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岁全国高考第二,四十三岁成了政治犯:猜猜他是谁

四季读书网 2026-10-01 01:55:29 10 0

从前有个人，二十一岁高考全国第二，那一年的高考是神仙打架，号称千年第一榜。

主考官看了他的卷子，当场放话：“老夫当避此人，放出一头地。”

翻译下：这小子以后比我牛，我得给他让路。

皇帝也说，这是给孙子选的宰相。

没错，您猜对了，他就是苏东坡。

为什么说是神仙打架，您请看那年榜单上的这些神仙：

苏轼、苏辙、曾巩、程颢、张载、章衡、章惇、曾布、吕惠卿、王韶、郑雍、梁焘、林希、张璪、窦卞、罗恺、曾牟、林旦、林邵、林颜……

言归正传，咱还是聊男主。

他后来的确当了宰相的料——只不过是贬谪路上的“宰相”。

别人做官是步步高升，他做官是步步高“疯”。

一贬黄州，二贬惠州，三贬儋州。越贬越远，越远越嗨。朝廷以为在惩罚他，他当成公费旅游。

第一次被贬，差点把命丢了。起因是一封感谢信。

他在湖州当市长，正厅，若是北京上海是正部。按规矩，要给皇帝写封《湖州谢表》。官样文章，客气话，写就写了。但他是个诗人，写着写着就上头了，加了两句“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

“新进”是谁？王安石变法提拔上来的那批人。

人家读出来了：你骂我们呢。

然后有人翻他的诗集，一句一句找，找出一堆“讥讽朝廷”的罪证。审了四个月，一百多天，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给弟弟写了两首诗，托付后事。其中一句是：

“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了因。”

这辈子是兄弟，下辈子还是。

您看看，一个要死的人，想的不是喊冤，不是求饶，是想跟弟弟说：下辈子咱俩还做兄弟。这事搁今天，得发十条朋友圈。

后来没死成。宋朝有不杀士大夫的祖训，加上王安石退休了还上书说“安有圣世而杀才士乎”，太后也帮忙说话。

于是他被贬到黄州，一个长江边上的小破镇。

职位是“团练副使”，从八品。他原来是正七品。

级别虽是副处，但属于“三无”——无职权、无俸禄、无定员。不能签公文，受当地官员监视。说白了，政治犯。

他刚到黄州，怂了。

给朋友写信说：“平生亲友，无一字见及，有书与之亦不答。”

以前天天跟他唱和的朋友们，现在一个字都不回。他怕连累别人，也怕别人嫌他。白天睡觉，晚上一个人出去溜达。喝点淡酒，但不敢喝多，怕醉后说错话。

四十三岁，从天下第一才子，变成一个人人躲着走的罪人。

惨不惨？惨。

但苏东坡是谁？他是那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还能顺手抓把土，捏个泥人玩儿的人。

朝廷想看他哭，他偏要笑。

后来他在城东开了一块坡地种田，给自己起了个号。

苏东坡，就是这么来的。

不是风雅，是穷。

穷到什么程度？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天花钱不超过一百五十文。月初把四千五百文分成三十份，挂在房梁上，每天早上用叉子挑一份下来。

就这么多。花超了？忍着。

您别笑，一个天下第一才子，天天拿叉子叉钱花。这画面，又心酸又好笑。自古才子都他么缺钱，不拿钱当回事，钱也不拿他当回事。

就这点钱，他还研究出了东坡肉。气人不？

朝廷不给俸禄，他自己搞出了美食IP。

儿子出生的时候，他写过一首诗：

“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翻译下：我这一辈子，被聪明害惨了。我只希望我儿子笨一点，傻一点，平平安安当个官就行。

