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5年文学考研真题中,马致远的4种考法

四季读书网 2026-08-04 13:37:35 3 0

近5年文学考研真题中,马致远的4种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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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致远的题目看起来不多，复习范围却横跨散曲、杂剧和古代文学中的悲秋传统。很多同学知道《汉宫秋》写昭君出塞，又说不清马致远怎样改写史事，为什么把一位帝王写得如此无力；遇到“神仙道化剧”，也常常能记住作品对功名、官场和士人处境的思考，却说不上来修仙度人的情节。

我整理了2022—2026年与马致远直接相关的真题，共计7道，可以归成4种考法。它们分别是：马致远、古代诗歌中“悲秋”主题、《汉宫秋》作品原文考察、神仙道化剧。

这篇文章我总共会放7道真题。大家可以先看题干自测：能不能从散曲和杂剧两个方面说明“曲状元”的分量，能不能分清小令与套曲，能不能结合第三折的曲词分析《汉宫秋》的悲剧气氛，也能不能说明神仙道化剧所写的出世愿望同元代士人的现实苦闷有什么联系。哪一处答不出来，就从对应章节开始补。

▍01｜马致远

代表真题共4道

结合作品分析马致远为什么被称为“曲状元”（2025北京师范大学）

请分析马致远[双调·夜行船]《秋思》的题旨与写作特色。（2022湖南师范大学）

简述马致远散曲的艺术成就。（2022燕山大学）

马致远。（2026中央财经大学）

这一类有4道题。中央财经大学的名词解释要交代作家所处时代、号、文学史地位、主要文体和代表作；另外三题都要求把作家名下的评价落实到作品。尤其是“曲状元”，既与马致远在元代梨园中的声望有关，也需要用他的散曲和杂剧成就加以说明。只背《天净沙·秋思》五句，无法回答这个称号的完整含义。

马致远生卒年不详，号东篱，大都人，是元代前期重要的杂剧作家和散曲家。他与关汉卿、白朴、郑光祖并称“元曲四大家”。《录鬼簿》记载过他的任职经历，但不同版本有“江浙行省务官”“江浙省务提举”等差异，复习名词解释时不必把有争议的官职写成确定事实。能够确认的是，他曾经历仕途，又长期活跃于元代戏曲和散曲创作之中。

“曲状元”的说法见于贾仲明为《录鬼簿》补写的挽词：“战文场曲状元，姓名香贯满梨园。”这句话先说明马致远在当时曲坛和梨园享有很高声名。考试若要求“结合作品分析”，还要继续说明他在哪些作品中取得成就。马致远的“曲”兼指杂剧创作与散曲创作，答案不能把称号缩成《天净沙·秋思》一首小令的名气。

马致远杂剧今存《破幽梦孤雁汉宫秋》《西华山陈抟高卧》《马丹阳三度任风子》《吕洞宾三醉岳阳楼》《半夜雷轰荐福碑》《江州司马青衫泪》等七种。他善于处理历史故事和神仙道化题材。《汉宫秋》改写昭君出塞，把汉朝写得衰弱无能，让汉元帝在国家危机和爱情离别中成为身不由己的抒情人物；《陈抟高卧》《任风子》《岳阳楼》等剧则借修仙度人的故事，书写士人对功名、官场和尘世纷争的厌倦。杂剧中的历史悲哀、人生失意和清冷曲词彼此相应，具有鲜明的个人面貌。

马致远又是元代散曲的重要作家。按马工程《中国古代文学史》的统计，今存小令115首、套数16套。他的散曲常写羁旅愁思、功名幻灭、叹世归隐和山林生活，自号“东篱”也寄托了对陶渊明的仰慕。作品一面厌倦名利争逐，一面仍保存经历世事后的愤懑与孤傲。清淡闲适并未完全消解内心的郁结，这种情调构成“东篱”曲风的重要内容。

《天净沙·秋思》是马致远最著名的小令。全曲以“枯藤”“老树”“昏鸦”“古道”“西风”“瘦马”等名词性意象连续组合，前三句很少使用连接和说明，让景物直接进入读者眼前。“小桥流水人家”带有温暖安定的生活气息，同羁旅者所处的“古道西风”相对照；末两句点出夕阳、天涯与断肠人，前面的景物因而都染上游子迟暮无归的感受。语言极为简净，意象却能连成一幅有空间、有冷暖、有远近的秋郊图景。

因此，马致远的散曲成就可以从题材、情调、语言和体式四方面说明。他把传统的羁旅、悲秋、叹世、归隐题材写入散曲，让文人情怀同曲体的口语、节奏和衬字充分结合；小令凝练含蓄，套曲铺叙酣畅；既能用极少的字组合意象，也能在较长篇幅中议论历史、人生和功名。加上《汉宫秋》等杂剧的成就，“曲状元”才成为有作品支撑的文学史评价。

