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教考衔接知识清单

清单思维导图

必修上册篇目与考点

一、重点篇目

二、知识详解

■《故都的秋》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1934年郁达夫南下避难途中写于北平。时局动荡，作者漂泊，借北平秋景抒清静悲凉之叹。

作者知识

郁达夫（1896—1945），浙江富阳人，创造社代表，现代浪漫主义小说、散文家。代表作《沉沦》《故都的秋》《春风沉醉的晚上》。

内容梗概

以“清、静、悲凉”为情感主线，串联秋院、秋槐落蕊、秋蝉、秋雨、秋果、都市闲人等画面，写故都平民生活中的秋味。

情感主旨

l眷恋故都自然风物与平民生活。

l于清静悲凉中寄寓家国飘零的落寞与对宁静生命的向往。

l形散神聚的抒情范例。

艺术特色

l形散神聚：多幅秋景统于“清静悲凉”一线。

l以景写情、情景交融，冷色调与细腻感官（听觉、触觉）。

l平民视角（都市闲人）增亲切。

l语言洗练、口语化。

经典名句

“北国的秋，却特别地来得清，来得静，来得悲凉。”

高考衔接点

常考形散神聚、情感基调、景物描写作用、语言风格。

■《荷塘月色》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作于清华园。心境“颇不宁静”，借月下荷塘寻片刻超脱。

作者知识

朱自清（1898—1948），江苏扬州人，现代散文家、诗人、学者。代表作《背影》《春》《荷塘月色》《绿》。

内容梗概

夜游清华荷塘，写荷塘月色之美与内心“颇不宁静”的波动，由景入情。

情感主旨

l对宁静自由境界的向往与现实苦闷的矛盾。

l于自然之美中暂得解脱；时代苦闷的投射。

艺术特色

l比喻新颖（亭亭舞女、明珠星星）。

l通感（清香如歌声）开拓感官。

l叠词（田田、层层、缕缕）增音韵。

l情景交融、语言清丽。

经典名句

“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

高考衔接点

常考语言赏析（比喻、通感、叠词）、情景关系。

■《我与地坛》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史铁生双腿瘫痪后长期沉思于地坛，文写于90年代（节选常入教材）。

作者知识

史铁生（1951—2010），北京人，当代作家。代表作《我与地坛》《务虚笔记》《命若琴弦》。

内容梗概

写“我”残废后在地坛的沉思，及对母亲深切的怀念与悔悟。

情感主旨

l由地坛景物参悟生命（死亡是必然、活着须坚韧）。

l对母爱的感恩与无法弥补的痛悔。

l苦难中生命意义的探寻。

艺术特色

l哲理散文：由景入理、情理交融。

l沉静抒情与内省独白。

l意象（地坛、蜂蚁、落日）承载哲思。

l语言深沉克制。

高考衔接点

常考景物与生命哲思关系、情感脉络、语言风格。

三、考查解读

选择性必修上册篇目与考点

一、重点篇目

二、知识详解

■《长征胜利万岁》 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1935年红军长征胜利后杨成武（红一方面军将领）回忆作。

作者知识

杨成武（1914—2004），开国上将，革命回忆录作者。

内容梗概

忆长征最后一战（直罗镇等）与会师欢庆。

情感主旨

l歌颂长征伟大胜利与红军英勇。

l革命豪情与历史信念；纪实抒情的革命传统教育。

艺术特色

l回忆录叙议结合。

l史实与情感交融。

l革命叙事的豪迈基调。

高考衔接点

常考纪实散文情感与手法（呼应2025全国Ⅰ老舍散文）。

■ 《别了，“不列颠尼亚”》 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报道末代港督撤离。

作者知识

周婷、杨兴锋，新华社记者。

内容梗概

以“镜头式”场景记录香港政权交接（降旗、告别、零时）。

情感主旨

l记录民族百年屈辱终结、回归自豪。

l于客观中隐含民族立场；新闻特写的仪式感。

艺术特色

l新闻特写，镜头、场景组合。

l时间线索清晰。

l客观叙述藏情感。

l历史与现实对照（米字旗降、五星旗升）。

高考衔接点

常考新闻特写结构、客观与情感、与小说区别。

三、考查解读

选择性必修中册篇目与考点

一、重点篇目

二、知识详解

■ 《记念刘和珍君》 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1926年“三·一八”惨案后作。刘和珍等进步学生遭段祺瑞政府枪杀，鲁迅悲愤撰文。

作者知识

鲁迅（见前）。

内容梗概

忆刘和珍生平与遇害，控诉军阀暴行与文人阴险。

情感主旨

l悼念烈士、揭露军阀政府屠戮青年的罪行。

l批判帮闲文人的流言。

l唤醒沉默国民、呼唤反抗。

艺术特色

l杂文：叙议抒情交织。

l反语与讽刺（“伟绩”“武功”）。

l悲愤沉郁的情感张力。

l反复与呼告增强感染力。

经典名句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高考衔接点

常考叙议抒情结合、语言张力、情感主旨。

■ 《为了忘却的记念》 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1933年为纪念“左联五烈士”（柔石等）遇害两周年作。

作者知识

鲁迅（见前）。

内容梗概

忆与白莽、柔石等青年作家的交往，记其被捕与牺牲，引向秀《思旧赋》明志。

情感主旨

l纪念战友、控诉国民党文化围剿。

l于隐忍沉痛中坚持抗争；“忘却”实为铭记与积蓄力量。

艺术特色

l隐忍沉痛的抒情，克制中见悲愤。

l用典（向秀《思旧赋》）寄托。

l细节（柔石硬气、走路小心）。

l杂文笔法。

高考衔接点

常考杂文情感与手法、细节作用。

三、考查解读

选择性必修下册篇目与考点

一、重点篇目

二、知识详解

■《阿Q正传》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鲁迅1921—1922年连载于《晨报副刊》的中篇小说，收入《呐喊》。节选多为“优胜纪略”“续优胜纪略”“革命”等章。

情节梳理

阿Q是未庄的无业游民，以“精神胜利法”自欺：被人打便想“儿子打老子”；赢钱被抢反说“算被儿子拿去了”；癞疮疤不许人说；向吴妈求爱惹祸被逐；辛亥革命到来，他盲目“神往”革命，却因赵太爷等排斥而未能“革命”，最终被当作替罪羊冤杀。

人物形象

l阿Q：以“精神胜利法”自我安慰的底层农民典型——自轻自贱、健忘、欺软怕硬、以丑为荣、麻木健忘。是国民性弱点的集中写照。

l赵太爷：未庄封建势力的代表，蛮横、趋炎附势。

l假洋鬼子：投机“革命”的劣绅。

l吴妈：赵府女佣。

主旨内涵

l批判国民劣根性（精神胜利法、麻木、愚昧），“画出沉默的国民的魂灵”。

l揭示辛亥革命的不彻底——未触动底层，反被劣绅攫取果实。

艺术特色

l典型形象塑造：以夸张与白描凝铸“阿Q”这一国民性典型。

l讽刺与幽默：喜剧外壳包裹悲剧内核。

l白描、心理刻画（精神胜利法的运作）。

高考衔接点

常考“精神胜利法”内涵、阿Q形象典型意义、讽刺艺术、主题（国民性/辛亥革命的反思）。

■《边城》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沈从文1934年发表的中篇小说，以湘西茶峒为背景，是其“湘西世界”的代表作。

作者知识

沈从文（1902—1988），湖南凤凰人，京派作家代表。代表作《边城》《湘行散记》《长河》。

情节梳理

湘西渡口老船夫与孙女翠翠相依为命；船总顺顺两子天保、傩送都爱翠翠。天保溺水亡，傩送负疚远走，老船夫在雷雨夜忧急死去，翠翠守望渡口，等待傩送"也许明天回来"。

人物形象

l翠翠：湘西渡口老船夫的孙女，纯真、善良、羞涩、对爱情朦胧向往的湘西少女典型。

l爷爷（老船夫）：忠厚、慈爱、为孙女婚事操心，最终在雷雨夜死去。

l天保（大老）、傩送（二老）：船总顺顺的两个儿子，都爱翠翠；天保遇难，傩送远走。

主旨内涵

l讴歌湘西乡土的人性美、人情美（淳朴、善良、重义）。

l以淡淡的哀愁写命运的无常与人生遗憾。

艺术特色

l散文化小说：淡化戏剧性情节、重意境营造、以情驭事。

l诗化语言与乡土风情画：渡口、端午、吊脚楼、湘西民俗。

l牧歌情调与悲剧意味交织。

l呼应高考散文化小说（2023新课标Ⅱ《社戏》）。

高考衔接点

常考散文化小说特征、环境意境、语言风格、人物（翠翠）形象、主旨（人性美/哀愁）。

三、考查解读

新题速递

（2026·湖南衡阳·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驯鹿之语（节选）

艾平

我是驯鹿，生存在泛北极圈苔原和泰加林地域。

我们从早到晚，除了奔跑，就是在吃苔藓。当我张开嘴去吃苔藓，你或许以为我会通过上牙下牙的咬合，从腐殖质层里薅出一株苔藓，然后入口咀嚼，完成吞咽。事实完全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天生没有上牙，单凭下牙，根本不可能完成咀嚼。我的秘密武器是我的上唇和下唇，它们就像两块厚重又有弹性的高品质塑胶，集力量和灵巧于一体。我的双唇轻轻一夹，恰好采摘下苔藓的嫩尖，继而，在舌头和下牙的助力下，我将入口的苔藓尖头初步咀嚼，咽下。苔藓在我的胃肠里发酵后，我会进行反刍，充分吸收其营养。因此，在我们走过的地方，生长中的苔藓不会被连根拔掉，而是继续生长，我们走过的苔原完好如初。你看那雨过天晴之时，遍地的苔藓，吸吮饱了水分，蓬勃舒展着，那灰绿色的光泽，仿佛丝绒般美丽。我们总是和自己的食物相得益彰——苔藓繁厚，灌木葳蕤，我们硕壮。

虽然我们生存的本事令人叹为观止，可我们还是成了你们人类唾手可得的食物。当你们开始直立行走，你们的前肢更加灵活，大脑不断扩容，眼界日益开阔，还创造了神秘莫测的语言，语言又把个体的聪明，变成了群体的智慧，①于是你们拥有了无所不能的双手，手中有了千变万化的工具，而工具又不断创造出更高级的工具，你们变得如神如魔，势不可挡。于是你们聚众而来，找到了我们栖息的位置。当我们毫不设防地沉溺在遍地的嫩草青枝和蘑菇圈中，吃得津津有味时，你们一动不动，眼里绽放着贪婪的凶光，双手紧攥一根被石刀削掉枝杈的桦木杆，瞅准我们某个离群的同伴，突然从四面围起来追打它……

我们走到哪里，你们就会追杀到哪里，从森林到苔原，到处都成了你们的猎场。尽管我们的奔跑速度令你们自叹不如，②但是你们的陷阱常常出现在我们始料不及的脚下，你们手里的弓箭会出其不意地落在我们的肩胛骨或者额头上，你们用我们的皮和筋编成结实的绳子，一次又一次将我们高高的鹿角套住……你们因此大快朵颐，笑逐颜开。

在某一次雷劈火的灰烬里，你们发现了一具被烧熟了的驯鹿肉身，放在嘴里一尝，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绵软喷香。于是你们试图保留火种，并学会了使用火，开始向茹毛饮血告别。

