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古：高考那些事（附首届司法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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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大了，难免会回忆一些旧事，回想起一些往事。昨天看到一篇帖子，是讲1962年高考的事，于是勾起了我对当年参加高考，及参加首届司法考试的往事的回忆。
一、先说说那篇介绍1962年高考的帖子
《永生难忘的1962年高考》（节选）
1962年7月，高考提前了半个月。全国44万考生走进考场，拿到的试卷总分600分。数学、语文、外语、政治必考，理工类还得加考物理化学，医农类加考生物化学，文史类加考史地。
文中介绍：
（01）1958年开始的那场运动，让大学数量在三年里翻了几番。1957年全国有229所高校，1958年一口气增加到791所。到了1960年，这个数字冲到了1289所。
招生规模也跟着膨胀。1957年招了10.6万人，1958年猛增到26.5万，1960年达到32.3万。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录取人数超过报考人数的情况。高中毕业生只有那么多，大学却拼命扩张，最后只能降低标准硬凑数。
（02）1961年开始收拾这个烂摊子。
高校数量从1289所砍到了610所，招生计划直接腰斩。当年录取16.9万人，到了1962年，只给录取10.7万个名额。
62级这批考生撞上了最严格的整顿期。前几年盲目扩张留下的窟窿，全让他们用分数填上了。生源最多，名额最少，1962年的录取率创下了24.3%的最低纪录。
（03）考试规则也在这一年变了。外语从参考分变成正式计入总分。语文不再只考作文，增加了40分的基础知识。六门课总分600分，每一分都得掰开了争。
招生专业分成理工、医农、文史三大类。语文数学外语政治四门课，三类都考，但试卷内容不一样。理工类加物理化学，医农类加生物化学，文史类加史地。
这套分类方式一直沿用到随后的文理两制。
（04）填志愿的时间在考前二十天。所有招生院校分成一类重点和二类普通，每类可以填三个志愿。考生得凭感觉猜自己能考多少分，再决定报哪所学校。猜高了分数不够，直接落榜；猜低了又白白浪费了上名校的机会。这种先报志愿后考试的模式，让填报成了一场赌博。
与如今不同，先考完公布分数，再按分数填志愿。当时的考生，连自己能考多少分都不知道。
（05）7月中旬进行的考试，考场里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只有闷热的空气和黑板上粉笔画的时钟。监考老师每隔一段时间就在黑板上更新时间，因为学生里几乎没人戴得起手表。
作弊的事很少发生。学校平时考试就管得严，学生早就习惯了规矩。监考老师认真巡视，但防的不是高科技作弊设备，而是最原始的抄袭和打小抄。
（06）考场门口没有家长等着接孩子。学生自己摸到考场，自己对号入座。住校生有校车接送，已经算破格优待。大部分人都是自己走路或骑车来的。
要是有谁忘了带准考证，没人会开警车专程送过来。当时的规矩就是这样，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出了问题自己去承担后果。
考完试也没有媒体围着问感受。考生悄悄回家，等最后的通知。
（07）成绩对所有人保密。绝大多数考生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只能根据答题情况自己估算，心里大概有个数，但从来得不到准确答案。
通知书要等一个月才开始发放，得自己去学校取，不会有人专门送上门。第一个拿到通知书的，也不会成为新闻人物。录取结果下来，考上的当然高兴，落榜的也早有心理准备。
（08）政审这一年松了口子。前几年因为家庭成分被卡住的优秀考生，1962年终于有了机会。应届毕业生里那些所谓根不正苗不红的，也能参加平等竞争了。所以这一年的参考人数猛然增加了许多。高考分数几乎成了唯一的录取标准。这推高了竞争难度，也让生源含金量提升了一大截。
但这个政策也给这批学生埋下了隐患。六二级和六三级被扣上了轻红重专的帽子，成为了随后运动中被批判的对象。
（09）家长对高考的态度，跟现在完全不同。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口号声中，护送孩子去考场会被认为是娇惯。除非特殊情况，家长不会公开表达对孩子的特别关心。要是有家长真的在考场外等着，孩子肯定会被同学笑话。当时的社会强调的是独立自主，不做温室里的花朵。
考试之前也没有特殊的照顾。该干农活的干农活，该上工的上工，高考只是生活里的一件事，不是全家的头等大事。
（10）录取通知书陆续发出时，考上的拿到通知，回家简单庆祝一下，老师夸奖几句，同学羡慕羡慕，也就完了。没有谢师宴，没有媒体采访，没有商家关注。
（11）这批大学生毕业后，迎接他们的是那场持续十年的运动。很多人大学毕业时间被延后了一年，分配条件是历届最差的。黄金十年在混乱中度过，真正能施展才华的时候，已经人到中年。
