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中考
——我三个月的焦虑云开日出
阳柏茂
今天，终于接到儿子报来的喜讯，孙女果儿被市一中录取了！接到一中录取信息截屏后，困扰我四个月、使我日夜难安的焦虑、焦灼终于被一股强劲的东风吹得云开雾散，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我们十多年来倾心关注、培育果儿的成长终于初步得到了回报。我感到非常欣慰！我们新的生活、新的希望即将开启并令人无限向往。我迅速将这一喜讯转报了各位亲朋好友，我知道，兴奋的我今晚将又是一个难眠之夜，不如不睡，把自己用心培育孙辈，特别是长孙女果儿和果儿中考前后四个月来的心路历程写下来，以给自己家人、亲人和朋友们一个交待。
知道的人都表扬我能在上世纪末本世初把三个子女培养成为了两个硕士、一个大学，是教子成材的成功人士。县关工委还安排我在安平、平背、灵官、承坪、清溪等中小学向学生和家长讲授“教子成材”的感悟。其实我那时的“教子成材”很简单，只不过是保证他们吃饱穿暖，不象我们小时经常饿着肚子读书；家庭氛围和谐温馨；不聚家或外出打牌；没事在家自己带头看书学习；家庭中始终洋溢着积极向进、轻松愉快的气氛而已。孩子们小学、初中、高中（大女儿12岁、小女儿16岁进安仁一中）从来没有接送过、陪读过，只知道学习成绩还可以，但具体每次考试各科多少分总是没问过。如今对孙辈的成长却如此不自觉地更用心、更过细、更到位，难以抑制的牵肠挂肚。为了关注她们学习情况，我加入了果儿、楚儿的学校班级的家长群，她们每次的考试情况、每次学校的活动、每次的表扬和批评，我都能及时了解。
事实上我们这辈人都一样，可能是反思自己年轻时忙于拼事业，对子女的学习关心得太少，留下了诸多遗憾，想在孙辈身上弥补。六、七十多岁的人了。不管年轻时从事什么，到老来无例外都离乡背井，甚至夫妻分居，去城里给孙辈陪读，对孙辈的关心关爱甚于当年对子女的关心关爱N倍。对子女讲话可以三言两语，有时粗声大气；对孙辈不论他们怎么撒泼耍赖，总是笑容满面，轻言细雨，为了孙辈咯咯一笑，真正做到了“俯首甘为孺子牛”吃苦受罪无怨无悔。
疼爱孙辈可能是人类的天性，是人类对过去哺育子女遗憾的弥补；也可能是人们在外奔波、打拼了一辈子，历经风刀霜剑，如今年老体衰，深感壮志难酬，只能回归家庭，寄望于自己的后人，实現自己没有实现的愿望。人的本性是希望一代比一代强。父母希望子女强于自己，爷爷奶奶希望孙子孙女强于他们的爸爸妈妈。痛爱孙辈真正是无私的爱，痛爱子女是父母的直接责任，关系子女一生的幸福，也关系到自己老有所养。培养孙子女是爷爷奶奶的间接责任，很多爷爷奶奶明明知道孙子女有能力报答自己时，自己有可能不知在何处了，但依然是尽心尽力，无怨无悔，只要一息尚存，操劳难已！
我孙女果儿、楚儿三岁以前基本上都是我们夫妇带，比带自己子女时候，我觉得应该更成熟、更有经验、更有时间了。我对老伴说：现在讲究胎教，一个人还在肚子里就可接受教育，我们带孙女不能带成“傻子”。不应该是光保证他们的吃饱穿好和安全，更要从襁褓中就开发他们的智力，跟他们互动，激发他学习和接受新事物的潜能。当我们背着她们或用童车推着她们散步的时候，我总是在路人诧异的目光下，用安仁普遍话给她们大声背诵《三字经》、《唐诗》《宋词》，或唱红歌。我深有体会的是，这些做法是“卓有成效”的。小孩子一岁前不会说话，但大人说的话，她句句听得懂、记得住。果儿二岁时我们带她逛超市，她从不找玩具和食品，而是找花花绿绿的少儿读物，看中了就看着我，我就给她买。楚儿一岁时，刚开始说话，有一天我试着说：“妹即，背三字经给爷爷听听”，她竟然奶声奶气的背了十多句。她们姐妹俩上学前都已认识上千个字，能背几百首唐诗或宋词。