人类以驯鹿为食物的岁月，在历史的长河中长达七八千年。

春天的某一个清晨，大地上凸起的冰包正迅速破裂，你在饥寒交迫中东张西望，透过林子的缝隙，你隐约地看见，有一头母驯鹿正带着蹒跚学步的小驯鹿走动，小驯鹿稚嫩的叫声让你想起了——（）你们日益开明，超越了物种的本能，与万类生灵和解——不打怀孕的母兽，不打动物的幼崽，把受伤的小动物带回家照顾，养好再放归山林……

我们在林中怅然若失，几度徘徊，虽然肚子咕咕直响，可见到苔藓和树叶，一种本能的厌食感却立马涌上食管。我们急需补充盐碱，才能保证身体的运化平衡。一次，我们发现人类尿液使空气里盐的气味有所加重，于是向人类靠近。此后，猎人学会了用尿液引诱驯鹿，进而发现驯鹿需要不停地补充盐，便经常在营地的周边为驯鹿撒下一些盐。我们每每带着乞食的眼神在人前出现，继而满足地离去。时隔数十日，我们又大摇大摆地光临人类营地。周而复始，猎人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是狩猎者，特意给我们准备了一些盐碱、一些青嫩的灌木枝叶和蘑菇，同时也准备了松杆围栏，那就是驯鹿圈的前身。有了这些，我们就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驯鹿的半野生时代开始了。

八个鄂温克猎民和三头小驯鹿的故事在北方的森林里经久传颂。

当初的情景渐渐复原——正艰难涉行的八个猎人听到了一声声凄厉的叫声。他们已精疲力尽，但还是驻足聆听，即刻分辨出是驯鹿在哀鸣，他们便放下行囊，细心查找。进入灌木丛，果然发现了一头母驯鹿，瘫倒在白雪和鲜血的上面，它的后颈已经被森林狼咬断。母驯鹿看到猎人，毫不畏葸，自顾自地用力撑着身体。原来这是一头正在分娩的母驯鹿，她逃到灌木中，是为了在死去之前生出胎儿，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活下去的机会。猎人们知道森林狼会很快回来，小驯鹿在劫难逃。那时候你们人类并没有饲养驯鹿的打算，但是已经清楚地知道，小驯鹿是一个孩子，和你们桦树皮摇篮里的孩子没有区别，而孩子，就是森林的未来。猎人们抱着小驯鹿离开了险境。没有走出多远，猎人又看到了两头一岁大的小驯鹿。这两头小驯鹿，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噤若寒蝉地躲在岩石下，由于闻到驯鹿崽身上的气味，不由自主地跟上了猎人们……

从此，猎人们即使在不出猎的日子，也不能整日悠闲地躺在白桦树下，用树叶吹美妙的乐曲，撩动姑娘心中的激情，他们必须进入林中或者湿地，为小驯鹿采集青嫩的灌木枝叶、鲜美的苔藓、蘑菇。有了人类的供养，我们无忧无虑地和营地的猎犬一起成长。但是，驯鹿毕竟具有不可遏止的野性，只要鹿圈的栅栏一开，我们就奔放而出，冲向远方，消失在林中。猎人们也不追捕，只是默默祈祷我们免遭厄运，有吃有喝。猎人没有想到的是，我们已经记住了营地给予的一切，时而回来寻觅盐碱，时而回来簇拥着烟火躲避蚊虫。

每当你们谈起驯鹿，总是说我们性情温顺，你们不知道的是，我们的野性、我们的不羁，皆在你们的厚待中化作了慢慢流淌的溪水。我们听懂了你们敲击木头的声音，那是提醒我们不要远走；听懂了你们摇晃盐袋子的声音，那是召唤我们回家。后来你们把一个清脆的巧尔然（铜铃）系在我们颈前，好凭借铃声知道我们正在什么地方，继而又把一个桦树皮摇篮绑在我们的脊背上，摇篮里婴儿的啼哭，慢慢在我们有节奏的巧尔然声中变成了咯咯的笑声。③群山浩瀚，游猎之路没有尽头，我们和你们一起，走出了驯鹿的野生时代，走进了人类文明的卷帙。

这是你们的先祖留下的文字记录——④《食货志》说驯鹿：“……用呼之即来，牧则纵之即去。性驯善走。德同良马，亦美物哉。”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A．雷劈火烧熟的驯鹿肉让人类尝到了“前所未有的绵软喷香”，这一美好体验促使人类开始将驯鹿作为优先捕猎对象。

B．描写驯鹿自在觅食和人类捕鹿而食的场景，旨在突出驯鹿与人类尽管生存状态并不相同，但是都有着蓬勃的生命力。

C．被猎人救助的小驯鹿开栅即走，奔向远方，说明驯鹿天性中有渴望自由的一面，也暗讽了人类想要征服自然的无知。

D．文本以第一人称自述，通过驯鹿视角回望其与人类的交往历程，表达了对人与自然关系的思考，叙事视角新颖独特。

2．关于文中画横线的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A．句①，“如神如魔，势不可挡”，写出了驯鹿既惊叹于人类超凡的创造力，又恐惧其可能对自己造成更大的伤害。

B．句②，“始料不及”的陷阱，“出其不意”的弓箭，“一次又一次”的套住等，描述了驯鹿被人类猎杀时的无力感。

C．句③，勾勒出驯鹿与猎人们相伴同行的美好景象，表明驯鹿野生时代的结束使人类文明正式进入书籍记载阶段。

D．句④，所引文献以“德同良马”“美物”等盛赞驯鹿，肯定了其实用价值，更流露出古人对其品性的欣赏之意。

3．某短视频平台计划依据本文内容为《驯鹿之语》做一个推荐视频，打算将文中第二段驯鹿采食苔藓的内容制作成开篇的几个镜头。需要你为导演撰写一份拍摄脚本。请根据文本，完成以下表格。

4．饥寒交迫的猎人看见驯鹿母子，听到小驯鹿的叫声，想起了什么呢？请结合对文本的阅读理解，在括号处补写出一段文字，要求写出猎人所联想的画面及心理活动，内容衔接自然，文风保持一致，字数在80～110字之间。

【答案】

1．D    2．C 

3．驯鹿在苔原上低头觅食，特写其口腔，展示它没有上牙  “我的双唇轻轻一夹，恰好采摘下苔藓的嫩尖”   呈现驯鹿与苔原的共生关系，为后面播放人类从猎杀驯鹿到与其共生的转变等镜头作铺垫，暗合全篇“万物共生”的主题 

4．原文：家中的桦树皮帐篷里挂着一个桦树皮摇篮，妻子的手正推动着摇篮，摇篮中的婴儿正在甜睡，间或芬芳地微笑，喃喃咿呀，似乎有许多花儿在他的梦中绽放……你静静凝视着驯鹿母子，并没有动手，只感觉眼睛里的冰霜汩汩融化。

示例一：儿时的自己也像小鹿这般被母亲护着，被她抱在怀里抵御寒气，被她揽到膝上咿呀学语，被她牵着小手慢慢前行……原来人与生灵，同样贪恋这份被至亲守护的暖意。你不忍动手，默默转身。

示例二：你恍然忆起妻子俯身守在熟睡的孩儿身旁，轻轻地拍抚着被子，贴着孩子轻声哼唱的场景，她眉眼里尽是如母鹿护崽般的温顺柔和。你动容地望着眼前的驯鹿母子，心底泛起了涟漪，紧握桦木杆的手不觉松下来了。

【解析】

1．A.“这一美好体验促使人类开始将驯鹿作为优先捕猎对象”强加因果，“绵软喷香”指向的是熟食的发现，改变的是人类的饮食习惯，与驯鹿是否成为优先捕猎的对象并无关系；“优先”也于文无据。

B.“旨在突出……蓬勃的生命力”错误，原文分别写驯鹿自在采食苔藓、人类围猎驯鹿，两种生存状态的不相同，呈现的是二者是被捕食和捕食的不对等关系。

C.“说明驯鹿天性中有渴望自由的一面，也暗讽了人类想要征服自然的无知”错。选项将驯鹿暂时离开的行为解读为驯养不成功，忽略了后文驯鹿主动归来，与人亲近的内容。另外，前文有提到救助时猎人“并没有饲养驯鹿的打算”，同时对奔逃的驯鹿猎人“也不追捕，只是默默祈祷”，说明他们尊重驯鹿的天性，并不以“成功驯养”为目标。这一情节意在说明驯鹿在保持天性的同时，与人类建立了一种自由、信任的共生关系。

故选D。

2．C.“表明驯鹿野生时代的结束使人类文明正式进入书籍记载阶段”，原文是“我们和你们一起，走出了驯 鹿的野生时代，走进了人类文明的卷帙”，仅指驯鹿与人类相伴的历程被纳入人类文明记录，并非人类文明“正式进入书籍记载阶段”。

故选C。

3．拍摄脚本类题目需严格锚定文本对应段落细节，匹配镜头的视听逻辑，兼顾画面、画外音、镜头意图三者的对应性，贴合短视频的传播属性。

镜头一：紧扣“没有上牙”的画外音，对应文本“我天生没有上牙”的设定，设计驯鹿低头觅食的口腔特写画面，打破观众常规认知。

镜头二：匹配“采食苔藓”的慢镜头，直接引用原文“我的双唇轻轻一夹，恰好采摘下苔藓的嫩尖”作为画外音，精准呈现驯鹿采食的独特动作。

镜头三：结合驯鹿群与繁茂苔藓的画面，点明共生关系，为后文人类与驯鹿从猎杀到相伴的情节铺垫，呼应全篇万物共生的核心主题。

4．补写衔接类题目需贴合上下文语境，匹配原文的鄂温克猎民生活设定，兼顾猎人的心理转变逻辑，保持统一的文风，控制字数在要求区间内。

锚定前文“小驯鹿稚嫩的叫声”的触发点，关联鄂温克猎人熟悉的桦树皮摇篮、家中幼崽的生活场景，符合文本“把受伤的小动物带回家照顾”的开明转变铺垫。

融入猎人的共情心理，将小驯鹿的稚嫩状态和自家孩童的模样关联，自然引出不忍猎杀的情绪，衔接后文“与万类生灵和解”的内容。

保持和全文一致的温情叙事文风，将字数控制在80-110字区间，实现情节顺滑衔接。

（2026·安徽滁州·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各小题。

与陌生人交流

铁凝

从前的我家，离我就读的中学不远。上学的路程大约十分钟，每天清晨我都要在途中的一家小吃店买早点。每日的清晨，我就带着一副空荡的脑子走在上学的路上，走到那家小吃店门前。我要在这里吃馃子和喝豆浆，馃子就是人们所说的油条。这个时间的小吃店，永远是热闹的，一口五印大锅支在门前，滚沸的油将不断下锅的面团炸得吱吱叫着，空气里有依稀的棉花籽的香气。我排在等待馃子的队伍里，看炸馃子的师傅麻利、娴熟地操作。

站在锅前负责炸的是位年轻姑娘，她手持一双长的竹筷，不失时机地翻动着油条，将够了火候的成品夹入锅旁那用来控油的钢丝箩筐。她用不着看顾客，只低垂着眼睑做着属于自己业务范围的事——翻动、捞起，但她的操作是愉快的，身形也因了这愉快的劳作而显得十分灵巧。当她偶尔因擦汗把脸抬起来时，我发现她长得非常好看，她那新鲜的肤色，那从白帽檐下掉出来的栗色头发，那纯净、专注的眼光，她的一切……在我当时的年岁，无法有词汇去形容一个成年女人的美，但一个成年女人的美却真实地震动着我，使我对自己充满自卑，又充满希冀。

