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扔了锄头,后来呢
我跟你说个真事。
1977年10月的一天,我正猫着腰在农场的地里刨土,喇叭里突然传出个声音,说要恢复高考了。我愣了两秒,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就掉地上了。

别笑,那时候就这样。
你没法想象,我们那代人听到这个消息是什么感觉。就像在黑屋子里关了十年,突然有人把天窗捅开了。那年冬天,570万人涌进考场,就为了抢那27万个名额。什么概念?4.7%的录取率,比现在考985都难。
我隔壁村的老张,孩子都俩了,白天在生产队干活,晚上偷偷点煤油灯复习。他媳妇都不知道他报了名。后来他考上走了,走那天,他媳妇抱着孩子哭了半宿——那是高兴的。

还有我们公社的老刘,考了三回。第一年差了三分,第二年又差了五分,第三年才考上。那会儿人笑话他:“都三十好几了,还折腾啥?”现在呢?老刘是大学教授,带博士生。
你要是问我,如果那年没恢复高考,我现在在干啥?我估摸着还在刨地。不是刨地不好,可那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高考这事儿,说到底就是给了你一个念想。告诉你:你读的书,有用;你会的知识,值钱。就这么简单一句话,愣是把一代人的命给翻了。
那些77级的大学生里,后来出了多少部长、院士、企业家?我不敢瞎编,但你去查查就知道,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的脊梁骨,有一多半是那27万人撑起来的。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特别感谢那年冬天。因为从那以后,咱们普通人家的孩子,好歹有了个凭本事说话的机会。
你想想,要是没那道口子,现在你会在哪儿?
反正我肯定不在现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