也不能带成“矮子”。从小我就有意识地激活他们长高的潜意识，要优化我们这个身材不高的“矮子”基因。我反复跟我的两个孙女三个外孙讲“你们男孩要长到1.8米，女孩要长到1.7米高”。他们一回来，我的第一个课目就是量身高。让他们靠门站定，量一次划上一根线，写上高度。我客厅门边的白色墙壁上划上了几十套黑色的线条，经常引起好奇的客人笑问。我觉得这个也是行之有效的。我家2011年添置了三个宝宝，一个孙女、两个外孙，今年都15岁了，果儿已有1.64米高，两个外孙接近1.7米了。
果儿上学后更加痴迷于看书、学习，几乎手不释卷。看书做作业从不要大人催，几乎每天都是比我们起得早、睡得晚，大人催的是要她休息、活动。她小升初时，以语文、数学各95分以上进入市九中重点班。九年级一模考试，班排前10，校排44（1700多人）、市区94（18000多人）全市排458（72000多人）；二模班排12，校排39，市区排74 ，全市排378。我们觉得对这样的结果很不错了，但果儿自我感觉压力很大，她实现不了小学时代总是班排第一名。她们班也实在太厉害了！九中33个同年级班，每次考试全校前十名，她们班有5、6个。此次中考全校3个700分以上的考生，都是她们班的。最高的706.5分，全市第一名，而且她是每次考试的全市第一名。不能不承认“天赋”。我们反复跟她说，你能每门功课每次考试平均90分以上，是很不错的了，不要给自己大太压力，不要一定是第一名。你这样保持下去，就一定会逢考必胜。
一段时期以来，网上炒作，中考分流50%的考生，高考只10%的人不能上大学。高考决定一个人的生活状态，而中考却决定一个人的生存状态。我们非常紧张，特别是当我们知道如今的中考还要考体育，并计入总分，就有点暗暗担心。果儿如此痴迷看书学习、写作业，性格优雅文静、稳重端庄，不爱活动，将来中考会不会因体育拉低总分？因此，我曾向果儿提出要求，加大体育锻炼量，并跟她物色了一位安仁藉在郴教书的女体育老师指导，但果儿执意不同意，她说从来不进什么补习班、培训班，体育更不必要，她会注意的。
没有想到，我们的担心竟然成为事实。四月份体育考试，由于平时锻炼不够，要领掌握不准，又正值特殊期，考试发挥失常，果儿竟然丢了13分。怎么得了？文化课要多得13分多难？13分将超越或落后多少个名次啊？！
从此，我们夫妇即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无法言说只能是自我救赎的焦虑期，每天心神难宁、心烦意乱，时不时暗自嗟叹。
为了平和自己的情绪，我在网上大量购书阅读。先后买了莫言的《人啊，人》、《反内耗心理学》、《允许一切发生的智慧》、《读者·事过翻篇，人生没有标准答案》等书藉。买回来，大致翻了翻，又觉得这些我都懂，而弃之一旁。百般无奈之际，想用拉二胡来舒缓压力，一曲拉了五十多年的二胡独奏曲《良宵》，拉了一半就拉不下去了。我们夫妇俩又不能把心中的焦虑跟儿子、儿媳说，跟果儿说，这样会加大他们的心理压力。也不能跟任何亲朋好友说。13分会影响果儿进郴州一中的担心担忧无时无刻不在我们心中缠绕，使我们日夜难安，难以安宁。
老伴说：我们其他没办法，要不，农历四月、五月我们在庙里送两个月香吧。庙里五尊神象，我们早晚各上三炷香并烧纸，晚上点亮三盏油灯，保佑果儿中考文化考试心情好、斗志昂、思维敏捷，超常发挥，考出好成绩，一定考上郴州一中重点班。
我知道，世人求神拜佛，都是对现实遭遇无可奈何之际，而进行的一种自我安慰、自我救赎、自我解脱的行为，也是一种终极行为，往往在进行了这种行为以后，好像洗涤了灵魂的一切污浊，摒弃了一切不愉快的思虑，心理上感觉获得了新生，获得了能量。我觉得，要求得我们心灵的平和，情绪的稳定，要在果儿中考大胜并最终被市一中录取之后，但现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于是，不论刮风下雨，还是烈炎扑面，我们从农历四月初一到五月二十九日每天早晚向庙里五尊神像点燃三炷香，晚上点燃三盏灯。神前三鞠躬，默诵二遍：保佑我孙女果儿考上郴州一中重点班，默诵一遍：保佑我全家大小十三口人健康平安，万事如意。
