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丰都飞龙乡中学读完初三,按照当时的规定,必须回到原籍忠县新立区参加中考。我的考点,就在新立中学东边教学楼的二楼,那间教室,后来竟成了我读高二时的课堂。
记得考政治那一场,考生和送考的老师都聚集在考点外面等候入场。新立乡中学有个男生跑来找自己的班主任告状,说他的政治课本不知道被谁拿走了。我当时随口开了句玩笑:“看来你们学校只注重文化,忽略思想政治教育!”
万万没有想到,那位看上去清秀文雅的女老师瞬间就发火了,当众把我狠狠训斥一顿:“一本书丢了你就上纲上线,关你什么事啊?有本事你就考上啊!”她目光犀利地盯着我,气势很盛,我被吓得连忙往人群里面躲。
中午,我和几个同学到街上吃饭,又撞见了这位女老师。她一直严肃地望着我,我浑身不自在,只能尴尬地笑一笑,赶紧绕到路边走开。
下午考试结束,我跟同村的两个同学结伴回家。走到新立酒厂附近,远远看见那位女老师正和一个骑自行车的农民争吵,边上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我们也凑过去观望。女老师一看见我,立刻对着那个农民说道:“叫这几个学生来评评理,你骑车碰了我,还骂我,有你这样的吗?”
我一听,心里顿时热血上涌,指着那个农民说道:“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们老师,你竟然敢骂老师?有本事你再骂一句?”
那农民急忙辩解:“我没骂她,也没有撞到她。”事情原委原来是农民骑车速度快,险些撞到女老师,女老师出言提醒,农民便回骂了一句。一番争执之后,农民最终道了歉。
中考我落榜了,打算到新立乡中学复读。这所学校的校长,他的妻子是我父亲的表妹。谁料复读班的班主任,竟然就是那位女老师。她见到我的时候,淡淡笑了一笑。没过多久,她叫我去办公室,问了我的中考分数、家庭住址,然后对我说:“你来当班长啊!”
我挠了挠头发,窘迫地笑了。她认真地看着我:“真的,我相信你!”
后来,由于乡中学离家路途较远,加上校长丝毫不顾亲戚情面,要向我全额收取复读费用,恰好双福小学的初三班主任又极力邀请我过去复读,我便转去了双福。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那位女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