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的两面镜子—2026年河南省考面试真题解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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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的两面镜子—2026年河南省考面试真题解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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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讲解有很多,请听公考炸酱面怎么说。  

本期,我们选定的是2026年4月26日河南省考公务员面试县乡岗第一题。  

根据考生(网友)回忆,题目是这样的:  

在基层治理工作中,一位优秀的第一书记提出:“既要用‘放大镜’看民生,也要用‘显微镜’办实事。”请结合基层治理实际,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大李庄的“最后一公里”

李夏骑着电动车在大李庄的农田小颠簸,车后座绑着一箱矿泉水和一叠入户调查表。

两边麦田,有的已经收割,有的还在夏热风中翻滚成麦浪。在翻滚的麦浪中,白居易的《观刈麦》在李夏脑海中涌出: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

妇姑荷箪食,童稚携壶浆,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冈。

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

复有贫妇人,抱子在其旁,右手秉遗穗,左臂悬敝筐。

听其相顾言,闻者为悲伤。家田输税尽,拾此充饥肠。

今我何功德,曾不事农桑。吏禄三百石,岁晏有余粮。

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

和诗词一同涌出的,还有妇姑荷箪食,童稚携壶浆”的童年记忆。每到麦收,都是爷爷领着,大伯、三叔几家齐上阵,石磙碾场、手工收割、单机脱粒,晾晒、收运、储藏,一个麦季快则十天半月,满则月余。

在看守麦子的那些晚上,躺在麦秸垛上,吃着咸鸭蛋和麻花,喝着健力宝,听着周围的虫鸣,李夏第一次对远方有了畅想,就像星空,是那么深邃,那么的琢磨不透。

随着三农事业的发展,脱贫攻坚的深入推进,联合收割机和播种机的全面应用,石磙和镰刀已退出历史舞台,一天收、两天种,十亩麦子也不过三两天的事。虽然少了一些夏夜的趣事,但这就是进步”。

“今我何功德,曾不事农桑。吏禄三百石,岁晏有余粮。”想到这,李夏不禁又用力拧了一下电门。

升了清水镇副镇长之后,他分管的还是农业农村和安全生产,但这次的任务跟一根电线杆子、一台收割机都没关系——县里要求全镇开展高标准农田建设需求摸底,说白了就是搞清楚老百姓到底想要啥、最急的是啥。

大李庄是清水镇最偏的一个村,也是李夏今天要跑的最后一片。

他把电动车停在村口老槐树下,拧开一瓶水灌了两口,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村民聊。

摸底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坐下来填表。你表格往桌上一摆,老百姓嘴巴就闭上了,填出来的全是“满意”“没意见”,回头施工队一进场,意见全冒出来了。

他把表格卷起来塞进包里,决定先不拿出来。

村主任朱世伟已经在村室门口等着了,旁边还站着一个背微驼的老汉。老朱介绍,这是大李庄四组的耿粪叉,种了一辈子地,村里哪块地肥哪块地薄,他闭着眼都能说出来。

李夏粪叉上了根烟,又甩了一根给老朱,正要开口问高标准农田的事,老耿头先说话了。

“李镇长,听说要搞高标准农田,要打井修路?

“对,耿大爷,今儿就是来听听大家意见。”

老耿头想了想,说:“那你先跟我走,地里看看。

他没把李夏往村室领,也没往刚修好的水泥路上带,而是领着李夏穿过一片杨树林,走上了一条窄得只能过一个人的田埂。

田埂尽头是一道裂了三道缝的土渠,渠里长满了野草,已经看不出原来多宽多深了。

离土渠不远,有一口井沿已经坍塌的机井。

“李镇长你看看这口井”老耿头蹲下来,“当年打井,还是有些浅,现在大忙的时候,几乎指望不上了,出不了几口水。”

李夏蹲下来看了看,机井确实算是半废了。他脑子里本能地开始想:这修还是不修?如果要修,得花多少钱?能不能申请到项目资金?