以后的早晨，我站在队伍里开始了我细致入微的观察，观察她那两条辫子的梳法，她站立的姿态，她擦汗的手势，脚上的凉鞋，头上的白布帽。当我学着她的样子，将两条辫子紧紧并在脑后时，便觉得这已大大缩短了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当寒冷的冬季我戴上围巾又故意拉下几缕头发散出来时，我的内心立刻充满愉快。日子在我对她的模仿中生着情趣，脑子不再空荡，盯着黑板上的氮磷钾，我觉出一个新的我自己正在我身上诞生。

后来我们搬了家，再后来我去了农村。当我在乡间路上，在农民的院子里遇见陌生的新媳妇时，总是下意识地将她们同那位炸馃子的姑娘相比，我坚信她们都比不上她，直到几年后我返回城市，又偶尔路过那家小吃店时，发现那姑娘还在。她的栗色头发已经剪短，短发在已染上油斑的白帽子边纷飞。她还是用我熟悉的那姿势擦汗。她抬起脸来，没了昔日的愉快，那已然发胖的身形也失却了从前的灵巧，她满不在乎地扫视着排队的顾客。我站在锅前，用一个成年的我审视那更加成年的她，初次怀疑起我少年时代的审美标准。因为，站在我面前的实在只是一名普通妇女。此刻她正从锅里抽出筷子指着我说：“哎，买馃子后头排队去！”她的声音略显沙哑，眼光疲惫而又烦躁。好像许多年来她从未有过愉快，只一味地领受着这油烟和油锅的煎熬。我匆匆地向她指给我的“后头”走去，似乎要丢下一件从未告知他人的往事，还似乎怕被人识破：当年的我，专心崇拜的就是这样一位妇女。

又是一些年过去，生活使我见过了许多好看的女性，中国的，外国的，年老的，年轻的……那炸馃子的师傅无法与她们相比，偶尔地想起她来，仿佛只为着证实我的少年是多么幼稚。又是一些年过去，一个不再幼稚的我却又一次光顾那家小吃店了。记得是秋天的一个下午，我乘坐的一辆面包车在那家小吃店前抛锚。此时，门口只有一只安静的油锅，于是我走进店内。我看见她独自在柜台里坐着，头上仍旧戴着那白帽，帽子已被油烟沤成了灰色。她目光涣散，不时打着大而乏的呵欠，脸上没有热情，却也没有不安和烦躁，就像早已将自己的全部无所他求地交给了这店、这柜台。柜台里是打着蔫儿的凉拌黄瓜。我算着，无论如何她不过四十来岁。

下午的太阳使店内充满金黄的光亮，使那几张铺着干硬塑料布的餐桌也显得温暖、柔和。我莫名地生出一种愿望，非常想告诉这个坐在柜台里打着呵欠的女人，在许多年前我对她的崇拜。“小时候我常在这买馃子。”我说。

“现在没有。”她告诉我。

“那时候您天天站在锅前。”我说。

“你要买什么？现在只有豆包。”她打断我。

“您梳着两条又粗又长的辫子，穿着白凉鞋，您……”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几乎怪我打断了她的呆坐，索性别过脸不再看我。

“我只是想告诉您，那时候我觉得您是最好看的人，我曾经学着您的样子打扮我自己。”

“嗯？”她意外地转过脸来。面包车的喇叭响了，车子已经修好，司机在催我上车。

我匆匆走出小吃店，为我这唐突的表白寻找动机，又为我和她那无法契合的对话感到没趣。但我忘不了她那声意外的“嗯”，和她那终于转向我的脸。我多么愿意相信，她相信了一个陌生人对她的赞美。

不久，当又一个新鲜而嘈杂的早晨来临时，我又乘车经过这个小吃店。门前的油锅又沸腾起来，还是她手持竹筷在锅里拨弄。她的头上又有了一顶雪白的新帽子，栗色的卷发又从帽檐里滚落下来，那些新烫就的小发卷儿为她的脸增添着活泼和妩媚。她以她那本来发胖的身形，正竭力再现着从前的灵巧，那是一种更加成熟的灵巧。

车子从店前一晃而过，我忽然找到了那个下午我对她唐突表白的动机。正因为你不再幼稚，你才敢向曾经启发了你少年美感的女性表示感激，为着用这一份陌生的感激，再去唤起她那爱美的心意。

当你克服着虚荣走向陌生人，平淡的生活里处处会充满陌生的魅力。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A．文章开头写了小吃店的热闹，大锅、空气中依稀的油香等，符合孩子的视角，也让文章充满人间烟火气。

B．文章中关于“我”返城后对小吃店女子观察的描写，表现了“我”审美的改变，从过来人角度反思了“我”儿时的幼稚。

C．面包车在小吃店门前抛锚让“我”走进小吃店，促成“我”与女子的对话并让“我”对她有了更深的了解。

D．店里温暖的环境让“我”生出向女子表白的愿望，但听到女子的回话后又觉得她十分没趣，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文章开篇通过动作描写生动展现小吃店女子炸油条时的麻利、娴熟，用神态描写表现女子的专注，体现了她劳动的愉悦。

B．文章描写了女子的帽子，“白布帽”“染上油斑”“被油烟沤成了灰色”“又有了雪白的新帽子”，帽子的变化也反映出女子状态的变化。

C．“我”与小吃店女子的对话能看出女子的态度由冷漠到惊讶、疑惑，为女子后来改变装扮埋下伏笔。

D．“又是一些年过去”在文中两次出现，巧妙拉伸了叙事时间线，用时光之长来体现“我”的见多识广。

7．文章以“当你克服着虚荣走向陌生人，平淡的生活里处处会充满陌生的魅力”结尾，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分析。

8．“后来我们搬了家……专心崇拜的就是这样一位妇女”一段体现了“我”哪些心理变化？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5．A    6．D 

7．①照应题目。末段从“陌生”的角度进行议论，与题目相照应。

②点明主题，表明克服内心阻碍，勇敢与陌生人交流，可能会收获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快乐和美好。

8．①难忘。在农村时，“我”下意识地把新媳妇和小吃店女子对比，表现了“我”对女子的念念不忘。

②怀疑。再次看到小吃店女子时，怀疑自己当年的审美标准。

③失望。看到女子的形象和听到她的话后，感觉失望，害怕被人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是当年自己崇拜的人。

【解析】

5．B.“从过来人角度反思了‘我’儿时的幼稚”错误。文中“我”后来并未否定儿时的崇拜，反而意识到这份崇拜启发了自己的少年美感，并非单纯反思儿时幼稚。

C.“让‘我’对她有了更深的了解”错误。面包车抛锚只是偶然契机，这次对话并没有让“我”对她有更深了解，二人对话存在隔阂，真正的触动是这次表白带给女子的改变。

D.“但听到女子的回话后又觉得她十分没趣，觉得自己多此一举”错误。原文是为两人无法契合的对话感到没趣，并非觉得女子没趣、自己多此一举。

故选A。

6．D.“用时光之长来体现‘我’的见多识广”错误。文中两次“又是一些年过去”，拉长叙事时间线，是为了体现“我”对这段往事的认知变化，并非单纯用来体现“我”见多识广。

故选D。

7．作答段落作用类题型，需先明确指定段落的位置（本文为末段），优先关联标题、核心主旨两个核心答题角度，结合文本细节对应作用，避免空泛套模板，做到点面结合。

①先定位段落位置，梳理段落核心论述角度为“陌生”，直接匹配标题关键词，得出“照应题目”的作用；

②再提炼段落内涵，拆解出“打破心理壁垒、主动联结陌生人”的情感导向，推导出其对“人际交往藏着意外美好”的主题的点明效果；

③最后分点规整表述，确保每点作用都有对应的文本依据支撑。

8．作答人物情感梳理类题型，需紧扣文本中与指定人物相关的情节、细节描写，逐段定位对应情感的触发点，避免脱离文本主观臆断，要做到情感提炼有原文依据，按事件发展顺序梳理出清晰的情感变化脉络。

第一步：通读全文，圈出文中与“我”对小吃店女子相关的所有情节节点；

第二步：定位每个节点对应的动作、心理描写语句，比如将新媳妇和女子对比的内容、怀疑自身审美的语句等；

第三步：提炼出“难忘、怀疑、失望”三层核心情感，逐一匹配对应文本依据，整理成逻辑通顺的答案。

（2026·江苏南通·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端午的鸭蛋

汪曾祺

家乡的端午，很多风俗和外地一样。系百索子。五色的丝线拧成小绳，系在手腕上。丝线是掉色的，洗脸时沾了水，手腕上就印得红一道绿一道的。做香角子。丝线缠成小粽子，里头装了香面，一个一个串起来，挂在帐钩上。贴五毒。红纸剪成五毒，贴在门坎上。贴符。这符是城隍庙送来的。城隍庙的老道士还是我的寄名干爹，他每年端午节前就派小道士送符来，还有两把小纸扇。符送来了，就贴在堂屋的门楣上。①一尺来长的黄色、蓝色的纸条，上面用朱笔画些莫名其妙的道道，这就能辟邪么？喝雄黄酒。用酒和的雄黄在孩子的额头上画一个王字，这是很多地方都有的。有一个风俗不知别处有不：放黄烟子。黄烟子是大小如北方的麻雷子的炮仗，只是里面灌的不是硝药，而是雄黄。点着后不响，只是冒出一股黄烟，能冒好一会。把点着的黄烟子丢在橱柜下面，说是可以熏五毒。小孩子点了黄烟子，常把它的一头抵在板壁上写虎字。写黄烟虎字笔画不能断，所以我们那里的孩子都会写草书的“一笔虎”。还有一个风俗，是端午节的午饭要吃“十二红”，就是十二道红颜色的菜。十二红里我只记得有炒红苋菜、油爆虾、咸鸭蛋，其余的都记不清，数不出了。也许十二红只是一个名目，不一定真凑足十二样。不过午饭的菜都是红的，这一点是我没有记错的，而且，苋菜、虾、鸭蛋，一定是有的。这三样，在我的家乡，都不贵，多数人家是吃得起的。

②我的家乡是水乡。出鸭。高邮大麻鸭是著名的鸭种。鸭多，鸭蛋也多。高邮人也善于腌鸭蛋。高邮咸鸭蛋于是出了名。我在苏南、浙江，每逢有人问起我的籍贯，回答之后，对方就会肃然起敬：“哦！你们那里出咸鸭蛋！”上海的卖腌腊的店铺里也卖咸鸭蛋，必用纸条特别标明：“高邮咸蛋”。高邮还出双黄鸭蛋。别处鸭蛋也偶有双黄的，但不如高邮的多，可以成批输出。双黄鸭蛋味道其实无特别处。还不就是个鸭蛋！只是切开之后，里面圆圆的两个黄，使人惊奇不已。③我对异乡人称道高邮鸭蛋，是不大高兴的，好像我们那穷地方就出鸭蛋似的！不过高邮的咸鸭蛋，确实是好，我走的地方不少，所食鸭蛋多矣，但和我家乡的完全不能相比！曾经沧海难为水，他乡咸鸭蛋，我实在瞧不上。袁枚的《随园食单·小菜单》有“腌蛋”一条。袁子才这个人我不喜欢，他的《食单》好些菜的做法是听来的，他自己并不会做菜。但是《腌蛋》这一条我看后却觉得很亲切，而且“与有荣焉”。文不长，录如下：

