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篇】
初二是个分水岭。
有些同学因家庭、自身原因,对学习失去兴趣,有些同学因此辍学,初一的7个班到了初二变成6个班。
辍学,在当时普遍存在,多数是家里拮据,虽说学费差不了几个钱,但是能帮父母干活顺便赚钱,这一进一出,相差还是蛮多的。虽说“希望工程”开始了几年,但是希望之风暂时还没吹到这里。
老师也换了很多。
班主任范老师,戴着茶色眼睛,身材高大,自带威严,本身是化学老师,当时“客串”教英语,而我也有幸成了数学课代表。
印象特别深的是,为了迎接新年,在教室搞了一场“演唱会”,同学啥节目忘记了,但是范老师一首《涛声依旧》,全场爆棚,那叫一个震撼,大家的手都快拍肿了。当时觉得,范老师应该上春晚,再不济《星光大道》也是绰绰有余。
到了初三,他干回了老本行——化学老师,如今已经是中学特级教师、教研员,从偏僻乡村教师到江苏省特级教师,初心不改之外,还有持续的学习、进修,可以想象下了多少苦功夫,真不简单。
语文老师没啥印象,教数学的是教导主任傅老师,到了临近退休的年纪平。可惜我这数学课代表能力差点,考试比不上小王同学,几次都想引咎辞职,只是没有勇气。小王同学天赋异禀,高考上了985,如今在北京高就。老话说,三岁看老是一点没错,当年他就很聪明机灵,为人也实诚。
傅老师总爱给我们讲这么一个故事:他有个学生,自律性很强。村里放露天电影,场地就在他家隔壁,电影里喊声杀声四起、热闹非凡,他却丝毫不受打扰,安安静静在家埋头写作业,最后考上了南京的一所大学。
那时候我听完心里暗自掂量:要是隔壁放电影,我肯定坐不住,早就跑去看热闹了。照这么说,我怕是根本考不上大学了。
初二有了物理课,杨老师大学刚毕业,个子不高戴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上课很认真,一直带我们到初三。听说他和化学老师一样,早调走了,现在也是特级教师。
地理老师是个“老外”,专业是英语,客串初二的地理。个字高高瘦瘦,有点秃顶,络腮胡,面相有点像外国人。当讲到英国的时候,他随口一句,英国的全称其实是The United Kingdom of Great Britain and Northern Ireland 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惊呆了我当时!英语说得这么溜而且优雅,从此我喜欢上了地理课。
出不了国,那就看地图。世界地图几乎被我翻烂了,哪怕是非洲、中东、加勒比海的小国家,我闭眼都能指出方位,并知道他们的首都、官方语言、风土人情、特产啥的。
老师点亮了我的求知欲,感恩。
【同学篇】
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初二,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纪。班里有个女同学早恋,被班主任找去谈话,另一个同学回家叫家长。
女生是同村的,个字很高,辈分也比较高,我要喊姑奶奶。姑奶奶听说叫家长,急了,打开窗户就要做危险动作。说时迟那时快,范老师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她死死控制住。因为这个事,下课我们都没能出门上厕所,可憋坏了。
老师教了啥都忘了,可这事能记一辈子。人呐,就是这么八卦。
初二暑假是94年美国世界杯。我和堂哥去领居家玩,正好在放足球赛。邻居说,这是世界杯,都是很牛的球队。这是我的第一届世界杯,瑞典4:0保加利亚,拿到季军。黑白电视独有斑斑点点的雪花,虽然看不清踢球,但是解说有激情,观众更是激情四射。“我去,这玩意真的令人兴奋啊。”
可惜,后来巴乔射丢点球的决赛没看到。当时也没什么概念,三四名之后还有决赛?几年后在杂志上看到巴乔孤单的背影,又把我拉回94年的夏天,死去的回忆又回来了。
人生不过几个世界杯,这话不错,到后来的98法国世界杯,02韩日世界杯,一直到今年的美加墨,几十年过去了,但94年第一次世界杯一直留在我的记忆深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