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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读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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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年九月初一夜记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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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年九月初一夜记外公2026年9月9日，我的外公在中饭后的午睡中去世了。 我从来没能记得外公的生日，外公给我留了一个比较好记的忌日。 人生第一幅的清晰记忆，就是在外公外婆的老房子。 爸爸是家里最小的儿子，我是我爷第五个孙子，估计没什么新鲜感了。 但是妈妈是外婆家的老大，我是外婆家三代里面的第一个娃，最大的表弟要两年后才出生。在他出生前的两个赛季，不夸张的说我爸要是在我外婆家哄我睡觉的声音大一点都要关到门外去。 门口有一口小小的池塘，无数次在塘边玩水被外公拎回来。 外公以前有一台带横杠的自行车，他喜欢带着3岁的我骑车去赶集。 用他自己搓的麻绳把我绑在车架上。（是的，我的外公有一招徒手搓麻绳的技能。） 外公后来有一台载货的三轮车，他常常带着8岁的我去送货。 用他自己搓的麻绳帮我绑在货上。 长大我开小汽车去载外公的时候，我上车第一件事就是给他把安全带系好。 外婆偶尔也会骑三轮车送货，但是外婆载我的时候不系麻绳。有一次给我掉在路上磕破膝盖，外公好几天没和外婆说话。 外婆是我中考那一年去世的，家里瞒着我考完中考才知道外婆病重，外婆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要好好读书，好好做人。 去年带转宝去看外公的时候，外公说外婆的任务完成的不错，老头儿主打一个已读乱回。 6岁的时候和爸妈去了杭州，但是三年级前的暑假都会托管给在舟山的外公外婆。 那个时候舅舅还没有生娃，江浙沪长辈隔辈亲倾注在一个娃身上的含净量根本不是可以量化的东西。暑假天气热喜欢吃“炒冰”，就是些色素加水，放在一块铁板上用铁铲搞两下变成沙冰。大概就是古早星冰乐。外婆一边说吃冰的不好一边让门口摊位的老板认清我的脸，说这个小孩不用付钱就做，钱她下班来结。 01年的时候，暑假我可以每周吃到一次肯德基，我查了下，舟山第一家肯德基2000年才开。 送货不忙的时候，外公就带着我乱逛。 他会带我去机场看飞机。飞机一架一架，起飞降落，怎么走怎么还原。 他会带我去戏台看戏，唱什么根本不懂。糖饼管够就行。 他会做手工洗洁精，把很多配料放在放在大桶里面搅拌，然后分装。并且看住我不要偷喝，说实话那个时候我至少8岁了，不至于这么馋。但是6岁的时候外公说我干过一次。 每年暑假去的时候住的地方都不一样，环境时好时坏，自己工作后才明白那是生计奔波里的不稳定。但是我总有一张竹躺椅的位置，中午会强制午睡，睡醒可以喝一瓶冰红茶，如果开出再来一瓶就换回来，留着第二天喝。 当时只道是寻常。 再后来，和外公外婆有关的时间好像被按了快进，过年能固定见到一次。 再后来，外婆去世了，我继续高中，大学，工作，结婚，生娃。会偶尔，很偶尔的去舅舅家看外公。 再后来，有一天的下班路上，接到老妈电话的时候，听到语气的我好像有预期。 后会无期。 花事都空剩佛香。 后记： 我想了很久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描述这件事情，或者不描述，写了好几次开头都开不出。 今天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小时候喜欢吃泡面，要吃煮的不要泡的，还要加火腿肠，两个都是充分必要条件，不然就要闹脾气。有一次加班和外公打电话，正在吃泡面，外公说你吃泡面要加火腿肠呀。 泡面要加火腿肠呀。 外公我很想你呀。 你记得和外婆说，我读书可能一般，但是在努力好好做人。 我也很想她。 要是有人欺负我，你们一起让他们吃泡面永远没有火腿肠吧。 （感谢豆包供图，我小时候没那么好看，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