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北京中考作文延续了二选一模式,两道命题作文兼具人文温度与成长深度,引导考生从自身经历出发抒写真实感悟。
一、真题回放
题目一:《语言的滋味》
导语:语言有百味。一段对话,有冷暖甘苦的情味;一场演讲,有激情昂扬的真味;一句诗文,有含蓄隽永的韵味……用心感受语言,品味它的丰富滋味;恰当使用语言,表现它的应有之味。
题目二:《攀登是幸福的》
导语:你一定有过攀登的经历。攀登常常充满艰辛,但在途中,你或许能偶遇别样的风景,体会同行者的温暖、发现突破的喜悦、获得认知的成长……
二、题目解读
题目一:《语言的滋味》
1. 抓住“滋味”的通感与“语言”的具体化。“滋味”是将听觉转化为味觉体验,考查学生的通感能力与细腻感知。题目列举了三种“味”作为提示:对话的冷暖甘苦(人际情味)、演讲的激情昂扬(表达真味)、诗文的含蓄隽永(文化韵味)。写作时必须选定具体的语言对象——一句触动你的话、一次难忘的对话、一段反复品读的诗文——而非泛论“语言很重要”。
2. 理解“感受”与“使用”的双重维度。导语包含了两个写作方向:“用心感受”侧重作为接收者品味语言之味,“恰当使用”侧重作为表达者传递语言之味。可以选择侧重一方,也可以写“从感受到表达”的完整链条。
3. 立意方向参考:
人际温度:父亲在你考试失利后只说了句“没事”,那短短两个字里藏着的重量,多年后才尝出滋味——是沉默的甜,也是隐忍的酸
文化韵味:小时候硬背的“慈母手中线”,在某个离家的清晨忽然从心里浮上来,才尝出那句诗的余味
自我表达:从不会说“谢谢”“对不起”,到在某个重要时刻终于把真心话说出口,尝到了表达的“应有之味”
题目二:《攀登是幸福的》
1. 理解“攀登”的多义性与“幸福”的落脚点。“攀登”既是具体的爬山、攀岩,也是隐喻的攻克难题、突破瓶颈、战胜自我的成长历程。题目导语明确将“幸福”锚定于过程而非终点——别样的风景、同行者的温暖、突破的喜悦、认知的成长。要写出“为什么辛苦的攀登是幸福的”——不在于登顶的瞬间,而在于途中遇见了什么、懂得了什么。
2. 立意方向参考:
遇见同行者:写一次登山途中彼此搀扶的经历,幸福不在山顶,在有人和你一起喘着气说“再坚持一下”
突破自我:写攻克一道难题、突破一次体能极限,过程中每一次“再试一次”都在重塑自己
重新定义“到达”:即使最终没登顶,但在半山腰看见的风景、遇见的温暖,已经构成了幸福本身
三、写作建议
审题核心:选“最适合”而非“最好写”的。两道题形成了“人文思辨+成长叙事”的互补格局。若擅长从日常细节中挖掘深意,选《语言的滋味》;若有真实的“攀登”经历(爬山、长跑、攻克瓶颈等),选《攀登是幸福的》。
《语言的滋味》选材关键:
选一句“真话”而非“漂亮话”:不一定要名言警句,亲人一句日常叮嘱、老师一句平淡评语,反而更有滋味
写出“尝到”的瞬间:不要只说“这句话很温暖”,要用画面还原——什么时候听到的?在什么情境下?为什么那时没尝出来,后来才品出味道?
《攀登是幸福的》选材关键:
明确“攀登”的具体所指:必须是真实经历过的挑战,不能虚化为“人生就是攀登”
简写“艰辛”,详写“幸福”的来源:不必大篇幅渲染有多累,重点放在“途中遇见了什么”——是风景、是人、还是那个没有放弃的自己
结构建议(通用):
开篇用具体场景切入,点出“什么语言”或“哪次攀登”
中段详写核心事件,重点落在“品出滋味”或“感到幸福”的那个瞬间
结尾回扣题目,完成从具体经历到抽象感悟的升华
四、范文
语言的滋味
外婆走后的第三个清明,我在整理遗物时翻出一摞旧信,收件人写着母亲的名字,是二十年前外婆寄来的。
信纸泛黄,外婆的字歪歪扭扭:“天冷了,多穿一件毛衣。你上次说胃疼,记得喝小米粥。家里一切都好。”没有一句“想你”,没有一句“爱你”,每一行都是琐碎的叮嘱。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最不爱听外婆唠叨——“吃饭了没有”“怎么穿这么少”——我嫌她烦,常常敷衍两句就跑开。那时候我尝不出这些话的味道,只觉得像白水,寡淡无味。
外婆走的那年冬天,母亲在厨房熬小米粥,锅里的热气模糊了窗户。她忽然说:“你外婆以前也这么熬,她说小米养胃。”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母亲低头搅粥的背影,那些曾经寡淡的唠叨忽然涌上心头——像那锅慢慢熬出来的粥,要等很多年,等你懂得了想念,才能尝出每一粒米里藏着的甜。
语言的味道就是这样传下去的。你以为你尝到了,其实你才刚刚开始品。
攀登是幸福的
初二那年冬天,我站在攀岩馆十五米高的岩壁下,仰着头,觉得它像一面悬崖。
教练说:“第一次不用爬到顶,能上多高上多高。”我抓住第一块岩点,手脚并用往上爬。前五米还算顺利,到第六米手开始发酸,小腿在发抖。往下看了一眼——地面好远。那一刻我想放弃。
“别往下看!看上面!”隔壁赛道传来声音。是隔壁班的林程,他已经爬到了第十米,回头冲我喊:“找下一个点!不要停!”
我重新抬起头。第七米、第八米——每抓住一个新的岩点,就离天空近一点。手已经麻了,但我忽然不想松手了。不是因为快到顶了,是因为我听见下面有人喊我的名字——同学不知什么时候围了过来,有人喊加油,有人拍手。
第十米,我伸手够到了第十一米。
后来我攀岩爬到了顶。但让我记住那个冬天的,不是登顶那一刻——是第六米时那个差点松手、却被一声“别往下看”拽回来的瞬间。攀登的幸福从来不在山顶,在山腰回头看见的那片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