果儿中考时，我们不敢打扰她，只在考完后问她难不难，她说还可以吧，儿子在旁说“体育难”。终于在七月五日下午六时左右，我正在庙里上香时，儿子打来电话报告了果儿的中考成绩总分681.85分，其中文化分670分，果儿得分644.85分，获分率平均96.19分，体育37分，丢了13分，体育大部分人都是满分。分数在市区排名420名左右，要是体育不丢分，有694.85分，估计市排名100名之内，真是太遗憾了，不过也不错，估计进一中没问题。
到晚上才知道，果儿中考各科成绩。语文109分（120分）、数学116.5分（120分）、英语100分（100分）、历史地理满分，物理68.5分（70），语数英325.5分，获分95.735%，语数英物394分，获分96.09%，文化成绩644.85分，获分96.247分，总分681.85，获分94.7%，九中校排名百名之内，市区（1700多人）420名左右。两次模考，果儿都排市区百名之内，第一次模考排94名，第二次模考排74名，这次中考体育考少了13分，排市区420名左右，13分滞后了300多名。晚上我与果儿视频，我对她中考的成绩表示祝贺，语数英物能考这样的成绩不容易，同时也希望将来高考也希望保持这个得分率；也表示了遗憾，这次体育考试不丢这么多分就好了。
儿子、儿媳跟我讲，市一中统招生595人，果儿排名420名左右；九中有一中的指标生107人，果儿在百名之内。统招生、指标生果儿都符合条件，果儿进市一中没问题。
但是几十年来我见过的“拔了毛的雀儿都飞走了”的事太多了，没有见过官方公示的录取告示或录取通知，我还是不放心。要是果儿体育不丢13分，全市排百名之内，那该多好呀？！我每天心情忐忑，坐卧难安，焦虑、焦灼，祈盼早日听到一中的录取消息。
我每天不停地刷抖音，企图提前知晓市一中的录取分数线。抖音里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关郴州中考的直播间的主持人说话也是“可能”、“预计”、“左右”等，没有标准答案。
如今，最正确、最想要、最鼓舞人心的答案终于来到了！
此时此刻，九年前的2017年国庆节我们带果儿去北京她姑姑家探亲的一幕幕涌上脑际。
2017年我从岗位上退下来，有时间了。国庆期间，我大女儿女婿邀我们全家去北京她家一聚。我们是第四次去女儿北京的家了，果儿随我们第一次去她姑家。首都北京，是我国的政治文化中心，是国家和民族的象征。我决定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用承载民族历史、文化典型的物境，助力果儿和原原、阳阳、欢欢成长，让他们增强国家民族意识，扩大视野，提高格局，增加知识，确立人生目标，激发内生动力。
到达北京的第一个晚上，我们一行人就驱车去天安门广场。此刻，首都北京，华灯齐放，一片光海，千姿百态、壮观雄伟的建筑物上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变幻着各种字幕或画面，我们驱车缓缓在天安门广场巡游，远眺天安门城楼、毛主席纪念堂，人民大会堂等胜境。果儿和原原、阳阳在后排像喜鹊般叽叽喳喳，欢呼雀跃，时而发出一阵阵惊呼。争先恐后朗读所过之处建筑物霓虹灯招牌上闪烁变幻的文字。特别是在天安门城楼下驶过后，果儿和原原、阳阳两个弟弟三个人齐声一字一顿地朗诵“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所过之处建筑物中的招牌，三个刚六岁和不足六岁的宝宝几乎字字认识。我当时暗暗惊奇：果儿上学刚一个月，原原和阳阳还没上学，怎么字字都认识？真是时代不同了，他们比我们小时候聪明太多了！深感欣慰。
