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参考译文】
材料一:
乖崖堂,是为忠定公张复之(张咏)修建的。“乖则违众,崖不利物”,这是张复之给自己画像题写的赞语。
张复之,名叫张咏,是鄄城人。太平兴国五年考中进士,担任崇阳县令,有卓越的政绩。淳化初年,从浚仪县被提拔,出使荆湖北路。过了三年,被征召入朝,授枢密直学士,不久外调,出任成都知州。大中祥符八年,在淮阳去世,追封谥号忠定。
张复之节操美好,品行崇高,天下人都倾心仰慕他。他在朝中任职时间短,主管地方事务时间长;没能登上宰相之位,君子们都为当时朝廷惋惜。寇平仲(寇准)、王子明(王旦)都是张复之同榜进士,都是贤能之人。寇平仲做真宗的宰相,击退外敌,天下到现在还享受他带来的恩惠。可是张复之却说:“澶渊之战这一场豪赌,我做不出这种事!” 假如张复之担任寇平仲的职位,处理这件事一定有妥当的办法。修建玉清昭应宫的工程,王旦不能极力劝谏,只能遵奉天书安排行事,常常面带愧色。唯独张复之上疏直言,请求斩杀丁谓,向天下人谢罪。王旦病重,真宗打算任命张复之为宰相,可是张复之已经去世了。倘若张复之还在世,丁谓怎么敢肆意施行奸邪欺诈之事?张复之曾经批评寇平仲不学无术,有人认为张复之说得太重,唯独寇平仲内心信服。寇准晚年几经波折,重回朝堂执掌大权,最终遭遇灾祸。对比张复之的学识修养,难道不感到惭愧吗!
张复之本不想做官,希夷子劝他应当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不应只顾自己隐居避世。张复之才出来做官。他捋起衣袖、整理冠带出来从政,实在是迫不得已。凡是他交往的朋友,大多是世外闲散之人,他看待舍弃官爵如同扔掉破鞋子一般。他那种极其宏大刚强、正直不阿的气概,一生从来没有稍稍屈服,到今天依然令人敬畏。旧史书指责张复之急躁好争,这大概是当时仆役小人私下诽谤非议,实在不值得采信。应当以宋子京、赵闻道、韩稚圭、司马君实记载的内容作为史实。
材料二:
张忠定(张咏)镇守蜀地,听说寇莱公(寇准)被拜为宰相,说:“寇准真是当宰相的人才。” 又说:“可惜百姓没有福气。” 他的门人李畋感到奇怪,就问他。张咏说:“别人千句话都说不完的事,寇准一句话就能说清。但是他做官太早,被任用太快,没有来得及充分学习。” 张咏、寇准是平民时期就交好的朋友,寇准像对待兄长一样侍奉张咏。张咏曾经当面驳斥寇准,一点也不宽恕,即使寇准显贵了,张咏也不改变这种态度。寇准在岐地任职,张咏在蜀地。二人分别,张咏没有留寇准。告别之后,张咏回头对寇准说:“你读过《霍光传》吗?” 寇准说:“没有。” 张咏不再说别的话。寇准回去,拿来《霍光传》阅读,读到 “不学无术” 一句,笑着说:“这就是张公说我的啊。”
材料三:
已故尚书张咏曾经对人说:“我们这一榜考中人才最多:稳重审慎、声望高雅,没有人比得上李文靖;深沉有德,能够安定天下,没有人比得上王公;敢于在朝堂当面辩驳抗争,一向风采不凡,没有人比得上寇公;至于承担镇守一方的重任,那我张咏不敢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