▍02｜古代诗歌中“悲秋”主题

代表真题共1道

马致远的散曲[天净沙·秋思]（枯藤老树昏鸦）被誉为“秋思之祖”，你是如何理解这一评价的？请谈谈你对中国古代文学中写秋传统的认识。（2022湖南师范大学）

这道题有两个相连的任务：先细读《天净沙·秋思》，解释它为什么能成为写秋、写羁旅的名篇；再把它放入中国古代文学的写秋传统中，说明后世文学继承了哪些意象和情感，又发生过怎样的变化。如果只讲“枯藤老树昏鸦”的画面，第二问便没有回答；如果只从宋玉、杜甫一路罗列作家，也没有解释马致远这首小令自身的艺术力量。

“秋思之祖”是后世谈论《天净沙·秋思》时常用的赞语，主要肯定它把秋景与羁旅愁思写得凝练而完整。理解这一评价，不宜把“祖”解释成中国文学写秋传统由马致远才开始。早在《诗经》《楚辞》中，草木摇落、岁月变换和人的忧思已经发生联系，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更成为悲秋书写中的名句。马致远所做的，是在悠久传统中写出一首极具代表性的散曲名篇。

《天净沙·秋思》的第一层力量来自意象选择。“枯”“老”“昏”“古”“西”“瘦”等字分别修饰藤、树、鸦、道、风、马，景物都带着衰败、迟暮、寒冷或疲惫的色彩。“夕阳西下”又把时间推到一天将尽之际，正同秋季所带来的岁暮感相合。羁旅者的孤独没有急于直说，而是先由一连串景物积聚起来。

第二层力量来自画面的组合。前三句由近处枯藤老树写到小桥流水人家，再写古道上的西风瘦马，视线在林木、村落和道路之间移动。“人家”意味着炊烟、居所和归宿，恰好反衬行旅之人仍在天涯；“瘦马”既是道路上的景物，也暗示旅途漫长和主人疲惫。不同意象之间没有繁复连接，读者却能从空间位置和情感色彩看出它们的联系。

第三层力量来自结尾点睛。“夕阳西下”把暮色覆盖到全部景物上，“断肠人在天涯”才让抒情主人公出场。前四句是他眼中所见，末句说明这些秋景为什么令人断肠。景由情选择，情又借景加深，短短五句完成了由客观景物到羁旅心境的转折。

中国古代文学中的悲秋传统，很早便把自然衰飒同生命意识联系起来。《九辩》由草木摇落感叹贫士失职和身世飘零，奠定了悲秋书写中物候、时序与士人遭际相互感发的方式。汉魏以来，行旅、思妇、游子、戍卒等题材又常借秋风、落叶、寒蝉、白露、归雁写离别和思归。秋天因此不只是季节背景，也常提示年华流逝、人生迟暮和漂泊无依。

唐宋诗词继续扩展这一传统。杜甫《登高》以“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连接秋景、羁旅、老病与时代苦难；柳永《雨霖铃》以寒蝉、长亭、暮色写离别；范仲淹《渔家傲·秋思》把边塞秋景、思乡和军旅责任放在一起。不同作家面对的处境不同，秋景所承载的内容也由个人离愁扩展到战乱、边塞和历史感慨。

写秋也不等于逢秋必悲。刘禹锡《秋词》明确说“我言秋日胜春朝”，以晴空一鹤冲破传统悲秋情绪；杜牧《山行》写“霜叶红于二月花”，在深秋景色中发现明丽色彩。古代文学中的秋既可以衰飒，也可以清旷、壮美、明净。回答“写秋传统”时把悲秋的主脉和反悲秋、赞秋的变化同时写出，才能说明这一文学主题内部的丰富差异。

把《天净沙·秋思》放回这条传统，可以看出它继承了草木衰败、夕阳迟暮、游子思归等旧有内容，又利用散曲短小、明快、便于口头吟唱的特点重新安排意象。它没有长篇铺叙身世，只用九组名词性景物和一句“断肠人在天涯”，就把秋郊、村落、道路和旅人组织在同一幅画面中。“秋思之祖”赞叹的正是这种高度凝练的艺术成就，不是对更早写秋作品的否定。