腌蛋以高邮为佳，颜色细而油多，高文端公最喜食之。席间，先夹取以敬客，放盘中。总宜切开带壳，黄白兼用；不可存黄去白，使味不全，油亦走散。

高邮咸蛋的特点是质细而油多。蛋白柔嫩，不似别处的发干、发粉，入口如嚼石灰。油多尤为别处所不及。鸭蛋的吃法，如袁子才所说，带壳切开，是一种，那是席间待客的办法。平常食用，一般都是敲破“空头”用筷子挖着吃。④筷子头一扎下去，吱——红油就冒出来了。高邮咸蛋的黄是通红的。苏北有一道名菜，叫做“朱砂豆腐”，就是用高邮鸭蛋黄炒的豆腐。我在北京吃的咸鸭蛋，蛋黄是浅黄色的，这叫什么咸鸭蛋呢！

端午节，我们那里的孩子兴挂“鸭蛋络子”。头一天，就由姑姑或姐姐用彩色丝线打好了络子。端午一早，鸭蛋煮熟了，由孩子自己去挑一个，鸭蛋有什么可挑的呢？有！一要挑淡青壳的。鸭蛋壳有白的和淡青的两种。二要挑形状好看的。别说鸭蛋都是一样的，细看却不同。有的样子蠢，有的秀气。挑好了，装在络子里，挂在大襟的纽扣上。这有什么好看呢？然而它是孩子心爱的饰物。鸭蛋络子挂了多半天，什么时候孩子一高兴，就把络子里的鸭蛋掏出来，吃了。端午的鸭蛋，新腌不久，只有一点淡淡的咸味，白嘴吃也可以。

孩子吃鸭蛋是很小心的。除了敲去空头，不把蛋壳碰破。蛋黄蛋白吃光了，用清水把鸭蛋壳里面洗净，晚上捉了萤火虫来，装在蛋壳里，空头的地方糊一层薄罗。萤火虫在鸭蛋壳里一闪一闪地亮，好看极了！

小时读囊萤映雪故事，觉得东晋的车胤用练囊盛了几十只萤火虫，照了读书，还不如用鸭蛋壳来装萤火虫。不过用萤火虫照亮来读书，而且一夜读到天亮，这能行么？车胤读的是手写的卷子，字大，若是读现在的新五号字，大概是不行的。

（节选自《故乡的事物》）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开篇描绘“端午”的民俗，写端午吃“十二红”时，作者特意提到了鸭蛋，既点题，又自然引出下文。

B．文章引用袁枚《随园食单·小菜单》中“腌蛋”原文，佐证高邮鸭蛋名气之大并表明食用的讲究，流露出自豪感。

C．《端午的鸭蛋》承载着汪老对家乡丰富的记忆与情感，让我们感受到背后蕴涵的文化意味和民俗风情。

D．《端午的鸭蛋》一文采用托物言志的写作手法，借小小的鸭蛋表达对人生的思考，在平淡的生活中发现诗意。

10．关于文中画横线的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A．句子①用小孩子的眼光与语气，评价道士画的符，“莫名其妙”一词带有孩童视角下的不解，朴素地觉得这种辟邪做法荒唐可笑。

B．句子②从标点上来看，该句基本上是一句一断，大有生活中说一句停一下，略想想后再说的神态，自然真实，让人倍感亲切。

C．句子③异乡人虽然“称道高邮鸭蛋”，但故乡却是一个“穷地方”，所以作者“不大高兴”，体现作者对故乡浓厚的情感。

D．句子④红油冒出来，本来只能观其形，用上“吱”字，仿佛能闻其声，这一声，让吃咸鸭蛋的过程变得有声有色，有情有趣。

11．汪曾祺的创作追求“平淡而有味”。“有味”指文字饱含丰厚意蕴，本文语言“平淡”之下蕴含了哪些“味道”？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12．本文结尾作者写到东晋车胤“囊萤”夜读的故事，有人认为是赘笔，也有人认为是很自然的联想。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9．D    10．C 

11．①乡土烟火味：多用短句、口语、方言，如“系百索子”“放黄烟子”“白嘴”等，描摹水乡独特物产与日常生活图景，充满乡土烟火气息；②文化味道：引用诗句“曾经沧海难为水”，袁枚关于“腌蛋”的记载，车胤囊萤映雪的典故，增添了文化色彩；③幽默味道：如“肃然起敬”与“咸鸭蛋”，一庄一谐，一文一俗，在幽默的调侃中表达对故乡的满腔深情。猜想萤火虫光亮读不了新五号字，诙谐洒脱。 

12．示例一：是自然联想，不是赘笔：①紧扣前文，用练囊盛萤火虫“还不如用鸭蛋壳来装”，强调鸭蛋壳装萤火虫好看；②从“萤火虫在鸭蛋壳里一闪一闪地亮”联想到囊萤映雪，拓展了时空，丰富了内容；③体现了散文“形散神聚”的特点，也体现了汪曾祺散文闲适自由的风格。

示例二：这是赘笔。①“囊萤”夜读的故事与作者介绍家乡民俗联系不紧密，削弱了文章的整体性。②“囊萤”夜读的故事与作者表达的对家乡民俗的热爱及儿时生活的怀念不紧密，削弱了主题的表达。

【解析】

9．D.“托物言志”错。本文是借鸭蛋回忆故乡风物、儿时生活，应该是“以小见大”。

故选D。

10．C.“但故乡却是一个‘穷地方’，所以作者‘不大高兴’”错误。“不高兴”是对外乡人只知道咸鸭蛋而不了解故乡不满，作者的意思是故乡不但咸鸭蛋好，故乡值得称道的东西应该有很多。“穷地方”也只是作者谦虚的说法。

故选C。

11．审题：分析文字平淡之下蕴含的多重“味道”。答题思路：从乡土、文化、幽默三个角度，结合文本内容分析。

第一点乡土烟火味。文章大量口语短句，写端午各种风俗、吃鸭蛋、鸭蛋壳装萤火虫等童年小事，描绘水乡普通人日常，充满生活气息。

第二点文化味道。引用袁枚《随园食单》、“曾经沧海难为水”、囊萤典故，增添文学底蕴。

第三点幽默味道。“肃然起敬”用来形容听到高邮咸鸭蛋，大词小用，诙谐有趣；猜想囊萤读书读不了小字，轻松风趣，在幽默里藏着对家乡的热爱。

12．审题：有人认为结尾囊萤故事是赘笔，有人认为是自然联想，要求表明观点，结合文本阐述理由，言之有理即可。

如果选择观点：不是赘笔，是自然联想。

第一步看上下文衔接。前文写把萤火虫装进鸭蛋壳，看到蛋壳里闪动的萤火，很自然联想到车胤囊萤的典故，联想的触发点就是萤火虫，衔接顺畅。第二步看内容作用。作者拿鸭蛋壳和古人练囊对比，觉得鸭蛋壳装萤火虫更好看，突出童年游戏的乐趣，丰富儿时回忆这一核心内容。第三步看文体特点。散文形散神不散，文章主线是回忆故乡、童年端午的美好，这个小故事依旧围绕童年趣事展开，契合汪曾祺散文闲适自由的风格。

如果选择观点：属于赘笔。第一，文章核心写端午风俗、鸭蛋，抒发对故乡童年的怀念。囊萤典故重点是古人勤学苦读，和鸭蛋、端午民俗关联不强。第二，这段内容偏离主线，冲淡文章对家乡风物怀念的主题，破坏行文的整体性。

（2026·福建漳州·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川江义字

陶灵

“义”字有多种解释，其中包含着“不取报酬”的意思，可以组很多的词：义渡、义学、义田……

重庆南岸海棠溪为川黔古道的重要渡口，往来的商旅特别多。清道光十四年，巴县东里太和乡绅廖氏兄弟捐钱捐物，计银一万三千九百五十两，建造木船三十六只，往来于江面，不取过渡人分文。此为“义渡”。创办时，老百姓提议冠以“廖氏义渡”之称，①廖氏兄弟坚决不同意，便按地名取“海棠溪义渡”之名。1941年，现代轮渡兴起，在征得廖氏后辈人同意后，运行了一百零七年的海棠溪义渡才停办。

川江支流沱江东渡，位于内江县城东门外，为明代著名义渡。冬春水枯时，搭设浮桥过河，白天夜晚都可通行；夏秋季水量充沛，江面保持有二十多只木船昼夜摆渡。因极大方便了行人，当地素有“走遍天下路，内江好过渡”之说。

整个川江流域，凡是可设渡船的江河溪流，必有义渡，且数量多于收费的民渡。清咸丰时，开县有义渡二十二处；民国后期，奉节县三十一处渡口中，义渡为二十八处；民国二十一年时统计，江北县有渡口九十七处，其中义渡六十一处。云阳县民国时义渡更多，全县八十六处渡口，其中义渡为七十八处，占了百分之九十。②在川江，“义”字组词最多的，便是“义渡”。

在日常运转中，义渡需要支付船工工钱、花钱维修和新购渡船，不可能长期靠集资、募捐来解决。于是，一种“鸡生蛋”式的“义田”应运而生——我以为，这正是川江字典里“义”字之意的精髓所在。

过去贫困年月里，乡村老百姓家一定要养几只鸡，但绝不会杀来吃。鸡生了蛋，赶场时拿去卖给供销社的收购门市，再买回食盐和煤油。蛋还可以孵鸡，鸡再生蛋……周而复始。③这种“鸡生蛋”的营生，被当时的报纸称为“鸡屁股银行”——一只母鸡的年产蛋量可支撑部分日常开销，是农村家庭收入的第三大来源，仅次于集体劳动分配和养猪出售。

廖氏兄弟捐设的海棠溪义渡，有三分之二的资产为每年可收三百七十五石租的田地。这种田地便被称为“义田”，其地租可变卖成钱银或直接用来支付船工工资及渡船的修理、更新费用。但大多数川江义渡由地方官员、当地乡绅及民众倡议、募捐设置，一般无田地附赠。当事人便将募集到的资金用来购买义田，然后靠收租支付义渡的各项开支。绵阳涪江上的北河义渡，于同治九年开始募设，先是搭建浮桥过河，后遇诸多不便，决定建造木船渡客，再次募集资金。募得的款项除建造十二只渡船外，其余全部购买义田。民国初年，另外四个义渡并入北河义渡一起管理，共有义田八百五十九亩九分。开县至1949年年底，已有义渡一百零四处，渡船一百一十一只，其运转经费全靠义田解决。

这种长效运转机制，使川江的“义”字组词源源不绝地生存下去。

清嘉庆十七年，广西临桂人白容华任开县知县后，自愿捐钱置买义田，每年收租的稻谷贮存在义仓内。同时，他还鼓动民众捐钱开办义学，首先自捐二十千，临江镇十名乡绅响应，也各捐二十千，然后在临江镇设义学一所。清道光十二年，城口县第八保居民危步德独自捐钱买房十三间，在西门外土城设义学一所——至此，全县已有义学二十五处。

义仓，是为备灾荒设置的民间公益粮仓，无偿救济受灾百姓。民国时有一年，竹园镇红马寨一雷姓人家不幸失火烧光了房子，没吃的不说，细娃又被烧伤，十分悲惨。幸亏其时镇上有个义仓，立刻拨谷几石，帮助雷姓人家渡过了难关——不是灾荒年，义仓也可对突然受灾的乡民实施救助。