第二天，我们在果儿两个姑姑姑父的带领下，参观游览了大姑的母校“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院”，细姑的母校“首都经贸大学研究生院”，远眺了她们当年在此求学的宿舍楼。
以后几天，我们还游览了故宫和圆明园遗址，感怀了国家厚重的历史和曾经的屈辱。追寻领袖们的足迹，登上了天安门城楼，参观了人民大会堂室内，深深为伟大光荣的党、繁荣昌盛的国家、生机勃发的时代而自豪！
应我们的要求，她姑父姑姑还带我们游览了北大校园，中午并在北大食堂就餐。我们参观了她姑父当年在北大求学时的教室和宿舍。游览北大校园时，我特与果儿打招呼：“妹即，你要认真看，这将来也是你的学校”。这后，我们一行又去了清华大学校园里游玩。在清华大学校门口，我问果儿和外孙原原“你们长大了，读北大还是清华”？果儿问我：“文科北大强还是清华强”？我说“文科北大强一些吧”，果儿大声回答我“我要上北大”，原原却认真地对我说“我要上清华”，我禁不住开怀大笑。
在果儿姑姑姑父的带领下，我们一起去中央电视台游览大厅玩，在中央电视台游览大厅某处放置着一台铁铸的龙凤缠身的大喇叭，据介绍说有什么愿望对着大喇叭喊几句，就会实现。我背起果儿要她对大喇叭把自己的愿望喊出来，果儿对着大喇叭向全世界连喊三声，庄严宣告：“我要上北大”！我们全家兴奋得大笑。
我们在三个月焦虑、焦灼期间所作的一切，目前看来，是完全多余的，是非常可笑的。但是印证了我们对美好愿望的追求，对儿孙幸福如意的前途的祝愿。其实，人世间很多行为，大家明明知道，本来都是毫无实际意义的，却都在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受苦受难而无怨无悔地在做。比如说敬天地、祭祖宗，敬与不敬，祭与不祭，天地祖宗实际上并无感应，但国家在清明节还要放假几天让人们去祭拜，湘人历代历世都要虔诚地去南岳进香拜菩萨，有的甚至不远千里，三步一拜、十步一跪，其态之恭，其意之诚，令人泪目。菩萨面前，万众簇动，硝烟弥漫，纸钱飞舞，当地有人却在与菩萨面前抢香烛，火里抢来香烛再来转卖给香客，好象也没有见过明显的报答、报应。其实，求神拜佛不是迷信，是人们面对既无法改变又不甘接受的正在发生或可能发生的事物作出的自我救赎行为，是对子孙后代健康平安、幸福美满生活、一切美好如意的祝福。
我们已打点了行装，在心理上、物质上作好了在今后三年开辟新生活、完成新任务去郴州一中给果儿陪读的准备。我们已届高龄，虽然自觉体力、精力大不如前，但深感责无旁贷。我们的任务是：照顾好果儿的饮食起居，保障好果儿的平安健康，确保她始终保持轻松愉快、阳光上进、自信自立自强的精神状态，帮助她三年后实现自己的美好愿望。
果儿，我们的好孙女，感谢你给了我们以骄傲，给了我们以荣光，给了我们对未来生活的期望！爷爷奶奶本已自我感觉到了倒计时过日子的阶段，你给了我们一个重新激发生命的活力，使人生能再一次迸发出夺目的光芒，把暮年也过得充实、有意义、有价值的机会。同时，我们也希望你在高中阶段戒骄戒躁、扬长避短，一始既往地积极学习，认真思考，顽强努力，保持自己目前一切良好的态势，在今后的学习和生活中，进一步锻造自己坚强自信、自强自立、阳光上进的性格，让我们共同努力，三年后实现你曾向全世界宣布的美好愿望！
愿正在小学二年级的楚儿，以姐姐为榜样，十年后跨入姐姐的母校——北大！成为北大姊妹花。愿正在人大附中读九年级的原原，四年后实现自己少年时的宏愿——成为清华学子！并在清华园中欢迎正在川师大附中的读九年级的阳阳、读七年级的欢欢的到来，愿你们成为亲密的兄弟加校友！
花团锦簇的未来在张开怀抱拥抱我的孙辈们！祝他们永远健康平安，吉祥美满！人生的路上永远伴随着鲜花和掌声！健康的脸上永远洋溢着灿烂的阳光！前途似锦，不可限量！一切美好的愿望如愿以偿！
感恩伟大光荣的党，感恩繁荣昌盛的祖国，感恩生机勃发的新时代！！
2026.7.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