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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7日，曾被网暴的高考誓师女孩符文迪保研至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传播学专业后，在社交平台发了一封题为《致每一个照亮我的人》的长文。
她写道：“被世界温柔以待，从来不是出厂设置，而是意外之喜。”
2023年，符文迪高考百日誓师演讲视频走红网络。视频里，她说“凌晨6点的校园真的很黑，但600多分的成绩真的很耀眼”。这句话激励了很多人，却也引来了大量讽刺挖苦的评论，有人嘲笑她的表情，有人上升到人格攻击。面对铺天盖地的恶意，符文迪的家人曾想过发声，最终选择了沉默。高考结束后，她以645分考入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专业。
她说：“经历网络暴力的人肯定是需要帮助的，它比生活中的压力还要特殊。一定要意识到，对网络暴力感到伤心甚至绝望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如果你也正在经历类似的困境，今天这篇文章从心理学角度聊聊：面对恶意，普通人可以怎么保护自己。
要理解网暴，得先看看施暴者在做什么。
北京大学学生心理健康教育与咨询中心副主任李婷婷分析指出，网暴者的心理来源主要有三个：社交边界感被撕裂、匿名带来的“不用负责”的错觉，以及自我认知出了问题。
什么意思？简单来说，很多人在现实生活中不会当面评论陌生人的穿着长相，因为那是不礼貌的。但到了网络上，这种边界感消失了。而网络的匿名性又让他们产生“没人知道我是谁，我不用负责”的错觉，像在无人的暗房里发泄积压的情绪。
阿德勒心理学有一个核心观点：所有不当行为的背后，都藏着未被满足的归属感和价值感需求。一个内心充盈、生活充实的人，没有动力去陌生人的评论区发泄恶意。那些攻击符文迪的人，攻击的未必是她本人。正如人大新闻学院教师董晨宇分析的，很多人只是把符文迪当成一个“假想的符号”，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从阿德勒的“目的论”来看，网暴者攻击他人的目的，往往不是为了“纠正”对方，而是为了获得一种虚假的优越感。通过贬低别人，让自己在短暂的一瞬间感觉“我比你强”。但这种优越感是假的，它不会解决他们现实中的任何问题，反而会让他们越来越依赖这种廉价的情绪刺激。
理解了这一点，有一个重要的推论：这些恶意的目的，大多与你无关。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出口，而你恰好出现在那个出口。你不必为此承担任何自我怀疑。
阿德勒心理学中有一个概念，对遭遇网暴的人尤其重要——课题分离。
阿德勒认为，人际关系的烦恼，大多源于我们混淆了“自己的课题”和“别人的课题”。判断一个课题属于谁，标准很简单：这个选择的后果由谁来承担？
网上有人骂你，这背后是Ta的认知、Ta的情绪、Ta的选择。Ta选择攻击你，Ta就要承担这个行为的后果，包括法律的追究、道德的谴责、以及自身人格的损耗。这是Ta的课题。
而你选择如何回应，或者不回应，这是你的课题。
阿德勒明确指出，当人际关系出现问题时，首先要分清“这是谁的课题”，然后做到不干涉对方的课题。你无法控制别人怎么说，但你可以控制自己要不要把那些话接过来，变成对自己的审判。
符文迪用行动完成了这次课题分离。她在高中誓师大会上的演讲被网暴，但她没有把精力花在解释和自证上，而是专注在自己的学业上。高考645分，保研人大。她在长文中写道：“我知道自己天资平平，甚至算得上笨拙。所以我能对自己说的，唯有加倍努力。”
她没有去改变那些攻击她的人，而是把能量收回来，投注在自己能控制的事情上。
这种“不接招”，不是认输，是不把别人的课题背到自己身上。
其实，不只在网络上，生活里也处处是这种课题分离的考验。
前不久姥姥去世，在殡仪馆，我和妈妈的朋友们打招呼。一个阿姨说我长得真年轻，像小孩儿似的。话音刚落，另一个阿姨就在旁边吐槽起自己的姑娘：“我家那个就不行，拿事，啥都不用我操心。”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酸。
我妈看出我不太舒服，接过话说：“我姑娘也啥都不用我操心啊，工作、结婚、买房子、装修、操办婚礼都是她自己弄的，平时也都自己在家做饭。”
结果那位阿姨不甘示弱，又补了一句：“那以后有孩子了你不得帮着带啊。”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有些人攻击你，真的和你做了什么、做得多好没关系。你独立，Ta说你不顾家；你顾家，Ta说你没出息；你什么都自己搞定，Ta说你肯定带不了孩子。Ta的目的从来不是评价你，而是通过评价你，来缓解自己内心的某种不安。
那位阿姨的课题，是她对自己女儿“不够需要她”的失落，是她对“被需要感”的焦虑。这些情绪，不该由我来接。
我选择不接。我只是笑了笑，转身去带公公出去散步。
从心理学角度，如果你遭遇网暴，可以尝试以下几件事：
第一，不回应，不接招。那些故意挑衅的人，要的不是沟通，而是你的反应。你的愤怒、争辩、甚至耐心的解释，都是他们想要的“养料”。这不叫认输，叫主动选择不玩这个游戏。
第二，建立“情绪防火墙”。专业心理干预建议，遭遇网暴后第一时间应该“信息阻断”——暂时隔离社交媒体，减少与恶意内容的接触。这不是逃避，是保护。就像受伤后要先止血，不是懦弱，是急救。
第三，允许自己难过。符文迪说得很清楚：对网络暴力感到伤心甚至绝望并不可耻。你的情绪是正常的，不需要为自己“不够坚强”而自责。
第四，寻求支持系统。符文迪说，家人是她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你正在经历网暴，找一个信任的人聊一聊。
第五，法律是你的武器。2025年，“大衣哥”朱之文被网暴四年案一审宣判，被告人犯侮辱罪被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26年，“博士大三学生开盒案”被写入最高法工作报告，两名被告人因非法“开盒”三千余人，分别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符文迪在长文结尾写道：“你拥有爱不是因为你足够好，而是因为你是你。”
这句话放在网暴的语境里，格外有力量。也放在生活里每一次被评判、被比较、被指指点点的时刻。
恶意不会因为你更努力就消失，善意也不会因为你不够完美就不来。你不需要先“证明自己值得”，才配得上不被攻击的权利。
阿德勒说：“重要的不是被给予了什么，而是如何利用被给予的东西。”符文迪被给予了一段被网暴的经历，她选择把它变成理解和关怀他人的能力，去学新闻，去为自己和更多人的尊严发声。
那些曾经想把她拽下去的声音，最终没有拦得住她。不是因为她和谁吵赢了，而是因为她始终走在自己的路上，没停下来。
别人的课题，还给别人。你的课题，是继续往前走。
作者简介：
向阳，向阳Miss主理人，一名正在心理学路上慢慢探索的同行者。在这里记录学习过程中的觉察与思考，愿与你一同向内生长，向阳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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