（12）六十多年过去，1962年的考生如今大多已经八十多岁。他们经历了最难的高考，见证了高校从盲目扩张到严格整顿的全过程。那场考试改变了一部分人的命运，也让大部分人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文中还提到了1966年到1976年停止了10年高考，直到1977年重新恢复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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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小纠正
笔者查了一下，其实1962年不算录取率最低的一年，1962年高考录取率24.3%，录取率最低的是1958年，录取比例12.0 %；既然有录取率最低，当然也有录取最高的，那就是1960年，高中毕业生人数：29.0万人，高校招生数32.3万人，录取比例 111.4 %。上文中也提到。
其实1962年高考录取率，24.3%，比我参加高考的那二年还是要高出许多：1981年，259万人报考，录取28万人，录取率为10.8%。 1982年，187万人报考，录取32万人。 录取率为17.1%。
文中提到过去的高考没有什么接送之类，到我们80年代还是那样。我们都是独自去参加高考，独自去看考场，独自去参加考试。进考场前，我为了保持清醒，一般会去用冷水冲把脸，然后走进考场。比平时什么摸底考试之类更重视一些。因为我们那时候进了大学，毕业是有工作分配的，所以自己会很重视。但没有家长与社会的过分关注，反而考试的压力小一些。
此外，我先后参加了1981年、1982年两届的高考。从两年的录取分数线来看，两次应该都是进同一所学校。第一年是因为身高不够，没有录取，稍稍有点遗憾，可能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大学，倒也没有太悲伤什么的。之后回到原学校复读，上了分数线没有录取上，按后来的情况可能会有学校抢着要，但我们那时候学校没有什么以录取率排名之类，当然成绩不错的，回学校复读也是会受欢迎的。任何一个正常的社会，对于学习比较优秀的人都是欢迎的，只是可惜这一年复习之后，我考上的分数，仍然只能上这所学校。这和有个别同学复习一年之后，考上了全国知名的重点大学不能比。
我们那时候大学没有分一类与二类或三类，只分重点大学还是普通大学（包括高专之类）。以现在自我感觉看，一个大学，并不能决定人的一生，过去是这样，现在依然是这样。因为人的认知，有时候不一定与读什么大学，或者有没有读大学有太大的直接关系。人的素养与认知水平，最重要是还是慢慢人生过程中，是否保持了一种终生学习态度，是否有放眼看世界有更大的关系。
三、我的第二场重要考试是首届司法考试
参加司法考试，是我进入法院工作十余年之后的事。
其实我是报考的2001年的律师资格考试。因为考试改革，原定的2001年律考没有进行，国家决定将法律职业资格考试统一起来，于是这一年的考试延期到了2002年，原来应该在2001年秋天举行的律师资格考试，改变成为了2002年春天的首届国家统一司法考试。
所以我后来能够辞去法院工作从事律师执业，是因为参加首届司法考试，并且顺利地一次通过。
2002年3月30日、31日，首届国家司法考试在全国统一举行。此次考试，因为汇集了上一年报考律师资格考试的人员，与后来报考司法考试的参考人员，而且是最后一次有大专文凭就可以报考的考试，全国共有36万人多人报名，31万多人参加考试。经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司法部共同商定，全国合格分数线确定为240分，共有24100多人合格，占实际参考人数的7.74%。根据三部门共同确定西部地区照顾政策，将西部等欠发达地区的合格分数线放宽为235分，有700余人符合放宽录取线。因此，2002年国家司法考试的实际合格人数为24800多人，通过率约为8%。
因为司法考试的难度高、题量大、竞争性强和通过率极低，国家司法考试因此被称作了“中国第一难考”。不过后来的通过率实际上逐年提高了，所以律师队伍由2001年的10万人不到，很快达到了现在的85万人之多。
纵观律师队伍的发展与法治建设的进程，主要得益于上面提出的解放思想政策及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我们的思想觉悟、社会建设，能够与国际社会广泛接轨，经济活动融入世界大潮流。
所以，我们依然希望保持这样一种开放的态度与开拓进取的精神，才能让我们的生活水平越来越好，才有可能真正的实现民族振兴、国家富强。
【编写声明】：
本内容来源：《永生难忘的1962年高考》、《每日速递：永生难忘的1962高考》《全国普通高考70年及历年录取人数一览1952—2023》等网络公开资料，以及个人亲历的考试情况。特此说明，谢谢！
2026年9月25日 于云南 芷兰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