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第二十一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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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第二十一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中秋的惊喜还未散去,十一将至,语文老师又为孩子们准备了一份礼物大礼包。刮刮乐决定着孩子们的手气:女儿这次抽到的是“谢谢参与”,还有同学抽到惩罚卡——作业加量。女儿说,老师已经不满足一些简单的奖励,因此特别设计了惩罚卡,让惊喜与“惊吓”并存。而老师的无微不至在于,保证人人都能领到一份小零食,不会空手而归。当然,这份礼包里藏着“重头”戏:十一七天假期,安排了四张语文卷子。眼看十一过后就要迎来第一次月考,老师悄悄为自己教的两个班孩子做好规划,并且用糖衣炮弹裹着习题,哄着孩子们利用假期巩固所学,真是用心良苦。孩子们满心欢喜地拆盲盒、期待刮刮乐的惊喜,就像专注捕蝉的螳螂,却丝毫没留意,这份热闹的礼物背后,藏着老师精心安排的学业任务。晚上,爸爸整理卷子时发现,这周晨考的数学试卷,有理数十道计算,孩子错了三道。陆老师是我们暑假给女儿请的线上一对一老师。陆老师一向严厉,如果看到这份卷子,一定会劈头盖脸地数落女儿一顿。但听了会华的点拨“不要跟问题站在一起指责孩子,而要跟孩子站在一起面对问题”,听了壁老师的建议“还早呢,别这么着急给孩子下定义”,这一次,我冷静地拨通女儿的电话,决定先问个究竟。我问她:中秋咱们不是说好,做题的时候慢一点,动笔的时候尽量动口吗?怎么晨考还是好几道漏了符号?女儿跟我解释起缘由:平时晨考一般只考一门,刚好赶上那天早晨连考两科,数学老师还站在班里,语文老师就已经在门口等候。加上早上她因为帮老师做事,进教室晚了,等她拿到数学试卷时,其他同学已经开始动笔了。她担心很快就要收卷,做题才乱了阵脚。我觉得女儿的解释合乎情理,转头和孩子爸爸沟通这件事。可爸爸并不认同,在他看来,时间紧急之时频频出错,本质就是判断符号这个知识点掌握得不扎实。射击运动员,台下训练成千上万次,可站在赛场,依旧会因为一时的紧张或者失措,而错失靶心;跳水运动员,每天十几个小时反复打磨一个动作,也会因为比赛时紧张,在落水的一瞬激起大片水花。台下训练的是技能、是套路,但在赛场之上,考验的还有心态。就像很多老师会教孩子解题方法,却很少教孩子如何在紧张的环境下,稳住心神。既然这次失误的根源是慌乱,那就不能等到考场再磨炼心态。不要再利用课间、副科课上匆忙赶作业,尽量留出整块时间。我庆幸,自己是个有洞察力的天蝎妈妈。至少我还可以钻到深处,去了解女儿到底陷入什么问题。在我看来,不是分数不重要,分数只是反映问题,并不能解决问题。有位妈妈很焦虑:孩子放学回家不先写作业,而是先休息。在她的认知里,好像孩子不需要停歇,如果数学写累了,那就换成物理,如果物理写累了,那再接着写化学。壁老师说,很多家长只盯着最后的分数,却不愿意花时间去挖背后的原因:当壁老师建议家长多去了解这些细节时,不少家长都会推脱:我哪有精力管这么多,那是孩子自己的事。可壁老师说,学习从来不是孩子一个人的事。家长要陪着孩子,一起找到问题的根源。弹琴的时候,同一时间要兼顾节奏、音准、强弱,还有脚踏板。一下抓太多,难免容易心烦、抵触、抗拒。就在我感慨,如果老二学琴,我一定不会再管时,壁老师反问我说:怎么能不管呢。孩子遇到难度大的段落,想要放弃时,她会先帮孩子分析,然后给建议:要不咱们先放慢速度试试?等孩子弹好了、熟练了,再一点点提速,直到孩子顺利过关。壁老师最让我佩服的地方在于,每次她帮孩子过了关,孩子回过头来再看,都觉得问题没有那么难。我们大人看来简简单单的一道计算里面,孩子不仅要兼顾通分、正负号、去绝对值,还要兼顾一堆程序化的步骤。青春期的孩子,本来就激素分泌旺盛,很容易在否定和压力下产生消极、悲观、叛逆的负面情绪。父母,要做孩子的靠山,我们总不能指望老师,一个个去安抚几十个孩子的情绪。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在追逐梦想的时候,总担心身后有一只黄雀,时刻盯着自己的失误、揪着自己的辫子不撒手。我们,不该是追赶、挑错的人,而是托举、推动他们向前的人。这段时间,通过写公众号悄悄记录女儿的成长,不知不觉拉近了我和孩子的距离。就在我庆幸,终于修复好我们的母女关系时,面对孩子爸爸因为成绩而迁怒,我却忍不住自己的本性,本能地瞬间起火。年轻的时候,她也是性子很直,看到别人有不对的地方,必须指出来。哪怕对方已经觉得难堪,她还要坚持自己的道理。有一次,当她在实验室指出师兄的错误后,师兄非常生气地对她说:“就算我错了,你能不能不说出来?”可那时的她就是不能理解:明明你错了,我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历经十几年沉淀,如今的她,心里依旧保有对是非的判断,但是表达方式已经变了。婆婆得了重病,她老公又是买来保健品,又是用药浴包给妈妈泡脚。尽管她心里非常清楚,这些东西一点儿都不科学,用了也没什么效果。但现在,她能理解老公的孝心,会说:反正这些东西也不贵,不妨试试呗。道理不变,但变化了表达方式,听起来的感受竟完全不一样。回想晚上,我怒气冲冲地反驳孩子爸爸,也是不够理性。或许多年以后,我也能像壁老师一样,拥有这份从容。遇到分歧,我也可以这样平和地沟通:陆老师有他的教学方式,女儿也有自己的节奏。有些方法适配她,有些未必合适。我们不必着急,慢慢摸索适合孩子的路,说不定也能找到像语文老师那样,既吸引孩子,又让她体会到学习乐趣的方式。养育这件事,最重要的,是持续反思,持续和孩子沟通感受,传递爱意。愿我们,都做那束温暖的光,举着探照灯,照亮孩子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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