除了义田，前人“鸡生蛋”的办法还有很多。川江支流汤溪河云安义渡，于清道光元年募捐设置，成立“桥渡公会”管理，冬天搭设浮桥，夏天推船渡人。募得的资金除建造船只外，剩余款项并未拿去购置义田，却买了街房（门面房）十二间，以每年的租金用于义渡开销。云安镇有个大盐厂，居民比县城还多，人气旺，商业气息浓，街房租金高，因此收房租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清道光四年，开县温汤井东河大码头设置义渡一处，由“靖江会”捐盐灶一口，以盐课收入养渡。自古食盐由官府专卖，这义渡的开支显然更有保障。

江北县兴发乡的苏海云个人也办义渡。说起来巧妙：1941年时，他打造了两只小木船，雇请两个船工，一只在温塘河作义渡船，另一只搞短途运输赚钱。不论运输船的收入多少，都归两位船工所有，但每月须向苏海云缴纳两斗大米，不是充入自己腰包，而是用作船只的维修费用——好一个“以船养渡”的办法，适用于乡间溪河小渡。忠县坪山乡龙滩河的义渡更有趣。清光绪年间，该渡由当地江、刘、任三姓宗族捐河地三块设置。推渡的船工，也由这三姓轮流派人充任，三块河地也由船工自种自收，这叫“自给自足”。

一些乡间野渡无义田义地，过渡者基本为两岸人家，生客稀少，往往也不收钱。秋收后或者端午节时，撑船人挑起箩筐或背上背篼，挨家挨户上门收口粮。乡民们凭良心给多给少都行，谷米、杂粮均可。④这像是化缘一样的行为，称为“打河粮”。

川江一带，不以“义”字组词，然行“不取报酬”之实者，也多——公乐堂、恤孤堂、一钱会、红船局……皆是。清咸丰时，万县德堡一养济院有三间正屋，一座门楼，由知县仇如玉捐募设置，并买田地一份，每年收租米一百八十石。养济院收养孤贫老人六十名，每年供米九十石，盐、菜钱九十串，冬天各给棉衣一件。这些组织不以“义”字称名，“鸡生蛋”的办法却都是一样。

（选自《散文》2026年第5期，有删改）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文章以“义”字释义开篇，赋予川江众多民间公益事迹统一的精神底色，行文散而不乱。

B．文章多处列举年份、地名、统计数据，既增强真实性，也凸显义举覆盖广、根基深的特点。

C．许多公益组织不以“义”为名，说明“义”的精神已超越名号，演进为更广泛的公益实践。

D．《边城》中翠翠的祖父摆渡时拒收额外赏钱，重义轻利，这与川江义渡精神内核有相通之处。

14．关于文中画横线的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A．句①，“坚决不同意”暗含作者对廖氏兄弟不求名、不居功的义举的赞许。

B．句②，以“组词最多”收束大量实例，说明义渡是川江“义”文化的典例。

C．句③，用“鸡屁股银行”解说义田运转模式，使抽象的公益长效机制具象化。

D．句④，“化缘”是撑船人视角的自嘲式表达，意在说明野渡依靠乡民自觉供养。

15．本试卷阅读Ⅰ中提到“义与利达到和谐统一”，文本中的“义渡”是通过哪些方式达到义与利和谐统一的？请简要分析。

16．文章落笔日常，却兼具细琐与厚重，平实的文字自有筋骨。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12．C    14．D 

15．①以田养渡：或直接捐赠田产，或用募捐资金购置义田，以地租收成承担义渡各项开销，如海棠溪义渡、北河义渡均采用该模式。②以商养渡，云安义渡以街房租金养渡，温汤井义渡以盐课收入养渡。③以船养渡，苏海云打造两只木船，以运输船收入供养义渡船。④自给自足：忠县坪山乡龙滩河义渡由宗族捐河地，船工自种自收，充抵酬劳与运维成本，无需额外筹措经费；⑤以粮养渡：乡间野渡无固定收益来源，撑船人于秋收、端午时节收取乡民自愿捐助的口粮维持运转。

16．①选材细琐日常，却承载厚重的历史文化。选取义渡、义田等乡土生活寻常事物，串联起川江流域百年民间公益的发展脉络，具有历史文化厚重感。②语言平实，却蕴藏精神力量。使用“鸡屁股银行”“打河粮”等生活化词语，于平实叙述中凸显民众的善意与担当，蕴藏守望相助的精神力量。

【解析】

13．C.“说明‘义’的精神已超越名号，演进为更广泛的公益实践”错误。原文末段明确“不以‘义’字组词，然行‘不取报酬’之实者，也多”，这些组织本质仍属于“义”的实践，但并未说其超越名号演进，这里强加递进关系，曲解文意。

故选C。

14．D.“‘化缘’是撑船人视角的自嘲式表达”错误。“化缘”是作者对撑船人挨家挨户收口粮这一行为的形象比喻，并非撑船人自身的自嘲。原文表述为“这像是化缘一样的行为，称为‘打河粮’”，这是作者从旁观者角度的描述性语言，意在说明乡间野渡缺乏稳定经费来源、只能依赖两岸乡民自愿供养的运转方式，而非撑船人的自我调侃。

故选D。

15．作答此题时，需紧扣题干“义与利达到和谐统一”，从原文中逐一检索义渡维持运转的具体经济手段，归纳概括其“以收益养公益”的模式。 

①定位“义田”段落：提取“其地租可变卖成钱银或直接用来支付船工工资及渡船的修理、更新费用”，如海棠溪义渡、北河义渡以地租养渡。 

②定位汤溪河段落：提取“买了街房（门面房）十二间，以每年的租金用于义渡开销”及“捐盐灶一口，以盐课收入养渡”，归纳为以商养渡。 

③定位苏海云段落：提取“另一只搞短途运输赚钱”“用作船只的维修费用”，归纳为以船养渡。 

④定位忠县段落：提取“船工自种自收”，即自给自足模式。 

⑤定位末段野渡：提取“撑船人……挨家挨户上门收口粮”，归纳为以粮养渡。

16．作答此题时，需拆解题干中“细琐”“厚重”“平实”“筋骨”四个关键词，分别从选材和内容、语言和内涵两个维度，结合文本具体语句进行分析。 

①选材维度：细琐对应义渡、义田、义学、义仓、打河粮等乡土日常事物；厚重对应这些寻常事物串联起川江流域百年民间公益的发展脉络，体现民众守望相助的文化传统，具有历史文化厚度。 

②语言维度：平实对应“鸡屁股银行”“打河粮”“以船养渡”等生活化、口语化表达；筋骨对应平实叙述中凸显的民众善意与担当精神，于朴素文字中见精神力量。

（2026·广东佛山·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于都河

李晓君

我听见秋风像北归之鸟在水面振翅起飞，发出迅疾而细碎的声音。秋夜里，他们在我身上架设浮桥——一共八百多艘渔船，分别在山峰坝、东门、南门、西门、孟口、鲤鱼、石尾、渔翁埠八个渡口。一下子集中这么多渔船，多年来我未曾见过。风吹得船身轻微晃动。在月光照耀下，船身与倒影仿佛远处的山峦。他们沉默而有序地忙碌着，头戴缀有红五星的八角帽，身着灰布军装，扎着皮带，系着绑腿。他们的神情平静而从容，似乎对架桥的目的深谙于心，又像是并非全然明了。铁索将船连接起来，上面铺设木板。这些板材五花八门，有案板、门板、隔板，甚至寿材。八座浮桥，在秋风的吹彻中，在月光的照耀下，平添了一种诗情画意。但他们似乎来不及欣赏，便整齐迅速地渡过河去，队伍逶迤向西，消失在夜色中。

我发源于赣南的大山长谷之间，于都河是我流经于都县境的称呼——准确来说，我叫贡江。我与另一条从荒翳险阻中流出的河——章江，穿越起伏连绵的红壤地，在赣州城外紧紧相握，合二为一，自南向北奔流。论起我的年岁，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我日日奔流、咏叹，不知疲倦。①迎着日出喧歌，朝向月光低语。浪花是我身上唯一的衣裳，是我的皮肤、胎印、发辫，也是我的叹息、欢笑、忧愁。

作为莽莽苍苍五百里高山峻岭的一部分，我与这里的山形水势，共同构筑了一片不乏神秘、令人生畏的区域。过去不少人，用“烟瘴之地”来形容这里，言下之意，这里是毒瘴横行、卑湿难耐的荒蛮之乡。赣南多山，素有“八山半水一分田，半分道路和庄园”之说。自南向北，大庾岭和九连山横亘赣粤之间；东边武夷山脉如直插霄汉的屏障立在闽赣之间；西边诸广山脉将赣湘分开；中部雩山山脉向东北部连绵而去。

明末清初学者顾炎武在《天下郡国利病书》中写道：

（赣）宅江西之上游，当五岭之要会，其地与闽广、湖湘诸郡邑，犬牙相错……而雩都，则又赣之咽喉也。

顾氏将赣南的地形特质用人的身体作为比喻，很是形象。而处于这巨人咽喉位置的于都（“雩都”的简化写法），成了这次部队转移的集结之地。此地既然作为“五岭之要会”“四省咽喉”和赣江上游，自古便是军事重镇。

当年，这支部队来到赣南建立中央苏区——一个充满热情和理想的红色家园，并非偶然。

但我却不是天生适合生息的良田沃土。康熙《赣州府志·舆地志》载：

赣为壤既瘠且贫，无金锡之珍、鱼盐之阜、畜牧驹牸之饶、织文机巧工技之利。厥土惟宜稻谷，其民惟深耕疾耰，农力为务。一听天时之熯涝雨泽，之后先相率为饥穰，而坐视其盈绌。

土地贫瘠，山长谷荒，加之易旱易涝的气候，农业生产生活不易。但红军从赣中以及其他地方奔赴而来，前赴后继建立根据地，并不断扩大政权版图——似要长久地在此工作和战斗下去。②如同这里的先民，筚路蓝缕，从中原而来，与早先被称作“百越”“三苗”的族群交融。

暗夜里，我看见须发飘飘的男子，身着唐装宋服，举着火把、油灯，携妻挈子，操着异乡口音，伫立在河边徘徊不去，满是焦虑和叹息。

他们想从我身上跨过去，在三百尺宽的河面上，架桥成为奢侈的浩大工程。这些举族而迁的北人，一路跋山涉水抵达这里，显示出他们坚韧的决心和意志。男人们安抚好老人、妇女和孩童，短暂地碰头后，便分头行动了。他们在想渡河的策略：找船。千百年来皆是如此，一批批的人到来，拖着疲惫而衣衫不整的身子，队伍如同熄火之后的竹篙草龙，倦怠松散。战乱、灾荒的记忆渐淡，他们渴望而期待的眼神，像午后热辣的夏风拂过河面。③每一次，他们都能想到办法从我身上渡过去。人，多么伟大而神奇的种类！

他们有的留在这片土地繁衍生息，有的继续南迁。千百年来，有多少人自北而来，扎根在这里，至少有上百万之众吧。他们的语言、习俗、信仰、性情，渐渐在这片土地上呈现出一种稳定的、高辨识度的特征。客家，成为他们共同的身份认同。

我多么高兴，在漫长岁月中，和他们完整地融为一体。一种用于故乡、母亲的概念，在他们的诗文、山歌、民谣、谚语中形成了。我成了一个特定的文化符号，成为他们肉身、精神甚至信仰的一部分。

他们在这里春种秋收，晴耕雨读。劳作之余，唱戏、舞狮、舞龙，妆古史、踩高跷，迎神赛会、跳觋酬仙。他们快乐而质朴的天性，适合在这方乐土催生那些带有泥土味儿的民间艺术——这与他们遥远的关于中原、北方、祖先的记忆紧密相连，如血液般不可或缺。

