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一位家长，孩子读初二。

他花了8980块，买下一项2031年才用得上的服务。高考志愿填报。

中间隔着六年。录取政策会改，专业冷热会翻，一个初二的孩子会长成有自己想法的成年人。这些他都知道，但是钱还是付了。

跟他一起交钱的，登记在册的有700多人，加起来接近2000万，最贵一单38万。

一 被骗的人不傻，麻烦就在这

当家长的看到这条新闻，不会觉得这些人傻。孩子只有一次高考，志愿填错要多绕四年。这时候有人说他手里有别人拿不到的信息，你答不上来，但你会掏钱。

这个人叫李泽，天津大学建筑学院城乡规划系副教授，新加坡国立大学城市规划博士。账号叫「985海归教授讲升学」，宣称全网粉丝400余万，据扬子晚报报道，是张雪峰去世后这个赛道里最有名的主播之一。

985、海归、教授，三个词叠在一起，是一道普通家庭跨不过去的说服力。身份是真的，学校官网能查到他的页面，那一栏写着离岗创业。

麻烦就在这。假头衔好认，真头衔拿来卖不存在的东西，你连怀疑的入口都找不到。

他卖的是什么。教育部今年6月又预警过，各省考试院都会公布分数和录取数据，内部数据不存在。人社部的职业资格目录里，从来没有「高考志愿规划师」这一项，那些证书就是培训机构的结业证明。大厂的AI志愿工具都免费。

数据是公开的，工具是免费的，证书是不存在的。

那家长到底在买什么。

买的是那句「万一呢」。

二 这门生意天生不用负责

志愿填报有个别的行业没有的特点。

它没有假货可以化验。

假药能吃出来，假表能拆开看机芯，志愿填报不行。孩子录上了，是他指点有方；没录上，是考场发挥，是政策变动，是孩子不够努力。

一门永远无法判定成败的生意，追责的口子开在哪。

更能说明问题的是合同。维权家长江伟签的是一份13.9万的保研辅导协议，写明没拿到本校保研资格，也没拿到任何一所C9院校录取，就算保研失败，公司15个工作日内退17300元。

十三万九，保不住，退一万七。

家长以为买的是保险，翻到最后一页才发现买的是对赌，最坏的结果从签字那天就被锁死了。价目表上还有更贵的，「教授弟子班」折后368000元。

卖你一个清北保研的梦，合同里写满了不保证。

三 他给自己留的，比给家长留的多

8月16日下午，武汉学程思远120多名员工被同时踢出企业微信和飞书，北京来人要求签离职协议，里面有一条，不得在任何公众平台发布不利于公司的言论，违者赔10万。到7月为止，公司已欠老师薪酬300多万，两天后办公场所被派出所封闭，月底北京起航新未来裁掉100多人后也人去楼空。

8月17日李泽照常开播，说武汉那家公司不是他的，他不领一分钱。这话在工商登记上站得住，但他持股28.4%的北京起航新未来，跟武汉公司用着同一套直播引流和收款通道。员工说得更直白，他每年都来，办公室挂着印他名字的条幅。

深度站台，不担责。

比公司跑得更快的是解释。他说都是竞争对手搞的，是员工造谣，说我卷款几亿跑了，造这种谣是要坐牢的。9月17日他再开播，说几千个同行在造谣，我现在是第一了，人家恨不得我死。

最先开口的是谁。是那120多个被踢出账号的人。工资还没结，嘴先被那10万堵上。

这个行业的原料不是信息，是信任。今年3月张雪峰走了，留下一大块没人接管的信任，它像水一样流向了最近的那个容器。

没有人审核过，谁有资格接。

我就斗胆说一句：2031年，当那个孩子会走进考场。那个时候，这家公司大概率不在了。

如果今天的文章对你有启发，

欢迎转发给在乎的人。

长按识别，让我们常相伴。

这里永远是你在互联网上的小书房

——小鱼儿在此抱拳谢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