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那年,我在河边遇见一个老头儿

四季读书网 2026-10-01 12:30:53 7 0

初三那年,我在河边遇见一个老头儿

小戴第一次遇见那个老头儿，是在四川老家的河边。

他打小没怎么出过远门，父母都是本分人，家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变故发生在初中那年，小戴的脊柱出了问题，每天浑身疼，去医院做过保守治疗，效果却一直不稳定。

初三放学路上，他必须经过一条河。河边常有算命先生，家里长辈早就叮嘱过，那些人多半是骗钱的，所以小戴每次都绕着走。可那天，一个老头儿一直盯着他，开口就说出了他的出生年份、家里几口人，甚至前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

不是模棱两可的套话，是很肯定的语气。

小戴被镇住了。

老头儿接着说：“你的脊柱有问题，再拖下去，两个月之内可能会瘫痪。”

这话一下戳中了小戴最害怕的地方。他赶紧问怎么办。老头儿让他第二天同一时间再来河边等自己。

第二天傍晚，老头儿交给小戴几副熬好的中药，还有几张符水，让他三天用一次，一共四个疗程。小戴不敢收，直到老头儿说不要钱，他才敢拿回家。

药很苦，小戴也是半信半疑。可没想到，一段时间后，他的身体真的慢慢好了起来。

从那以后，小戴对老头儿又敬又信，总想跟着学点东西。老头儿一开始不同意，小戴就天天往河边跑，软磨硬泡了近三个月。最后，老头儿终于松口，但只教了他一些简单的中医药理，没碰别的。

年轻时候的小戴，学得快，也容易飘。

他觉得自己行了，开始想学更多。

老头儿家就在河附近，屋里有不少古书。小戴越是被禁止翻看某些书，心里就越好奇。终于有一次，趁老头儿不在，他翻到了一本旧书，里面记着类似“茅山道法”的内容，还有一篇“招魂术”。

小戴又怕又想试。

他有个最好的朋友，初二时就去世了。他私下想，如果这是真的，能不能再见对方一面？

按照书中的说法，他准备了不少东西。别的都好找，唯有招魂符最难。他偷拿了老头儿的笔，照着书上的图案模仿，用朱砂、白纸、蜂蜜、蛋清，还混了自己的血，画了一张符。

他知道这事儿不能让师傅发现，所以一直等着老头儿出门。

没过几天，老头儿真要去外地。临走前，他叮嘱小戴保重，还特意说：“你的八字弱，尤其是我给你改了命之后，更要小心。”

老头儿给了他一只镯子，让他戴在手上，又反复强调：“离水远一点，你这辈子犯水险。”

小戴嘴上应着，心里却早就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周末，他带着东西去了学校实验楼。

楼里很黑，白天也没开灯。布局很清楚：进门是大厅，大厅左侧有一面镜子，镜子左边是一条长走廊；大厅右侧是楼梯，楼梯右边也有一条长走廊。小戴选了左边走廊，尽头是卷帘门，旁边有次楼梯和厕所。

他决定在厕所里试。

半小时过去，什么动静也没有。小戴又怕又臊，只觉得荒唐，收拾东西赶紧回了家。洗澡时，他才发现师傅给的镯子不知什么时候裂了一道缝。

其他一切正常。

一周后，师傅还没回来，小戴差不多把这事忘了。

那天晚上数学晚自习，作业特别多，等他写完已经很晚了。他和朋友小刘一起离校，小戴骑了车，要去实验楼后面的车库取车。那时放学高峰早已过去，车库没人。

推了车出来，小刘忽然说想上厕所。

两人一商量，实验楼最近，就进去了。

小戴把车停在门口等，等着等着，自己也有了尿意，便跟着进了楼。

刚踏进去，他心里忽然发毛。

楼里没开灯，只有消防通道的绿色指示灯亮着，光很冷。小戴忍着怕，往左边跑，想赶紧上完离开。可跑着跑着，他发现走廊变得异常漫长，明明次楼梯和厕所就在前面，却怎么也走不到。

四周安静得让人难受。

忽然，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真的有人过来，是两个人，一高一矮。小戴松了口气，以为是同学。可走近后他才发现，对方穿的不是他们学校的蓝白校服，而是黑白校服。

小戴心里奇怪，但还是安慰自己：学校附近有别的居民楼，可能是外校学生来上厕所。

那两个人走到他身边，一左一右绕开，又并排继续往前走。到了走廊尽头，他们没有进厕所，而是左转上了楼梯。

上楼前，矮的那个忽然回头，朝小戴笑了一下。

那笑容惨白，说不清的渗人。

小戴僵在原地，头皮发麻。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手腕传来。

师傅给的镯子，碎了。

没有碰撞，没有外力，就那样凭空裂开。

再抬头时，楼梯上已经没人了。

这时，小刘才从厕所出来，问他怎么也进来了。小戴不敢说实话，只说在门口等得久了，也想方便一下。两人往外走，小戴脑子一片空白。

小刘边走边嘀咕：“地上怎么这么多水？”

小戴顺着绿色安全指示灯看去，地面果然有一片一片的水渍，排列得很规律，像脚印。

他后背一下凉透了。

那些脚印，不是从大厅方向来的，而是从右边走廊延伸过来的。可右边走廊尽头是封死的。刚才回头看他的矮个子，脸上似乎也有水渍，头发像是湿的。

小戴几乎站不稳。

短短一段路，他像走了一个世纪。好不容易到了大厅，竟迎面遇上物理老师。老师问他们怎么还不走，催他们赶紧回家。

小戴试探着说：“老师，我看见里面还有两个同学。”

老师神色没动，只让他们先走。

小戴又补了一句：“他们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穿黑白校服，从左侧楼梯上去了。”

老师的脸瞬间变了，语气一下子紧张起来：“你们两个赶紧回家，我等他们就好，快点！”

小刘没心没肺，出了校门就去买零食。小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实验楼的门已经被老师关上，还上了锁。

他心里清楚，这事不简单。

回到家，他立刻在网上查。贴吧里有人提到，学校实验楼以前是游泳池，还开过游泳课，直到淹死过两名学生，才被填平改建。帖子里甚至有照片。

照片里的学生，穿的正是黑白校服。

原来学校最早的校服，就是黑白款，后来才改成蓝白。小戴看到照片那一刻，浑身冰凉。

从那天起，他病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迷迷糊糊，很多事记不清，也缓不过来。

直到师傅回来。

老头儿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就知道他动了什么。

“你画的符，本身就不对，”老头儿说，“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你没有药引，也没有对应的信息，藏在楼里的东西，自然会循着气息来找你。”

他顿了顿，看着小戴：“我临走前说过，让你离水远一点。”

小戴这才明白，师傅当初提醒的“水险”，并不只是随口一说。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

那个想逆天改命的少年，最后没有变成什么大人物，只是收起了好奇心，老老实实跟着师傅学些本分东西。

很多年后，他偶尔会想起那个实验楼的夜晚，想起那条走不完的走廊，和镯子碎裂的声音。

有人说，他这是侥幸捡回一条命。

也有人说，他真正的修行，是从知道自己不能乱来的那一刻开始的。

至于那个老头儿到底是谁，小戴没有细说。

他只说，自己后来成了一介散修，不算厉害，但学会了敬畏。

本文地址： https://sjds.net/827201.html

文章来源：四季读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