他们在山坡种植茶树，茶香吸引闽粤客商纷至沓来。采购新茶成为山区集市热闹的商贸景观。碧野山间，听见女人在唱：“正月摘茶是新年，摘茶郎子请拜年；摘茶郎子来饮酒，多多饮酒过新年……”

自从红军来了以后，她们变得更加忙碌和欢快。支前、春耕、扩红、洗衣、慰劳……红军集结在河边准备出发时，数万赣南子弟——她们的亲人，毅然参军。

他们，也是喝着我的水长大的好儿郎。

在这个秋日的夜晚，他们着装整齐，背着背包，胸前挂着手榴弹，带着干粮和草鞋，迈着坚定的步子，与我挥手告别。

④他们中，绝大部分没有实现对母亲或妻子承诺的“革命胜利便归来”的誓言。

（节选自李晓君《山河述说》，有删改）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开篇写红军在于都河上架设浮桥，诗情画意的描绘中蕴含宁静的力量，呈现红军渡河纪律严明、从容不迫的风貌。

B．文中的“我”是“于都河”，阿来《一滴水经过丽江》中的“我”是作者，虽同是第一人称，但叙述效果却不同。

C．“数万赣南子弟”用不确指的数字来描述参军的数量，渲染出宏大的场面，赞扬该地区为革命事业作出的巨大贡献。

D．文章在讲述红军建立政权与渡河事件中，穿插介绍赣南的地理特征与客家南迁史，给革命历史叙事增添了文化底蕴。

18．关于文中画横线的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A．句①，“迎”“朝”富有动感，“喧歌”“低语”生动表现不同状态，写出于都河的活力与深情。

B．句②，“如同”将红军建立根据地与客家先民南迁相类比，表明二者均经历从无到有的创业过程。

C．句③，“每一次”指无一例外、次次如此，总能成功渡河，从中见出自古至今人们的智慧与韧性。

D．句④，“没有实现誓言”与挥手告别时的坚定形成鲜明的对比，为全文笼上一层浓重的悲凉色彩。

19．文中多处段落开头以“他们”为叙述主体，产生了怎样的叙述效果？请简要分析。

20．文章结尾写到，赣南的很多红军战士再也没有回到故土，假设你是“现在的于都河”，你会对红军战士“述说”什么内容？请以于都河的口吻，写一段文字，要求贴合语境，字数在50～80字之间。

【答案】

17．B    18．D 

19．①“他们”泛指客家先民、赣南百姓、红军战士，串联千年人事，拓展叙事的时间广度； 

②以于都河的视角，用第三人称代词叙事，保持叙述距离，冷静又饱含深情； 

③反复使用，形成回环的语言节奏，凸显代代相传的坚韧精神； 

④清晰区分叙述主体“我（于都河）”与人类群体，维持拟人叙事视角的连贯统一。

20．示例：

战士们，当年你们踏着浮桥与我挥手作别。我日夜奔流，见证山河换新。你们未归的誓言我一直记得，这片土地永远铭记你们的热血与牺牲，你们的理想终已实现。

【解析】

17．B.“阿来《一滴水经过丽江》中的‘我’是作者，虽同是第一人称，但叙述效果却不同”错误。《一滴水经过丽江》的叙述者并非直接是作者本人，而是化身为“一滴水”，和本文把于都河作为第一人称叙述者的写法同属拟人化的物象视角。故选B。

18．D.“为全文笼上一层浓重的悲凉色彩”错误。句④战士告别坚定、终未归来确实形成对比，但全文基调是悲壮、崇敬、缅怀、赞颂，并非“浓重的悲凉色彩”。选项表述的情感基调过度消极、夸大了悲情。

故选D。

19．第一步，审题干：问“多处段落开头以‘他们’为叙述主体”的叙述效果，需结合人称、叙事、情感、结构角度，回到原文找对应内容。 

第二步，回归文本定位指代：前文“他们”是南迁先民，中间写客家百姓，末尾写渡河的红军战士。同一个代词串联千年人事，拓展叙事时间跨度。 

第三步，辨析人称关系：全文叙述者是于都河“我”，用“他们”来写人类群体。河水作为见证者，使用第三人称，拉开叙事距离，冷静记录又暗含深情。 

第四步，关注反复表达的作用：多次以“他们”领起段落，形成回环节奏，强化代代传承的坚韧奉献精神；同时区分“我”与人类，保证全文拟人视角不混乱，叙事连贯。

20．本题需紧扣文本结尾情境与拟人视角构思。原文写红军战士秋日夜晚挥手告别、大多未能兑现归乡誓言，我以于都河的口吻作答。

首先贴合河水千年见证者身份，呼应红军踏河出征的情节；其次结合文本故土繁盛、百姓安居的美好现状，用来告慰先烈；最后秉持文章缅怀崇敬的基调，语言庄重温柔，紧扣红色主题。同时严格控制50–80字，贴合语境、不偏离原文情感与文意。

（2026·山东聊城·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鹰之歌

丽尼

黄昏是美丽的。我忆念着那南方的黄昏。

晚霞如同一片赤红的落叶坠到铺着黄尘的地上，斜阳之下的山岗变成了暗紫，好像是云海之中的礁石。

南方是遥远的；南方的黄昏是美丽的。

有一轮红日沐浴着在大海之彼岸；有欢笑着的海水送着夕归的渔船。

南方，遥远而美丽的！

南方是有着榕树的地方，榕树永远是垂着长须，如同一个老人安静地站立，在夕暮之中作着冗长的低语，而将千百年的过去都埋在幻想里了。

晚天是赤红的。公园如同一个废墟。鹰在赤红的天空之中盘旋，作出短促而悠远的歌唱，嘹唳地，清脆地。

鹰是我所爱的。它有着两个强健的翅膀。

鹰的歌声是嘹唳而清脆的，如同一个巨人底口在远天吹出了口哨。而当这口哨一响着的时候，我就忘却我底忧愁而感觉兴奋了。

我有过一个忧愁的故事。每一个年青的人都会有一个忧愁的故事。

南方是有着太阳和热和火焰的地方。而且，那时，我比现在年青。

那些年头！啊，那是热情的年头！我们之中，象我们这样大的年纪的人，在那样的年代，谁不曾有过热情的如同火焰一般的生活！谁不曾愿意把生命当作一把柴薪，来加强这正在燃烧的火焰！有一团火焰给人们点燃了，那么美丽地发着光辉，吸引着我们，使我们抛弃了一切其他的希望与幻想，而专一地投身到这火焰中来。

然而，希望，它有时比火星还容易熄灭。对于一个年青人，只须一个刹那，一整个世界就会从光明变成了黑暗。

我们曾经说过：“在火焰之中锻炼着自己”；我们曾经感觉过一切旧的渣滓都会被铲除，而由废墟之中会生长出新的生命，而且相信这一切都是不久就会成就的。

然而，当火焰苦闷地窒息于潮湿的柴草，只有浓烟可以见到的时候，一刹那间，一整个世界就变成黑暗了。

我坐在已经成了废墟的公园看着赤红的晚霞，听着嘹唳而清脆的鹰歌，然而我却如同一个没有路走的孩子，凄然地流下眼泪来了。

“一整个世界变成了黑暗，新的希望是一个艰难的生产。”

鹰在天空之中飞翔着了，伸展着两个翅膀，倾侧着，回旋着，作出了短促而悠远的歌声，如同一个信号。我凝望着鹰，想从它底歌声里听出一个珍贵的消息。

“你凝望着鹰么？”她问。

“是的，我望着鹰。”我回答。

她是我底同伴，是我三年来的一个伴侣。

“鹰真好，”她沉思地说了；“你可爱鹰？”

“我爱鹰的。”

“鹰是可爱的。鹰有两个强健的翅膀，会飞，飞得高，飞得远，能在黎明里飞，也能在黑夜里飞。你知道鹰是怎样在黑夜里飞的么？是象这样飞的，你瞧，”说着，她展开了两只修长的手臂，旋舞一般地飞着了，是飞得那么天真，飞得那么热情，使她底脸面也现出了夕阳一般的霞彩。

我欢乐底笑了，而感觉了兴奋。

然而，有一次夜晚，这年青的鹰飞了出去，就没有再看见她飞了回来，一个月以后，在一个黎明，我在那已经成了废墟的公园之中发现了她底被六个枪弹贯穿了的身体，如同一只被猎人从赤红的天空击落了下来的鹰雏，披散了毛发在那里躺着了。那正是她为我展开了手臂而热情地飞过的一块地方。

我忘却了忧愁，而变得在黑暗里感觉兴奋了。

南方是遥远的，但我忆念着那南方的黄昏。

南方是有着鹰歌唱的地方，那嘹唳而清脆的歌声是会使我忘却忧愁而感觉奋兴的。

一九三四年，十二月。

文本二：

丽尼的散文是他心血的凝结。读丽尼的散文，我们仿佛看见一位文弱的“老好人”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呢喃着自己的心绪。那心绪如日记般的流出，外面的凄风苦雨拍打着窗户。他痛苦、恐惧却始终带着读书人那份固执的坚强。丽尼的散文就如同一部满怀诚意的电影，字里行间显露着作者的用心，饱含深情的语言成为他诚挚情感的外衣。丽尼的散文妙处，不在于浮华炫目的辞藻和引经据典的故事，也不在于精巧复杂的结构，而在于他真挚而动人的笔触。一个人的情真意切，若表达得过于直白，则很容易显得浮夸，所以丽尼的散文又是沉郁而委婉的，那是一声声情真意切的呢喃。

（摘编自王齐洲主编《湖北文学通史·近现代卷》）

2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A．文章抓住鹰搏击长空、遨游苍穹的雄姿，展示了它“高”、“远”的志向和无所畏惧、昂扬乐观的精神。

B．作者虽然没有描写女友的容颜，但透过鹰的形象，一位刚毅、坚强、英姿飒爽的女性形象已脱颖而出。

C．本文抒发了对被反动派杀害的女友的怀念崇敬之情。同时，它又是一曲悲凄壮烈的旧世界的叛逆者的赞歌。

D．《鹰之歌》虽然是一篇抒情散文，但作品增加了叙事因素，讲述的是“一个忧愁的故事”，以回忆的笔触描写在作者和女友的交往及女友如何遇害。

22．下列对本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文章开头对南方黄昏美丽景色的描绘，笔墨苍劲，色彩绚丽，为全篇故事的展开奠定了情感基调。渲染出一派悲凄壮丽的气氛。

B．南方的黄昏被作者写得十分美丽，他以“一片赤红的落叶”来比喻晚霞，山冈被它染成“暗紫”，因此，“好像是云海中的礁石”。这些新颖别致的喻语，化动为静，把斜阳暮霭下的山冈晚景写得形象生动，生气盎然。

C．《鹰之歌》是一篇思想深刻、内涵丰富的散文。作者在揭示文章的主题时，不是说理明志，而是采用了隐喻、象征手法，致使文章显得蕴藉含蓄。

D．文章反复咏唱“黄昏是美丽的。我忆念着那南方的黄昏”，多次以深情的笔触，描绘着在赤红的天空中的鹰的翱翔和歌唱，这样就使文气一脉贯通，并构成了全篇诗一样的调子，令人有回肠荡气之感。

23．作者在文中反复说“南方是遥远的，南方的黄昏是美丽的”。请结合全文解释这句话的寓意并说明这样写的好处。

24．根据文本二提示的内容，分别概括丽尼散文在形式与内容上的特点，并结合文本一举例分析。

【答案】

21．D    22．B    23．①说南方遥远，一是因为作者现在已经离开了南方，距离上真的遥远，另外也指发生在南方的往事，与女友交往及其牺牲等成为遥远的记忆；说南方黄昏美丽是因为晚天的赤红让人兴奋，充满希望，也因为黄昏会看到鹰，感受它的强健。