▍03｜《汉宫秋》作品原文考察

代表真题共1道

给出了《汉宫秋》第三折，要求赏析艺术手法 (番使拥旦上，奏胡乐科，旦云)妾身王昭君，自从选入宫中，被毛延寿将美人图点破，送入冷宫。甫能得蒙恩幸，又被他献与番王形像。今拥兵来索，待不去，又怕江山有失；没奈何将妾身出塞和番。这一去，胡地风霜，怎生消受也！自古道：“红颜胜人多薄命，莫怨春风当自嗟。” (驾引文武内官上云)今日灞桥饯送明妃，却早来到也。(唱) [双调·新水令]锦貂裘生改尽汉宫妆，我则索看昭君画图模样。旧恩金勒短，新恨玉鞭长。本是对金殿鸳鸯，分飞翼，怎承望！ (云)您文武百官，计议怎生退了番兵，免明妃和番者。（唱)[驻马听]宰相每商量，大国使还朝多赐赏。早是俺夫妻悒怏，小家儿出外也摇装。尚兀自渭城衰柳助凄凉，共那灞桥流水添惆怅。偏您不断肠，想娘娘那一天愁都撮在琵琶上。 (做下马科) (与旦打悲科) (驾云)左右慢慢唱者，我与明妃饯一杯酒。(唱) [步步娇]您将那一曲阳关休轻放，俺咫尺如天样，慢慢的捧玉觞。朕本意待尊前捱些时光，且休问劣了宫商，您则与我半句儿俄延着唱。 (番使云)请娘娘早行，天色晚了也。(驾唱) [落梅风]可怜俺别离重，你好是归去的忙。寡人心先到他李陵台上，回头儿却才魂梦里想，便休题贵人多忘。 (旦云)妾这一去，再何时得见陛下?把我汉家衣服都留下者。(诗云)正是：今日汉宫人，明朝胡地妾；忍着主衣裳，为人作春色! (留衣服科) (驾唱) [殿前欢]则甚么留下舞衣裳，被西风吹散旧时香。我委实怕宫车再过青苔巷，猛到椒房，那一会想菱花镜里妆，风流相，兜的又横心上。看今日昭君出塞，几时似苏武还乡? (番使云)请娘娘行罢，臣等来多时了也。(驾云)罢罢罢!明妃，你这一去休怨朕躬也。(做别科，驾云)我那里是大汉皇帝! (唱) [雁儿落]我做了别虞姬楚霸王，全不见守玉关征西将。那里取保亲的李左车，送女客的萧丞相? (尚书云)陛下不必挂念。(驾唱) [得胜令]他去也不沙架海紫金梁，枉养着那边庭上铁衣郎。您也要左右人扶侍，俺可甚糟糠妻下堂！您但提起刀枪，却早小鹿儿心撞。今日央及煞娘娘，怎做的男儿当自强！(尚书云)陛下，咱回朝去罢。(驾唱) [川拨棹]怕不待放丝缰，咱可甚鞭敲金镫响。你管燮理阴阳，掌握朝纲，治国安邦，展土开疆;假若俺高皇，差你个梅香，背井离乡，卧雪眠霜，若是他不恋恁春风画堂，我便官封你一字王。 (尚书云)陛下，不必苦死留他，着他去了罢。(驾唱) [七弟兄]说甚么大王、不当、恋王嫱，兀良，怎禁他临去也回头望！那堪这散风雪旌节影悠扬，动关山鼓角声悲壮。 [梅花酒]呀！俺向着这迥野悲凉。草已添黄，兔早迎霜。犬褪得毛苍，人搠起缨枪，马负着行装，车运着糇粮，打猎起围场。他、他、他，伤心辞汉主；我、我、我，携手上河梁。他部从入穷荒，我銮舆返咸阳。返咸阳，过宫墙；过宫墙，绕回廊；绕回廊，近椒房；近椒房，月昏黄；月昏黄，夜生凉；夜生凉，泣寒蛩；泣寒蛩，绿纱窗；绿纱窗，不思量! [收江南]呀!不思量，除是铁心肠；铁心肠也愁泪滴千行。美人图今夜挂昭阳，我那里供养，便是我高烧银烛照红妆。 (尚书云)陛下，回銮罢，娘娘去远了也。(驾唱) [鸳鸯煞]我只索大臣行说一个推辞谎，又则怕笔尖儿那火编修讲。不见他花朵儿精神，怎趁那草地里风光?唱道伫立多时，徘徊半晌，猛听的塞雁南翔，呀呀的声嘹亮，却原来满目牛羊，是兀那载离恨的毡车半坡里响。(下) (番王引部落拥昭君上，云)今日汉朝不弃旧盟，将王昭君与俺番家和亲。我将昭君封为宁胡阏氏，坐我正宫。两国息兵，多少是好。众将士，传下号令，大众起行，望北而去。(做行科)(旦问云)这里甚地面了? (番使云)这是黑龙江，番汉交界去处。南边属汉家，北边属我番国。(旦云)大王，借一杯酒，望南浇奠，辞了汉家，长行去罢。(做奠酒科，云)汉朝皇帝，妾身今生已矣，尚待来生也。(做跳江科) (番王惊救不及，叹科，云)嗨!可惜，可惜!昭君不肯入番，投江而死。罢、罢、罢，就葬在此江边，号为青冢者。我想来，人也死了，枉与汉朝结下这般仇隙，都是毛延寿那厮搬弄出来的。把都儿，将毛廷寿拿下，解送汉朝处治，我依旧与汉朝结和，永为甥舅，却不是好?(诗云)则为他丹青画误了昭君，背汉主暗地私奔;将美人图又来哄我，要索取出塞和亲。岂知道投江而死，空落的一见消魂。似这等奸邪逆贼，留着他终是祸根;不如送他去汉朝哈喇，依还的甥舅礼两国长存。(下)。（2024北京外国语大学）

