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北京市中考作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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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北京市中考作文1

27.从下面两个题目中任选一题,按要求写一篇作文。(40分)

1)语言有百味。一段对话,有冷暖甘苦的情味;一场演讲,有激情昂扬的真味;一句诗文,有含蓄隽永的韵味……用心感受语言,品味它的丰富滋味;恰当使用语言,表现它的应有之味。

请以“语言的滋味”为题,写一篇作文。文体不限,诗歌除外。

【写作指导】

一、审题:拆解“语言的滋味”

“语言的滋味”是一个充满诗意的比喻型命题。审题时需抓住两个关键词:

“语言”——既指口头话语(对话、演讲、问候),也指书面表达(诗文、标语、书信),还可以是特殊的“语言”(沉默、眼神、肢体)。它是人类情感与思想的载体。

“滋味”——不是物理的味觉,而是心理的体验与感悟。酸甜苦辣、冷暖甘苦,都可转化为对语言感受的隐喻。如一句安慰是“甜”的,一席争吵是“辣”的,一段沉默是“苦”的。

深层关系:语言的滋味,源于言者的用心,显于听者的感受。它不仅是语言的“味道”,更是语言背后情感的质地。

二、立意:寻找你的“三度”空间

好的立意应有人情温度、思想深度与文化厚度。以下三个维度供参考:

1. 小切口·大情感(个人维度)聚焦日常生活中的一句或一段语言,挖掘其独特滋味。如:

  • 外婆的方言童谣,在我听来是“糯米糕”的甜糯,包含着童年的全部温暖

  • 父亲沉默的背影,虽无言语,却有一种“苦茶”的回甘——那是无言的爱

  • 朋友写在纸条上的“对不起”,是“青柠檬”的酸涩与清甜交织

2. 小场景·大时代(社会维度)通过语言现象折射社会心理,品出时代的滋味:

  • 地铁里陌生人温暖的“你先请”,是城市夹缝中的“蜜糖”

  • 网络暴力的恶言,是灼人的“辣椒”,刺痛人心

  • 洪水中“加油”二字,是全民共饮的“姜汤”——辛辣中带着暖意

3. 小文本·大文化(历史维度)从经典诗文或历史话语中,尝出文化的醇厚:

  • 读苏轼“一蓑烟雨任平生”,是“老酒”的旷达与醇烈

  • 品《诗经》“关关雎鸠”,是“清泉”的纯净与悠远

  • 听《论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中药”的苦口与回甘

三、选材:用细节唤醒“味蕾”

选材贵在“真”与“细”:

场景要具体:不写“妈妈安慰我”,而写“考试失利那晚,妈妈把温热的牛奶推到我手边,轻声说:‘累了吧?先暖暖手。’”——这杯牛奶的温度,就是语言的温度。

对象要独特:不泛写“老师的教诲”,而聚焦“物理老师用粉笔敲着黑板,只说了一个字‘静’,整个教室瞬间落针可闻”——这个“静”字的千钧之力,就是语言的重量。

细节要触感:写语言的味道,要调动多重感官:

  • 听觉:“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玻璃”

  • 嗅觉:“那句诗里仿佛有桂花暗香浮动”

  • 触觉:“她的话语像冬日围巾,柔软地包裹着我”

四、构思:搭建“味觉”的叙事阶梯

推荐“起承转合”四步结构:

起(切入):用一个具象场景引出“语言的滋味”

  • “爷爷去世后,我打开他留下的收音机,里面传出他录制了三十年的天气预报。‘明天晴,微风。’六个字,是我此生尝过最咸的声音。”

承(展开):叙写与某种语言滋味的相遇

  • 具体事件→语言细节→内心感受,形成“感官-情感”的对应

转(深化):由个人体悟转向更广阔的思考

  • 从一句诗到一种人生态度,从一声问候到一种文明基因

合(升华):点明“语言滋味”的本质

  • “语言的滋味,终究是人与人心意相通的甜蜜,是文明在时间中酿造的陈香。”

五、语言:让文字成为“味觉”的容器

比喻要新颖

  • 不说“话很温暖”,而说“她的话语像刚出炉的烤红薯,烫手却香甜”

  • 不说“话语有力”,而说“他的每个字都像铆钉,把飘摇的信心牢牢固定”

通感要自然

  • “听到那句‘对不起’,舌尖竟泛起薄荷的清凉”

  • “朗读这首诗时,齿间仿佛有青梅的酸楚”

细节要动词化

  • “他的笑声里,滚着冰糖的甜脆”

  • “她的话音裹着芝麻糊的浓稠,一点点化开在我心里”

句式要有节奏

  • 短句显急促:“吵。摔门。沉默。满屋子都是黄连的苦。”

  • 长句显绵长:“她用吴侬软语念出的童谣,像三月里慢慢化开的麦芽糖,拉着丝,泛着光,甜了整个童年。”

    【优秀例文】

语言的滋味

  爷爷走的那天,我在他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纸已经发黄,折得方方正正,打开来,是几十年前他单位里发的一张奖状——“先进工作者”五个字印得端端正正。纸的反面,他用铅笔写满了字,仔细看,全是菜名:红烧肉、腌笃鲜、糖醋小排、葱油蚕豆……

  我忽然想起来,爷爷中风后半边身子不能动,说话也含糊了。从那以后,每天下午四点,他都会坐在窗边,等奶奶买菜回来。奶奶一进门,他就努力张开嘴,声音像砂纸蹭着木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今……天……买……啥?”

  奶奶总是故意说错:“买了点萝卜。”

  爷爷就急了,脸涨得通红,手指头使劲敲轮椅扶手:“不……不对!”

  奶奶这才笑着一样一样掏给他看:“喏,带鱼,你爱吃的。还有春笋,明天给你炖腌笃鲜。”爷爷听到“腌笃鲜”三个字,眼睛倏地亮了,点点头,像个小孩子吃到了糖。

  那时我嫌烦,觉得每天都问同一句话,答完又答,有什么意思?

  后来爷爷彻底说不出话了。他想吃某样东西,就用左手颤巍巍地在本子上写菜名。他的手握不住笔,一个字要描上七八遍,歪歪扭扭,像蚯蚓爬。有一次他写“荠菜馄饨”,写了整整十分钟,“荠”字中间那部分怎么也写不对,急得满头是汗。奶奶端过本子看了一眼,说:“别写了,明天就包。”爷爷这才松了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爷爷火化那天,殡仪馆的师傅递给我一个小铁盒,说是在爷爷遗物里发现的。我打开一看,是几十张小纸片,每张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菜名。最上面那张写着“阳春面”,墨迹特别深,像是用力摁了很久。

  我忽然懂了。

  爷爷说不清“我爱你”,也说不出“我想陪着你”。他最后能抓住的,就是这些烟火气的字眼。每天的“买啥”,每天写在纸上的菜名,是他向这个世界伸手的方式——抓住一顿饭,就是抓住一天;点出一个菜名,就是点出了一点盼头。

  现在每次吃阳春面,我都会想起爷爷写这三个字时抖动的笔尖。那碗面是淡的,清汤寡水,但咽下去时喉咙发紧,舌尖上泛起一股说不清的咸。

  原来语言最深的滋味,从来不在它说了什么,而在于说它的时候,那个人用了多少力气。

  爷爷用尽全身力气留下的那些字,每一笔都是他对这人间的不舍。我轻轻尝了一口——是咸的,像眼泪,但咽下去之后,有一点点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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