②反复申说，构成全文行文线索。更好地表达了作者对过往岁月的怀念与在绝望忧愁中重拾希望的信念。    24．形式特点：

①语言饱含深情。反复抒写“我忆念着那南方的黄昏”，借鹰的形象倾诉对友人的怀念，情意真挚浓烈。

②结构简单明了。以南方黄昏、雄鹰为线索，按观景、回忆、怀人、觉醒行文，脉络清晰无繁复布局。

③风格沉郁委婉。不直白控诉悲痛，借残霞、荒园、孤鹰烘托哀伤，将悲伤藏于景物描写之中。

内容特点：

①情真意切；文中欢喜落泪、睹物思人的心境均为真实内心独白，抒情质朴，毫无浮夸修饰。

②有恐惧与痛苦，也有知识人的坚强。写理想破灭、友人遇害，内心绝望落泪；又借雄鹰自愈心绪，于黑暗中坚守精神力量。

【解析】

21．D.“以回忆的笔触描写……女友如何遇害”错误。文中仅交代了女友外出未归、作者战后发现遗体的结果，并没有具体描写“女友如何遇害”的过程。故选D。

22．B.“化动为静”错误。原文将晚霞比作赤红的落叶坠到地上，是把原本相对静态的晚霞飘动降落的状态，转化为落叶坠落的动态，属于化静为动。

故选B。

23．分析寓意时拆分句子分层挖掘：

先分析“南方遥远”，空间上，作者当下已离开南方，是实际的距离遥远；

时间上，和女友相关的南方革命往事早已成为过往记忆，是记忆层面的遥远；

再分析“南方的黄昏美丽”，既指黄昏本身景致绚烂动人，更因为黄昏是鹰飞翔歌唱的场景，承载着让作者忘却忧愁、振奋精神的精神力量。

分析反复咏叹的好处，从结构、情感两个角度切入：

结构上这句话贯穿全文，是清晰的行文线索；

情感上反复咏叹，强化了作者对往事、女友的怀念，突出了在绝望中重拾希望的主旨。

24．第一步，先审清题干要求。明确答题需拆分形式特点、内容特点两类，要结合文本二的提示，再结合文本一举例分析，不能脱离给定材料作答。

第二步，分类梳理文本二的信息。把文本二提到的丽尼散文的特征，按形式、内容归类：形式层面提取语言、结构、风格相关特点：语言饱含深情、结构无精巧复杂设计（简单明晰）、风格沉郁委婉；内容层面提取情感内核特点：情感真挚，既有对现实的痛苦恐惧，又保有知识分子的固执坚强。

第三步，对应文本一找到实例验证两类特点，整理成清晰答案即可。

（2026·甘肃天水·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八千年的凝视

姜明

终于来到它的面前。

良渚文化是中国人胸口上永远的朱砂，比红玫瑰更美，比胎记更深刻，比勋章更荣耀。我们动辄说“中华文明五千年源远流长”，良渚文化距今多少年？五千三百年到四千三百年。

它是一个黑陶罐，直口、高领、鼓腹、平底，颈下部饰凸弦纹一周，两侧有对称贯耳，为浙江良渚文化典型器物。在玻璃展柜的强光下，它是那样的粗糙、普通，特别是下腹部位置，有四个类似孩童涂鸦的刻画符号，更显出这个器物的笨拙、凌乱。但恰恰就是这几个刻画符号，让不起眼的黑陶罐成为国家一级文物。刻符显然是在陶器煅烧成型后被人用锋刃刻画上去的，笔画都不多，在十画以下。比起山东大汶口出土的陶罐上那个集合了山形、月亮、太阳形状的符号来，此四个符号显得简洁、抽象。从写法上看，四个符号体现出先横后竖、先左后右、先上后下的特点，所以，这四个符号确实更像是文字学意义上的“字”。另外，四个符号虽然不是完全水平线意义上的整齐排列，但也大体集中整齐，想来，如果不是先民无意识的涂鸦行为，那么这些符号就应该被视为词组或短句，是一种清晰的叙事刻符，有点儿类似婴儿在哇哇吐字后，突然开始咿呀成句。

这是一次巨大的突破，是古人在试图把眼目中的山川风物逐一归位于手上刻符之后，又一次壮丽的奔赴。像涓流终将汇进汪洋，像朝阳终将刺破黑暗，良渚先人们最终让刻符实现了从画图表意到造句叙事的突破。“书画同源”是没有错的，但似乎从这一刻起，书与画各怀使命，分道扬镳了。画是不直接说话的，而书——此处的书，是指最早期画出来的字——其根本目的就是将单一的字词串联成意思，也就是说话、叙事。字若不成句，字与画就没有本质区别，字连成了句，人类就有了沟通、交流的媒介，在共同的威胁和利益面前，人与人之间不再各自为政，而是抱团取暖。凭借文字、语言、思想、谋略，人类在与野兽的惨烈角逐中胜出，成为万物的灵长、地球的主人。但其后，不同地域、不同族群的人开始了更为惨烈的互相厮杀，因为人们深深明白，人类最强大的敌人，一定是操不同口音特别是使用不同文字的同类。在文明的进程中，社会发展史很大程度上就是人类战争史，这是多么令人悲哀的事情。文字，“罪”莫大焉。但文字又是何其无辜——单说这一个“字”字，三千多年来完全没有变异，就是一个孩子出现在了屋檐之下。“字”，造字的先人把它塑造成一个初生的孩子，寄望他以婴儿的视角和热切面对辽阔山河、静穆岁月，盼望他成长，栉风沐雨，勇敢坚强，但无论怎样跨山越海、驭风驰雷，都要记得回家。

字，就是屋檐下的孩子。这是多么温柔美好的愿望啊。只能说，后人不该辜负先辈的美意。

良渚遗址发现的刻符黑陶罐很多，我偏偏就看见了这一个。我与它定然不是偶然遇见，那四个符号，看起来是那样熟悉亲切，那些笨拙淘气的刻痕，一笔一画都像是回家的路径，隔着四五千年岁月，依然那么鲜明热切。我突然有些明白大家排队踊跃看展的意义了，就如同返乡回家，哪一位在外漂泊的游子，会因为路程遥远、舟车劳顿而放弃回家呢？恐怕都会把那八千里路云和月的兜兜转转、马不停蹄的急切奔赴，与近乡情怯的慌乱羞涩，当成一种享受吧。汉字展真的不同于其他文博大展。其他展上的宝贝，虽大名鼎鼎，如雷贯耳，但毕竟素昧平生，生疏得很。汉字展上的主角，天天都在跟我们发生联系，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家人、亲人。呀，真的是越看越欢喜。

国际通行的考查古文明的要素，是城市、文字、祭坛或庙宇，三者缺一不可。甲骨文是我国被公认的最古老的文字，但其历史只有三千三百年到三千五百年左右，那么为什么要说“五千年中华文明”呢？各方面的阐释都非常丰富和充分，我不想做道理的搬运工，但是此刻，在这个良渚黑陶罐面前，我突然茅塞顿开：这些刻符，不是图案，不是涂鸦，不是无意识的涂画，它就是完整意义上的文字。它在试图让“符号”从象形具象走向会意抽象，又在试图建立标准化规则，通过简单的个体刻绘达到表意沟通、外界通识的效果。从单一的个体字符走向四字词组，从圆弧画符走向方正立字，这就是汉字的婴童模样。不是胎儿，我们常说甲骨文脱胎于良渚文化、大汶口文化，但我分明已经听见黑陶罐在开口说话，所以不是胎儿，是婴儿。汉字已经出生，正在舒展身姿牙牙学语，是的，他口齿不清，语音语调也令我们感到十分陌生，但他无疑发出了声音，而这种声音一定是我们古中国人的声音。

（有删改）

2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A．良渚陶罐刻符笔画简洁，写法上体现先横后竖等特点，虽不完全算整齐排列，但可被视为词组短句，实现了从画图表意到造句叙事的壮丽突破。

B．作者认为“字”三千多年未变异，先人将其塑造成初生孩子形象，以此寄望后人能跨山越海、勇敢坚强，并始终铭记返乡回家的路径。

C．国际考查古文明要素含城市等，作者据此指出甲骨文并非最古老文字，而良渚刻符已是完整意义上的文字，从而证明了五千年中华文明。

D．文章以对比为主，将良渚刻符与甲骨文、大汶口陶符进行全面比较，突出汉字演变的复杂性，结构严谨但语言冷峻克制，哲理性较强。

26．文中作者将良渚黑陶罐上的刻符比作“汉字的婴童模样”，请结合文本概括这一比喻包含哪些内涵。

27．作者在文中感叹“文字，‘罪’莫大焉。但文字又是何其无辜”，请结合上下文分析这句话的含意。

28．本文以一件普通黑陶罐承载宏大的文明思考，请结合文本分析文章是如何做到“以小见大”的。

【答案】

25．A  

26．①由单字走向词组，开始造句叙事。②由具象画符走向抽象方正立字。③初步建立规则，具备表意沟通功能，标志汉字已“诞生”。

27．①“罪”莫大焉：文字使人类获得思想与沟通能力，却也因文字差异导致族群隔阂与惨烈厮杀，社会发展史很大程度上沦为战争史。②何其无辜：文字本身只是中性的交流工具，其创造初衷纯真美好，是人类利用它互相残杀，罪责在使用者而非文字本身。

28．①以微观器物切入：以一件朴素不起眼的黑陶罐、寥寥几道刻画符号作为叙事起点。②层层拓展：由陶罐刻符延伸至文字起源、书画分野、人类文明发展、民族文脉传承。③融个人观感与宏大思考：将现场凝视文物的个人体验，上升至中华文明连续性的宏观思索。

【解析】

25．B.“寄望后人跨山越海、勇敢坚强，并始终铭记返乡回家的路径”表述有误。原文“‘字’，造字的先人把它塑造成一个初生的孩子，寄望他以婴儿的视角和热切面对辽阔山河、静穆岁月，盼望他成长，栉风沐雨，勇敢坚强，但无论怎样跨山越海、驭风驰雷，都要记得回家”，“记得回家”是对“字”的期许，不是要求后人铭记返乡路径。 

C. “作者据此指出甲骨文并非最古老文字，而良渚刻符已是完整意义上的文字”错误。原文明确说明“甲骨文是我国被公认的最古老的文字”；原文最后一段明确表述为作者在展柜前“突然茅塞顿开：这些刻符，不是图案，不是涂鸦，不是无意识的涂画，它就是完整意义上的文字”，而非“据此指出”；作者证明“五千年中华文明”是基于刻符已是完整意义上的文字这一顿悟，而非根据国际考查古文明的要素推导。

D. “文章以对比为主”“语言冷峻克制”错误。文章只是局部对比，不是以对比为主要手法；文字饱含深情，富有诗意，并非冷峻克制。 

故选A。

26．作答此题时，需先定位“汉字的婴童模样”在原文的位置，再分层筛选信息，概括比喻的内涵。 

①定位原文：良渚刻符由单一字符走向四字词组，实现了从画图表意到造句叙事的突破，能够串联字词表达完整意思。 

②定位原文：刻符由圆弧画符走向方正立字，从具象象形，转向会意抽象，尝试建立标准化的书写规则。 

③定位原文：刻符具备表意沟通、通识交流的作用，代表汉字已经诞生，如同婴儿一般，刚刚出生、牙牙学语。

27．作答此题时，需回归这句话的上下文，分层拆解语句，分别解读两句的内涵，理清逻辑。 

①定位原文“罪莫大焉”：文字让人类拥有沟通协作的力量，战胜野兽；但不同族群因文字、语言隔阂，相互厮杀，人类的社会发展史很大程度沦为战争史，所以说文字仿佛带来巨大祸患。 

