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开学第三周,语文老师做些什么
本周完成《济南的冬天》《雨的四季》《天净沙·秋思》的教学任务。
01《济南的冬天》
在《济南的冬天》一课的教学中,我尝试将课堂的立足点从“教师讲”转向“学生找”,以概括段落、归纳分层、品味修辞为主线,试图让学生在真实的阅读实践中习得方法。
课堂推进过程中,两个现象引发了我的持续思考。
一、概括与分层:学生“找”的过程比“找得对”更重要
在梳理课文结构时,我先让学生大声朗读,再画出每一段的中心句。起初,不少学生将“中心句”等同于“第一句话”,这暴露出他们对段落内部逻辑的敏感度不足。于是,我调整策略,不急于纠正,而是让学生将找到的句子放回段落中,逐句比对:“这句话能不能管住这一段?有没有漏掉什么?有没有多出什么?”在反复的“验证—修正”中,学生逐渐意识到,中心句可能出现在段首、段尾,甚至需要自己提炼。
随后,在探讨“哪些段落可以归结到一起”时,学生出现了分歧:有人将第2段与第3、4段合并,认为都在写“山”;有人则坚持将第2段单独归为“总写济南的冬天温晴”。这一争论恰恰是课堂的亮点。我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引导学生回到“总—分—总”的结构框架中,让他们自己发现第1、2段是“总写”,第3、4段是“分写山景”,第5段“分写水景”,第6段“总结”。学生在“找—辩—归”的过程中,不仅理清了结构,更体验了“概括”与“分层”的思维过程。
二、修辞句的识别:当“模糊”成为教学的起点
在品味语言特点时,我放手让学生寻找文中的修辞句。然而,课堂观察显示,班级32名学生中,有超过10人对“何为修辞句”仍处于模糊状态。他们能感受到“这一句写得很美”,却无法准确判断“美在何处”与“用了什么手法”。例如,有学生将“树尖上顶着一髻儿白花”仅仅理解为“比喻”,而忽略了“顶”字本身的拟人化表达。
这一学情让我意识到,修辞教学不能停留在“概念灌输”层面。于是,在后续课堂中,我有意识地多提问这些学生,不是直接问“这是什么修辞”,而是先问“这句话让你想到了什么画面”“作者为什么不用‘落’而用‘顶’”。在一次次的追问与引导中,部分学生开始主动关注词语的“反常”之处,并尝试用“把……当作……”等标志词去判断。到本单元结束时,原本模糊的学生中,有相当一部分能够准确识别比喻、拟人等常见修辞,并能说出其表达效果。
三、反思与调整:让“学生找”真正落地
这节课让我深刻体会到,将课堂交给学生,并不意味着教师“退场”,而是要求教师更精准地“在场”——在学生“找”不到时给支架,在“找”偏时给方向,在“找”到后给提炼。概括与分层的能力,修辞的识别与品味,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它们需要在一次次的“找—辩—修—用”中慢慢生长。
今后的教学中,我将继续坚持“学生找”的路径,但会更注重“找”之前的示范与“找”之后的归纳,让每一个学生都能在真实的语言实践中,从“找得到”走向“说得清”,从“模糊感知”走向“清晰理解”。
02《雨的四季》
《雨的四季》是七年级上册的一篇自读课文,语言优美、情感丰沛,非常适合以“读”为主线组织教学。基于自读课的定位,我将课堂的立足点放在学生的“读—说—写”上,设计了齐读全文、学生依次朗读段落、变换格式读(散文改诗)、回答核心问题、联系生活写小练笔等环节,试图让学生在真实的语言实践中感受散文的语言美与情感美,而非由教师逐段讲解。这节课我安排了多种读法,但回头来看,部分读法“变了形式,没变思维”。齐读全文时,我给了任务是“读准字音”,后来想一想,应该给这样的任务:边读边想四季的雨各给你什么感觉。“读准字音”是手段,不是目的。它指向的是“正确”,而不是“理解”。在自读课的第一遍齐读中,如果任务只是“读准字音”,学生的注意力会集中在字词上,读完脑子里留下的只是“哪个字容易读错”,而不是“这篇文章写了什么、感觉怎么样”。这样一来,后面再让学生说“四季的雨各给你什么感觉”,学生其实是第二次进入文本,前面的齐读就没有为后面的理解服务。学生依次朗读段落时,我发现一个现象:读的学生很投入,但听的学生容易走神。原因在于我没有给听的学生明确任务。可以调整为“听完后你要说一句:他读出了这个季节雨的什么特点”,听的学生才真正进入状态。这提醒我,朗读不只是读的人的事,听的人也要有任务。变换格式读(散文改诗)是这节课学生最感兴趣的环节。将原文段落改成诗的形式后,学生明显感受到了节奏的变化和语言的凝练。但我追问“改后丢了什么”时,学生大多只能说出“丢了几个字”,没能深入体会散文与诗在节奏、意境上的差异。这说明对比读之前,教师需要先给一个示范性的对比,比如“原文的‘水珠子从花苞里滴下来’改成‘水珠滴下’,少了什么”,学生才有路可走。最后,读写结合,因为当天正好有雨,且闻到桂花的香味了,所以,布置了一篇小练笔,观察秋雨中的桂花。这正是《雨的四季》这篇课文本身示范给学生的写法——作者写雨,从来不是空写雨,而是写雨中的树、雨中的花、雨中的屋顶和街道。这节课让我最深切的体会是:自读课不是教师“少讲”就够了,而是教师要退到学生需要的那个位置——读前给任务,读后有追问,说时有支架,写时有示范。
这首元曲的学习目标很明确,即找到《天净沙》这个曲牌名的特点,课后结合真实生活写一首《天净沙》。学生开始发现,有发现押韵的,有数字数的,有数句数的,不一而足。教师总结:你们发现的这些,其实就是《天净沙》的“游戏规则”。写曲牌,就是“戴着镣铐跳舞”。镣铐不是束缚,是让舞跳得更好看。之前在教学设计时,曾经将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与元代白朴的 《天净沙·秋》作比较。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一点飞鸿影下。青山绿水,白草红叶黄花。两首小令被并称,主要因为它们在艺术手法与地位上高度相似:手法相似:都运用“列锦”修辞,将多个名词意象叠加,画面感极强。题材相近:同为写秋景的“天净沙”小令,且前两句意象(如“老树”、“寒鸦”)高度重合。地位相当:白朴此曲享有“情词俊逸,不同凡响”的美誉,被认为足以与《秋思》媲美,甚至有观点认为它是《秋思》的“升级加强版”原型。《秋思》:渲染“枯藤老树”的萧瑟,落脚于“断肠人在天涯”,是极致的悲凉。《秋》:在“孤村落日”的寂寥后,突然转入“青山绿水”的明丽,表达的是超脱尘世的宁静与明朗。学生交上来作品,起初有点问题:一是押韵没有注意,二是用了重复的字。在写作评讲课的时候,都一一指出,并带着学生现场修改。不过因为学生才刚上初一,仿写以鼓励为主。真正写得好的《天净沙》应该达到以下要求,可概括为 “三要三不要”:前三句要列锦:名词意象叠加,画面密集;第四句转,第五句点睛。不要只写景:末句须有人的情感或动作,否则只是风景罗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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