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
四季读书网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23467321@qq.com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如已特别标注为本站原创文章的，转载时请以链接形式注明文章出处，谢谢！
九月初三夜:白居易的一场秋夜
10
0
九月初三夜:白居易的一场秋夜一场一千二百年前的秋夜 九月初三夜 白居易 · 暮江吟 一道残阳铺水中， 半江瑟瑟半江红。 可怜九月初三夜， 露似真珠月似弓。 壹 长庆二年的南下 公元822年，唐穆宗长庆二年，白居易离开了长安。离开的原因并不复杂：朝堂上党争愈演愈烈，朋党倾轧，是非颠倒，他厌倦了。与其在漩涡里挣扎，不如自请外任。于是他被任命为杭州刺史，乘船南下赴任。就是在这个途中，一个农历九月初三的傍晚，他写下了《暮江吟》。 这首诗写的是“暮江”，地点在长江下游的江面上，具体是哪个城市，史料没有明确记载。但此时，白居易心情是轻松的，他在九月初三这个傍晚，船行江上，看到了夕阳把江面染成半碧半红，入夜后又见新月如弓、露珠似珍珠，便有了这首诗。前两句是日落，后两句是月升。白居易从黄昏一直看到入夜，从江面看到草尖，从人间看到天上。这种“舍不得走”的观看姿态，本身就透露出一种久违的松弛。 贰 残阳铺水 一个“铺”字，让夕阳有了触感。它不是“照”，不是“射”，而是贴着江面轻轻展开，像一匹暖色的绸缎，温温柔柔地覆在水上。这种描写里有一种安闲，是人在放下包袱之后才能看见的安闲。 “半江瑟瑟半江红”，一半是碧玉般的深绿，一半是落日熔金的红。这种色彩的对峙并不激烈，反而因为江水的流动而显得荡漾、柔和。 叁 月弓与珠露 到了后两句，天色暗了，新月上来了。农历初三的月亮是一弯极细的弓，清瘦、锋利，带着一种新生般的锐利。而草叶上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撒了一地的珍珠。天上是一张弓，地上是一把珠，白居易用两个简练的比喻，把整个秋夜收进了二十八个字里。 肆 被打动，比诗更动人 白居易当年写“可怜九月初三夜”，用的是“可怜”二字，在唐代的意思是“可爱”。一个离开朝堂的诗人，在江上漂泊的途中，忽然被一个普通的秋夜打动，觉得它可爱。这种被打动本身，比诗更动人。 伍 一千二百年后 一千二百年后的今天，露还是露，月还是月。看露看月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西安的秋天已经深了。如果白居易活在今天，他或许也会站在城墙上，或是伫立渭水边，看夕阳从西边的楼群之间沉下去。秋天的西安，晚霞是一年中最慷慨的。云被染成金红，一层一层地铺开，从终南山的方向一直烧到头顶。城墙的青砖被余晖镀上一层暖色，现代的高楼在霞光里变成了剪影。古与今在这一刻并不冲突，它们只是共享同一个落日。 白居易没有在长安看过二零二六年的九月初三。但长安的秋天，一直在替所有来不及看的人，看着。 露还是露，月还是月， 看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唐 · 长庆二年 · 九月初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