②定位原文“何其无辜”：文字本身只是中性的交流工具，造字的初衷温柔美好，承载先民的美好期盼；争斗的根源是人，文字只是被人所用，本身没有过错。 

28．作答此题时，需理解“以小见大”的手法，从选材、行文拓展、情感升华三个层面结合文本分析。 

①器物切入，小处落笔：以一件朴素普通的良渚黑陶罐、罐身几道简单的刻画符号作为写作切入点，描写观文物的现场感受。 

②逐层拓展，由物及理：从陶罐上的刻符，延伸到书画的分野、文字的诞生、人类文明发展与族群冲突等宏大话题。 

③融合个体感悟与文明思考：将作者观展时与文物对视的个人感触，上升到中华文明源远流长、文脉传承的宏大思索，借一件古物承载厚重的文明思考。

（2026·河南南阳·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觅渡，觅渡，渡何处？

梁衡

常州城里那座不大的瞿秋白纪念馆我已经去过三次，关于他的资料也读了不少。从第一次看到那个黑旧的房舍，我就想写篇文章。但是六个年头过去了，还是没有写出。瞿秋白实在是一个谜，他太博大深邃，让你看不清摸不透，无从写起但又放不下笔。

我第一次到纪念馆是1990年。纪念馆本是一间瞿家的旧祠堂，祠堂前原有一条河，叫觅渡河，河上有一座桥叫觅渡桥。①一听这名字我就心里一惊，觅渡，觅渡，渡在何处？瞿秋白是以职业革命家自许的，但从这个渡口出发并没有让他走出一条路。“八七会议”他受命于白色恐怖之中，以一副柔弱的书生之肩，挑起了统帅全党的重担。但是他随即被王明一巴掌打倒，永不重用。后来在长征时又借口他有病，不带他北上，后被国民党杀害。而他先是仔细地独白，然后就去从容就义。

如果瞿秋白是一个如李逵式的人物，大喊一声：“你朝爷爷砍吧，20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也许人们早已把他忘掉。他是一个书生，一个典型的中国知识分子，你看他的照片，一副多么秀气但又有几分苍白的面容。

如果秋白的骨头像他的身体一样的柔弱，他一被捕就招供认罪，那么历史也早就忘了他。②而秋白偏偏以柔弱之躯演出了一场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英雄戏。他刚被捕时敌人并不明他的身份，他自称是一名医生，在狱中读书写字，连监狱长也求他开方看病。其实，他实实在在是一个书生、画家、医生，除了名字是假的，这些身份对他来说一个都不假。这时上海的鲁迅等正在设法营救他。但是一个听过他讲课的叛徒终于认出了他。特务乘其不备突然大喊一声：“瞿秋白！”他却木然无应。敌人无法只好把叛徒拉出当面对质。这时他却淡淡一笑说：“既然你们已认出了我，我就是瞿秋白。过去我写的那份供词就权当小说去读吧。”蒋介石听说抓到了瞿秋白，急电宋希濂去处理此事。宋在黄埔时听过他的课，执学生礼，想以师生之情劝其降，并派军医为之治病。他死意已决，说：“减轻一点痛苦是可以的，要治好病就大可不必了。”

当一个人从道理上明白了生死大义之后，他就获得了最大的坚强和最大的从容。这是靠肉体的耐力和感情的倾注所无法达到的，理性的力量就像轨道的延伸一样坚定。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向来是以理行事，所谓士可杀而不可辱。鲁迅受到恐吓，出门都不带钥匙，以示不归之志。毛泽东赞扬朱自清宁饿死也不吃美国的救济粮。秋白正是这样一个典型的已达到自由阶段的知识分子。蒋介石威胁利诱实在不能使之屈服，遂下令枪决。刑前，秋白唱《国际歌》，唱红军歌曲，泰然自行至刑场，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盘腿席地而坐，令敌开枪。从被捕到就义，这里没有一点死的畏惧。

如果秋白就这样高呼口号为革命献身，人们也许还不会这样长久地怀念他、研究他。他偏偏在临死前又抢着写了一篇《多余的话》，这在一般人看来真是多余。③他在新与旧的斗争中受着煎熬，在文学爱好与政治责任的抉择中受着煎熬。他说以后旧文人将再不会有了，他要将这个典型，这个痛苦的改造过程如实地录下，献给后人。他说过：“光明和火焰从地心里钻出来的时候，难免要经过好几次的尝试，试探自己的道路，锻炼自己的力量。”他不但解剖了自己的灵魂，在这《多余的话》里还嘱咐死后请解剖他的尸体，因为他是一个得了多年肺病的人。这又是他的伟大，他的无私。

我在这间旧祠堂里，一年年地来去，一次次地徘徊。我想象着当年门前的小河，河上来往觅渡的小舟。秋白就是从这里出发。他生命短促，行色匆匆。他在《多余的话》里一再表达他对文学的热爱。他多么想靠上那个码头。但他没有，直到临死的前一刻他还在探究生命的归宿。他一生都在觅渡，可是到最后也没有傍到一个好的码头，这实在是一个悲剧。

瞿秋白以文人为政，又因政事之败而返观人生。如果他只是慷慨就义再不说什么，也许他早已没入历史的年轮。但是他又说了一些看似多余的话，他觉得探索比到达更可贵。当年项羽兵败，虽前有渡船，却拒不渡河。项羽如果为刘邦所杀，或者他失败后再渡乌江，都不如临江自刎这样留给历史永远的回味。项羽面对生的希望却举起了一把自刎的剑，秋白在将要英名流芳时却举起了一把解剖刀，他们都把行将定格的生命的价值又推上了一层。④哲人者，宁肯舍其事而成其心。

（有删改）

文本二：

论梁衡人物散文创作的精神品格

李清霞

对同一个人物，他擅长从不同的方面，从不同的时期对其进行描述评价，他善于将史论与记述紧密结合，分析人物入情入理。写《觅渡》一文之前，他三次寻访瞿秋白纪念馆，觅渡桥的名字让他“心中一惊”，顿悟瞿秋白的一生都在“觅渡”。看似平实的叙事中涉及的史料何其丰富，将其为政、为文、为人的风格透过一件件“琐细”的生活细节表现出来，写出他以文人为政、政事失败而反观人生的生命历程，进而指出他的意义就在于“探索”：在人类历史上，探索比到达更可贵。作者对人物的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有删改）

29．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A．作者说“瞿秋白实在是一个谜”，是因为瞿秋白性格复杂深沉，无法理解。

B．文章的叙事风格独特，作者通过大量的想象虚构历史场景，将抒情融入其中，感情色彩强烈。

C．文章意象丰富，“河流”“渡口”“渡船”一以贯之，意象内涵由虚入实。

D．文章通过引用瞿秋白遗言《多余的话》，体现人物敢于自我剖析的高贵品格。

30．对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句子①以直白的“心里一惊”和诗意的追问，表达作者内心的触动与对瞿秋白人生的思考。

B．句子②以瞿秋白“柔弱之躯”与“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气概对比，彰显书生的英雄本色。

C．句子③反复强调“受着煎熬”，层层凸显内心的怅然与不安，让精神世界的刻画入木三分。

D．句子④“舍其事而成其心”一语中的，以凝练笔法点出其哲人品格，言简意赅而余韵悠长。

31．作者在文中将瞿秋白与众多人物进行比较，请说说这些比较的用意，并选取一例简要分析。

32．结合文本一，分析梁衡如何运用“史论与记述紧密结合”的写法，突出瞿秋白的“探索”精神。

【答案】

29．D    30．C  

31．用意：这样写是为了在参照中凸显瞿秋白形象的独特性与复杂性，使人物形象更立体丰满，塑造出新旧交替时代典型的知识分子形象。

①与李逵比较。他们同为英雄，但瞿秋白作为典型的知识分子（他是书生，是画家，是医生），他不同于李逵式的草莽英雄。②与鲁迅、朱自清进行比较。他们同为文人，理性坚定，但瞿秋白达到“自由阶段的知识分子”境界，从容赴死、精神不屈。③与项羽比较。他们是英雄，都能留给历史永远的回味，但瞿秋白并非项羽式悲情英雄，他能在生死关头理性自我解剖，敢于直面自我、剖析灵魂。

32．①总述其受命、遭排挤、被害的人生历程。总写其“觅渡”而不得的探索结局。②描述狱中言行和赴死细节，评论“其最大的坚强与最大的从容”来自他明于生死大义。③记录其遗言《多余的话》，评论其“在新与旧的斗争中受着煎熬”，突出他探索过程中的真诚与痛苦。④结尾总评论其一生，评论其“哲人者，宁肯舍其事而成其心”，赞颂其“将定格的生命价值又推上了一层”。

【解析】

29．A.“是因为瞿秋白性格复杂深沉”错误，作者说瞿秋白是谜，是因为他人格博大深邃、革命者与文人身份交织、一生求索觅渡、精神境界崇高，并非单纯性格复杂无法理解。

B.“作者通过的大量的想象虚构历史场景”错误，文章以史实记述为主，虽有想象，但称不上大量；同时历史场景主要源自史料，而非作者的想象。

C.“意象内涵由虚入实”错误，“河流、渡口、渡船”是由实入虚：先写现实觅渡河、觅渡桥（实），再象征人生求索、精神归宿（虚），选项颠倒虚实顺序。

故选D。

30．C.“层层凸显内心的怅然与不安”错误，句子③反复强调“受着煎熬”，突出的是瞿秋白内心新旧矛盾、文学与政治抉择的痛苦与撕裂，并非怅然不安。

故选C。

31．先明确答题方向：先总答所有对比的共同用意（作用）；再任选一组对比，结合原文内容、人物形象、主旨展开具体分析。

锁定文中对比对象：①与李逵对比 ②与鲁迅、朱自清对比 ③与项羽对比。

常规人物对比作用：衬托主要人物、丰富形象、突出人物特质、深化主旨。结合文本细化：本文主角是瞿秋白，他兼具革命者、文人、哲人的多重身份，形象复杂立体。作者将他和不同类型名人对照，跳出单一英雄标签，凸显他区别于他人的独特气质、精神境界，同时呼应“觅渡、探索”的核心主旨。

单例分析思路：点明对比双方；简述另一方人物的特点；结合文本分析反衬/突出瞿秋白的形象、精神；回扣文章主旨（探索、自省、知识分子风骨等）。

32．明确两个关键词：记述（客观叙写人物生平、言行、事迹，即摆史实）、史论（发表评价、感悟、观点，即谈看法）。

答题落脚点：二者如何结合+紧扣探索精神（全文“觅渡”的内核，指瞿秋白一生寻路、自我拷问、不断思考的特质）。

第一层：结合早年仕途经历的记述+开篇追问的议论，写他人生层面的寻路探索。第二层：结合狱中、就义事迹的记述+生死观的评论，写他对信仰与生死的精神探索。第三层：结合《多余的话》的记述+灵魂剖析的评论，写他对自我、时代的深度反思与探索。第四层：结合人生结局、与项羽对比的记述+文末哲理评论，升华探索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