“这一方儿,像这样的井还有四五眼,当然,残废的程度不一样。”老耿头说着,胳膊一挥,向远方划了一个圈。

李夏由于还在思考,没有当即就机井的话题往下说,而是指着那道裂缝问这水渠是什么时间修的。

这道水渠?奥,这道渠是九六或者是九七,对就是九七年,香港回归那一年,修的,当年能浇这一方三百亩地。不过你看现在堵的堵、裂的裂,早就废弃了老古董了。

李夏顺着渠的来路看向远方。

或许是李夏这个反应让耿粪叉联想到之前的情形,老耿头说话,语气明显淡了下去:“也就是我多嘴,瞎操心。”

李夏一愣:“耿大爷,您这话咋说的?”

老耿头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土:“镇上的干部来了好几拨了,每次都是看两眼、说两句、记一下,然后就没下文了。我说不说都一样。”

李夏心里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忽然想起老周以前跟他说过的一句话:“群众最怕的,不是你办不了,是你听了不当回事。”

他站起来,很认真地跟老耿头说:“耿大爷,今儿您说了就不会白说。我干工作有个规矩,叫‘三有’——群众有呼声,干部有回应,事情有下文。今儿您反映的事,我三天之内给您一个答复。”

老耿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说不上信,也说不上不信,只是说了句:“那敢情好。”

从田埂上往回走的时候,李夏走得有点慢。他在想一个问题:老耿头刚才那句“也就是我多嘴”,表面上是说他自己瞎操心,但话里面藏着的是一层更深的诉求——他觉得自己的话,说了好几年,没有人真正当回事。

他开始用“放大镜”看这几眼残疾的水井

表面上看,这几眼机井,工程量不大,投资也不会太多。但往深处看,它们连着三百亩地的收成,连着大李庄四组四十多户人家的收入。

再往深一层看,老耿头那句“说了一样不说也一样”,折射的是一个普遍性的问题——村级的公益事业需求怎么传递到镇里?传递上去以后,有没有一个机制保证不被淹没在海量的日常事务里?如果每次都是靠“跟着领导去视察的时候顺便提一嘴”,那运气好的提一嘴能解决,运气不好的烂在地里也没人知道。

这就是“放大镜”的意义——从一个小切口,看到一套大机制。

回到村室,李夏没有急着走。

他让朱世伟把近三年来大李庄所有的群众诉求登记表搬了出来,一份一份翻。翻完之后他问老朱:“这几眼井,在登记表上出现过几次?

老朱翻了翻,说:“三次。第一次是前年春天,第二次是去年汛前,第三次是今年开春。”

“都报给谁了?”

“报给当时的包村干部了。”

“有没有回复?”

老朱沉默了一下,说:“回复倒是有一句,写了个‘已列入计划’。”

李夏没有再问了。

他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群众诉求的闭环机制,不光要有“接”的环节,还要有“回”的环节。否则就不是闭环,是断头路。

这时候,村室里陆陆续续来了几个村民,都是听说新来的李镇长来了,想过来反映点事。李夏索性把凳子搬到院子里,招呼大家坐下聊。

一个抱娃的年轻媳妇说,他们组出村的那条路,一到下雨天就成泥糊子,娃上学得绕三公里。

一个开三轮车的中年汉子说,地里的排水沟去年被暴雨冲垮了一段,没人管,今年汛期再来一场,他那片蔬菜大棚就全完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娘说,广场边的公厕盖了一半停了工,说是因为图纸要改,一停停了八个月。

李夏逐一记下来,每记完一条就问一句:“这件事,之前有人跟村里反映过吗?”