这道题给出的材料很长，作答时应先划分场面。前半写灞桥饯别，汉元帝想拖延，番使却不断催行；中间写昭君远去，汉元帝斥责文武无能，在回宫想象与眼前荒野之间反复；后半写昭君到达番汉交界，南向祭酒，投江自尽。三个场面共同写离别，却分别把爱情、国势和气节推向悲剧结局。

《破幽梦孤雁汉宫秋》简称《汉宫秋》，是马致远的代表性历史剧。作品取材于昭君出塞的历史和后世传说，却对人物关系、胡汉力量和故事结局作了大幅改写。史书记载中的呼韩邪单于入朝和亲，并非依靠军事威胁迫使汉朝交出昭君；昭君出塞后也没有投江。马致远让毛延寿逃往匈奴、献图挑衅，又让番兵压境、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把和亲改写为国家衰弱下的被迫选择。

作品还让汉元帝先在宫中听见琵琶，发现被毛延寿点坏画像、送入冷宫的昭君，二人已经有了深厚感情。这样一来，出塞便不只是皇帝临行才发现美人的遗憾，而成为一对有情人的强行分离。毛延寿从索贿画工变成叛国奸臣，既破坏二人的爱情，也直接挑起两国冲突。个人离别和国家危机因此由同一组戏剧矛盾贯穿起来。

第三折最鲜明的艺术安排，是帝王身份与无力处境的强烈反差。汉元帝名义上统率文武，实际却无兵退敌，无法保护昭君，连饯别时间也不能决定。他要求乐工把《阳关》“慢慢”唱，想借半句曲子多留片刻，番使随即催促“天色晚了”；昭君远去后，尚书又催他回朝。一个皇帝不断请求、拖延、抱怨，却处处受人催逼，“我那里是大汉皇帝”正是他对自身处境的痛苦确认。

曲词把这种无力写进舞台节奏。“慢慢唱者”“慢慢的捧玉觞”“半句儿俄延着唱”连续放缓时间，番使的催促却突然打断；“罢罢罢”看似决断，实际是无可奈何。人物越想把分别拖长，行动越被现实推着向前。唱、白、科介交替出现，昭君留衣、二人下马相别、番使催行、尚书劝驾等动作，使抒情没有脱离正在发生的戏剧冲突。

阳关、渭城、灞桥、李陵台、苏武、虞姬等典故共同扩大了离别的文化意味。阳关与渭城使人想到送友出塞，灞桥历来与折柳送别相联；李陵、苏武关联北地羁留和归汉，楚霸王别虞姬则把汉元帝写进英雄失势、无力护爱人的悲剧记忆。典故不是单纯显示文采，它们把眼前一次饯别同历代出塞、离乱和生死诀别相接。

琵琶、胡乐、鼓角和雁声组成贯穿全剧的声音。“娘娘那一天愁都撮在琵琶上”把昭君难以直说的愁苦集中到乐声中；“关山鼓角声悲壮”提示军旅和边地；结尾“猛听的塞雁南翔，呀呀的声嘹亮”，汉元帝循声望去，却只看见远处毡车。声音能越过空间，人物却不能追回已经离去的人，听觉因而加深了距离感。《汉宫秋》第四折还继续以雁声惊梦，第三折的声音安排同全剧的悲凉气氛彼此照应。

【梅花酒】尤其善用反复、顶针和短句。“他、他、他”与“我、我、我”把昭君北去、汉元帝南返并列出来；“返咸阳，过宫墙；过宫墙，绕回廊”以下以前句结尾承接后句开头，路线由咸阳、宫墙、回廊、椒房一步步逼近旧日生活。人物尚在郊外，心中已经预见独自回宫后的月色、寒蛩和空房。往复的句法模拟脚步，也让悲哀一层层加深。

