当我要返回教室的时候,却看见你靠在围栏上,旁边围了一群人,你的声音幽幽地传出:“我跟你们说,小诺这次考得太好了,我跟她关系最好,平常可没看出她有多努力。”
围在你身旁的一群人笑着说道:“那不就是抄的吗?显摆啥呢?”“对啊,平常没看出来,现在全都露馅了。”
我听着这些刺耳的嘲讽话语,脸上看不出情绪,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小诺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我这边聚集,我看到你一脸惊诧还带着一丝心虚,眼神不停地往我这边瞟,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的转身离去。
放学回到家,我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就当我想回房间时,却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表情很不高兴。她抬起头,看到是我,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我疑惑地看了看她,但还是坐下。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我,说道:“你……考试作弊了?”我听到这话,知道是班主任跟你谈过了。我低下头,有一瞬的委屈,但还是被我硬生生地憋回去了。我擦了擦眼眶,笑着说道:“妈,您说什么呢?”她再次看了我一眼,就回房间去了。
半夜,我模模糊糊听到母亲的争吵声,我爬起来,揉着眼睛,慢悠悠地走到母亲的房间:“我们家小诺真是看错你了!”“我家孩子怎么了,小孩之间开个玩笑而已。”
我发蒙地听着这些争吵,过了好久才轻轻地喊了一声:“妈妈?”我看见她愣了一下,但还是把我抱到床上,嘴里一边唠叨,一边哄我睡觉。
一觉睡到天明。今天是周末,我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快中午了,我起身,简单的洗漱完后就出门了,刚下楼,就看到一群看热闹的人围在一起,我有些好奇,也挤进去,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妈妈?”我有些惊讶,但看到她对⾯是谁后,脸一下子又沉了。
对面是阿姨,也就是你的母亲。尖酸刻薄的话从她嘴里吐出:“怎么?我说得有错吗?”接着她低头撇了我一眼:“平常考得那么差,这次怎么可能突飞猛进,一看就是抄的。”我黑着脸听完她说的话,看向了躲在母亲身后的你。
你注意到我的目光,心虚地躲开。可我盯着你不放,我知道,是你又在搞鬼。我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你,将你狠狠地拽了出来。我看着你错愕的脸,声音发抖,将近嘶吼地说:“你为什么要造谣我?你宁愿躲起来逃避也不愿意面对我是吗?”我将你狠狠推在地上,冷冷地说道:“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牵挂,到此为止,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我潇洒离去,只留下你一人呆愣在原地。
小严老师点评:
这个故事整体节奏均匀流畅,校园事件、家庭场景切换自然;把大人之间的矛盾间接波及孩子、朋友之间慢慢产生隔阂的过程写得合乎情理。妈妈在误会之中选择维护你的片段非常动人,是全文很出彩的部分;儿时一同看星星的回忆片段温情美好。
不过文本还有不少可以继续打磨的地方。开篇埋下父母神态异样、告诫不要和对方来往的伏笔,但故事结尾没有交代大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条线索悬置,降低故事说服力,可以利用两家是邻居的设定,通过隔墙听见碎片化争吵、过往两家聚会的插叙,把背景信息暗示出来。人物动机也有待补足,小夏从亲密好友转向冷淡、造谣,目前的转变略显突兀,可以完善情节:主角成绩突飞猛进,夺走原本属于小夏的关注与班干部位置,叠加小夏承受来自家庭的成绩压力,多重原因叠加,让她的敌意更有逻辑。当前结尾冲突处理偏简单粗暴,朋友彻底撕破、打斗收场,丢失人物复杂的情绪,可以考虑进阶尝试双视角交替写法,兼顾小夏的内心处境,让人物更立体;如果不换视角,也要尽量保留关系里矛盾、遗憾的复杂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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