年轻媳妇说反映过。中年汉子说反映过好几回了。大娘说反映了大半年了。

李夏在每一条后面都打了一个括号,写上“非新问题”。

他发现了一个很扎心的事实:今天下午群众反映的绝大部分问题,都不是今天才冒出来的新问题。它们早就被提出过、被登记过、被“知道了”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李夏也发现了一个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大李庄村民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情绪普遍不是愤怒,甚至不是抱怨,而是一种淡淡的无奈。不是“你们为什么不解决”,而是“我们说了你们也解决不了”。

这种认命一般的平静,比激烈的争吵更让李夏难受。

他把这些情绪原封不动地记在了本子上。

事情得一件一件解决,首先就是那几眼机井

三天后的下午,依然是太阳正毒的时候,李夏又到了大李庄,带着一个穿胶鞋的技术员。技术员姓黄,是县农业农村局的工程师,李夏专门打电话把他请过来的。

老耿头看见李夏,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指望他真会回来。

李夏开门见山:“耿大爷,我请了县农业农村局的黄工过来实地勘测,今儿就把方案定下来。

老黄拿出卷尺和水平仪,逐一查看,边走边记。走到井沿儿坍塌最严重的那眼,他蹲下来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这眼井光淘洗是不行的,或者已经没有意义,得重新打。

李夏问:“这几眼井,不管是重新打还是淘洗,大概需要多少钱?

老黄估算了一下:要按照现在高标准农田机井配套的标准,大概十万左右。

十万,对于镇财政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的天文数字。关键是立项流程必须规范走完。

李夏当场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让老朱通知大李庄四组的村民,明天晚上在村室开村民代表会议,专门讨论机井修复的事。

第二,他让老黄回去以后三天之内出一份勘测报告和初步设计,报到县农业农户局审批。

第三,他又写了一份关于大李庄机井损毁情况的紧急报告,重点强调这不仅是几眼井的问题,而是方圆三百亩良田的粮食安全问题。

做完这三件事,他又干了一件周边工作。

他让老朱把大李庄这一年来所有“已登记无回复”或者“已列入计划无进展”的群众诉求重新梳理了一遍,从中理出了六件跟农业生产和群众生活高度相关的“卡脖子”事项,和那十万的机井修复项目一起,打包形成了一个“大李庄民生微实事清单”,报给了镇党委。

在报告的最后,他专门写了这样一段话:

“‘放大镜’之下,这些问题有共同特征:都是群众反复反映的,都是客观上能够解决的,都是长期搁置正在消磨群众信任的。与其等到年底统一答复‘列入下一年计划’,不如分季度、分月度地动态消化、动态回应。建议建立‘群众诉求定时清底’和‘分管领导领办销号’两项制度,从机制上杜绝石沉大海。”

这个思路,其实就是“显微镜”——把看似宏大的“民生工程”细化到一个个具体问题,再把一个个具体问题对应到可落地的解决方案和可考核的责任清单。

从大李庄回来那天晚上,李夏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他想到曾经的同事提的一句话——“既要用放大镜看民生,也要用显微镜办实事”。

“放大镜”看的是什么?看的是群众生活中的痛点、堵点,看的是个案背后的普遍性问题,看的是老耿头那句“也就是我多嘴”背后那个已经快磨平了的信任。“显微镜”办的是什么?办的是具体到一眼井、一条路、一个公厕的事,是能丈量、能预算、能验收、能交账的事。

两句话不是从属关系,而是互补关系。光有“放大镜”,就剩下看,越看越大,越看越远,最后啥也落实不了。光有“显微镜”,就剩下办,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有有路铺路,永远在补窟窿。只有把两副眼镜配合着戴,才能从个案里看见制度漏洞,用制度把个案变成不再重复发生。

他又翻开了老周送他的那个本子。距离上一次在上面写字已经隔了好一阵子,本子翻到新的一页还有点涩。

他写道:“放大镜里看的是群众的尊严——一个人的话被听见、被尊重、被回应,这是尊严的底线。显微镜下绣的是治理的精度——把承诺变成行动,把行动变成可感知的变化,这是信任的基石。”

写完他停了笔,总觉得还没写到根上。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基层工作,最终还是要回到那句话——你得先蹲下来。蹲下来,才看得见裂缝,听得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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