这一段还把秋景写得苍凉而具体。渭城衰柳、灞桥流水、西风、散雪、黄草、霜兔、苍犬、月昏、夜凉、寒蛩与塞雁共同铺开北方秋野。景物既标明送别季节和边地环境，也随人物的视线、听觉和想象不断变化。宫中锦貂、玉觞、椒房、银烛的旧日生活，同草地、牛羊、毡车、风雪相对，昭君出塞带来的生活断裂因而格外鲜明。

材料中的汉元帝也不只有儿女情长。他斥责宰相、边将怯懦无能，追问为何满朝文武竟要依靠昭君退兵。这些唱词写出一个失去政治能力的朝廷，也使个人失爱同国家尊严受损联系起来。作品借汉代故事寄托元代文人对于家国衰败、身世失意和命运无法自主的悲凉感受。不过，汉元帝的无能和对昭君的深情同时存在，回答时不能把人物简化成纯粹的明君或昏君。

昭君的投江进一步改变了历史故事。她在番汉交界处请求祭酒，面向南方辞别汉家，然后以死亡拒绝入番。这个结局突出她的家国意识和坚贞气节，也把出塞从政治婚姻改写为生命无法承受的断裂。她的死亡换来两国重新结和、毛延寿被送回汉朝，但爱情和生命已经无法挽回，悲剧没有因奸臣受惩而消失。

题干材料保留了原卷中的具体用字，如“生改尽”“毛廷寿”等，与通行整理本可能不同。真题区应按原题阅读，分析时再依据全折人物和情节判断词义，不能因为某个字疑有讹误便改动原题。真正要回答的是作品怎样用场面调度、曲白科介、典故、声音、反复和景物，把帝王失爱、朝廷无能与昭君殉身写成一出浓厚的抒情悲剧。

▍04｜神仙道化剧

代表真题共1道

神仙道化剧。（2026北京大学）

这是一道元代戏曲名词解释。答案至少要说明它所属的文体和时代、基本题材、思想背景、常见情节以及代表作品。若只写“讲神仙的元杂剧”，概念过于宽泛；《西游记杂剧》等作品也有神仙出场，却不一定以修炼成仙和神仙度人为主要内容。

神仙道化剧是元杂剧中的一种题材类型，主要演述神仙点化凡人、修炼得道和摆脱尘世欲念的故事，带有较明显的道教思想色彩。它的兴盛同元代道教特别是全真教的传播有关，也同当时社会矛盾、仕途困顿和士人寻找精神解脱的愿望有关。剧中常由神仙设置考验，使凡人经历酒、色、财、气或功名荣辱，醒悟以后出家修道。

马致远是神仙道化剧的重要作家，今存相关作品有《陈抟高卧》《任风子》《岳阳楼》《黄梁梦》等。《陈抟高卧》写陈抟身处乱世，关心天下治乱，又在赵匡胤取得天下后拒绝仕进、归山修道。人物既有用世之心，也警惕权力和仕途带来的危险，反映古代士人在入世与避世之间的矛盾。

《黄梁梦》借梦境考验吕洞宾。钟离权劝他离开尘世，他不肯放弃功名，于是梦中接连遭遇酒、色、财、气带来的痛苦，醒后才愿意修道。作品吸收唐传奇《枕中记》的梦境构思，却把求取功名的卢生换成等待点化的吕洞宾。梦中经历虽然虚幻，其中的官场倾轧、欲望困扰和人生无常都来自现实经验。

《黄梁梦》的作者署名需要谨慎。《元曲选》题作马致远撰，《录鬼簿》却把它著录在李时中名下，并注明四折分别由马致远、李时中、花李郎和红字李二参与。较审慎的说法是马致远参与了创作，不宜在存在不同文献记载时断言全剧由他独作。作品标题也常见“黄梁梦”“黄粱梦”两种写法，引用题目或教材时应尊重所据版本。

神仙道化剧宣扬清静、超脱和摆脱欲望，确有消极退避的一面，但其意义不能归结为逃避现实。人物之所以想离开尘世，往往因为官场腐败、功名无常、社会动荡和人生无法自主。作品通过梦境、试炼和度脱批评名利争夺，写出元代士人的精神焦虑；一些人物仍关心天下治乱，也没有完全切断同现实社会的联系。名词解释写到这一层，才能说明这类杂剧为什么会在元代兴盛，以及它在思想内容上的复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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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四季读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