一个公认的天下第一聪明人，说自己被聪明误了。这话搁今天，就是学霸说“我真羡慕你们成绩差的”。

听听就行，别当真。要真是个真当不了官。

那年他四十七岁，在黄州待了三年。七月十六，跟朋友划船去赤壁下面。长江，清风，明月。朋友吹箫，他喝酒，写下了《赤壁赋》。

三个月后，十月十五，又去了一次。写了《后赤壁赋》。

那首《念奴娇·赤壁怀古》也是这时候写的。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您读这句，觉得豪迈。但您看下面：

“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我自作多情，头发都白了。人生一场梦，敬江上明月一杯。

一个四十七岁的人，被贬在荒僻小镇，没有俸禄，种田为生，朋友不敢来往。他站在长江边，想起周瑜——人家三十四岁当大都督，火烧赤壁，娶了小乔。他呢？

头发白了，什么都没有。

换别人，早抑郁了。他不。他端起酒杯，对着江上明月说：来，哥俩好，走一个。

这就是苏东坡。惨是真惨，但惨着惨着，就惨出了千古绝唱。

朝廷看他不顺眼，或者说皇帝身边的人看他不顺眼，后来他又被贬了。

五十九岁，贬到惠州，广东。那时候的广东，是瘴疠之地，去的人十有八九回不来。

他在惠州写：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荔枝好吃，我愿意一直当个岭南人。

朝廷的人一看：你过得挺舒服啊？

再贬。

六十二岁，贬到儋州，海南岛。宋朝不杀大臣，最重的惩罚就是贬到儋州。相当于把你扔到天涯海角，自生自灭。

现存的天涯海角石刻，“天涯”是清代雍正年间崖州知州程哲所题，“海角”是1938年抗日将领王毅所刻。再往前，乃苏东坡亲题。

他在海南没地方住，就在椰子林里搭个棚子。没吃的，跟当地人学种地。没纸，在椰树叶上写字。

喝醉了酒，半醒半醉，在竹刺藤梢里迷了路。最后靠什么找回家？跟着牛粪走。

“但寻牛矢觅归路，家在牛栏西复西。”

翻译下：我跟着牛屎找到了家，我家就在牛栏的西边再西边。

一个天下第一才子，晚年靠牛屎回家。这事搁谁身上都是悲剧，搁他身上，成了段子。

朝廷的人要是看见了，大概会说：你过得挺自在啊？

他确实自在。没地方住，就搭棚子。没饭吃，就学种地。没纸，就在椰树叶上写。喝醉了，踩着牛粪回家，顺手还写首诗。

您把他扔到哪儿，他都能活。扔到海南，他教书育人，教出了海南第一个进士，叫

符确。扔到黄州，他写出了千古绝唱，叫《赤壁赋》。扔到惠州，他写出了“日啖荔枝三百颗”。

朝廷想让他哭，他给朝廷寄了一首吃荔枝的诗。

六十五岁，他终于被赦免，可以回去了。走到常州，病了。

他死前，把三个儿子叫到床边，说：

“吾生无恶，死必不坠。”

我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死了不会下地狱。

然后就没了。唢呐一响，百鸟朝凤，全剧终。

他死的时候，身边没有皇帝，没有高官，没有那些当年跟他唱和的朋友。就是几个孩子，和一个陪他流放的妾。

从官场角度，他输得彻底。从黄州到惠州到儋州，一路往南，越走越远。

但您看他留下的东西。

黄州那几年，他写了《赤壁赋》《念奴娇》《寒食帖》。在惠州，他写“日啖荔枝三百颗”。在儋州，他教书育人，踩着牛粪回家还写诗。

余秋雨说他是“突围”。突什么围？

不是从贬谪里突出去。

是从他的名字里突出去。

皇帝给他的名分，朝廷给的官职，朋友给的名声，全没了。只剩一个种田的老头，在江边看月亮，晃晃悠悠撵着牛屎蛋回家。

但就是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写出了所有人都在用的“通关密码”——你随便拉一个人，说一声“大江东去，浪淘尽”，秒懂。

他没突围。

他就是把日子过成了诗，顺便把诗写成了千古绝唱。

朝廷想让他死，他活成了千年顶流。

这个人，叫苏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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