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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快出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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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快出分了孩子爸说，昨晚梦见儿子只考了620分。我笑话了他，可其实我也梦到估分，一科一科在心里加，却算不出总分。中考结束后，我们每天早早躺下，想好好缓缓，却总天不亮就醒了。 每天下班到家，我都忍不住跟孩子爸念叨两遍：儿子肯定能考好。他说我：“多少分到时候就知道了，别瞎琢磨。”说得多了，等分的焦虑慢慢淡了，我也不说了。 回想这十天，儿子说，本以为轰轰烈烈的初中三年，会以一场盛大的中考收尾，其实也就淡淡地落幕了。拍毕业照那天，全年级十几个班级站满操场，孩子们轮番和老师合影，耳边满是师长恳切的祝福。只是中考在即，毕业处处都透着仓促。拍照时有个调皮的男生爬上足球门，不小心掉了下来，救护车都来了，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这倒霉孩子，临考前出这种事，作为家长，其实我更心疼的是他的父母。 考试那天，送孩子到考点后，我们直接去了早市。朋友问我们怎么不蹲在校门口？我俩想法一样：扎堆在那儿熬着？算了吧，回家做饭更实在。就是正常考试，孩子也不可能晕在考场，我们守着能干啥？ 我俩琢磨买菜，要做孩子爱吃的，又不敢做得太花哨，怕再弄得他肠胃不适。我说土豆最保险，怎么吃都没问题，还开玩笑：看武大郎朋友，他的人生蔬菜除了土豆还是土豆，都考上武大了。孩子爸不同意，他说：“要是换点别的菜，说不定他就冲清华了。”哎哟，说不定呢。 转来转去，能想到的菜也不多，孩子爸买了几块老五仁月饼，开玩笑说让儿子揣一块进考场，边吃边考，才不紧张呢。 我们赶在结束前去接儿子。考场外面不乏等待的家长，三十五六度的大太阳下，拎着小马扎挤在一点点树荫底下。要么低头刷手机，要么聊中考，手里拿着培训机构发的传单，折一折当扇子扇。估摸着要考完了，大家都站起来，聚集在校门口，翘首期盼，大概想看看自己家崽的表情咋样？ 铃声一响，第一批走出来的孩子，要接受全场家长目光的洗礼。有的孩子边走边吐槽题太难，作文不知道跑题没；有的孩子说着道法历史是开卷，同考场的居然有人不带资料。 至于每场考完都很快乐的儿子，即使知道自己的数学已经实打实丢了快二十分，也只是短暂情绪低落了一下，转头又跟同学说笑。我们叮嘱他不要对答案，考过了就不要纠结，专心考后面的。 这没心没肺的孩子，是开心考完就不用再复习了吧。可我还是会有点遗憾，要是一模后坚持请一位数学老师点拨他一下，会不会考得更好些？ 学期末挺忙，我没请假，孩子爸一个人坚守陪考阵地。提醒他买束花去接，儿子听见了，说：“买了也放家里，千万别抱着花站校门口，很傻。”听他这么说，也就没买。 最后一场考完，孩子爸发来一段视频——父子俩骑着电动车回家，摇头晃脑地对着镜头，满脸藏不住的开心，儿子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两天半的中考，就这样落幕了。 校门口挤满了捧鲜花、举零食的家长，有孩子喊着出分前要连打十二天游戏。 下午打不通儿子电话，我看了眼监控——儿子安安静静坐在书桌前。 下班回来，我随口问：“下午干啥了，睡觉没？” “睡不着，做了套化学卷子，背了背单词，无聊得不知道干啥。”他说。 我的眼眶立马红了。这傻孩子，像个学习机器，考完了，又不知道怎么停下来。 孩子爸一直提醒我：放平心态，降低期待。他说得对，我也试着做了。每天五点多醒了，我就出去跑步，回来的时候，看到卖瓜的大哥正在切西瓜，突然就馋西瓜泡油饼了，大概只有部分宁夏人懂的，小时候最经典的吃法。买半块西瓜回家，蒸一个南瓜，中午炸个油饼，就着西瓜吃，想想还挺美。 距离出分只有三天，大数据又给我推送中考查分玄学。有说穿红色讨个喜气，有说穿紫色寓意紫气东来；有人叮嘱分数没出，不要随便预测，怕一语成谶；还有人说查分时循环歌曲《好运来》，静心洗手再点开页面。真的，只要你愿意信，这些可爱又可笑的讲究，能成为一根稻草。 孩子爸对儿子说：等出分了，你妈肯定绷不住。我反驳他：小看谁呢，我为啥绷不住？成绩高我跟着开心，成绩没到预期，我先心疼我儿子。 真是的，我是焦虑，可也懂，一张薄薄的成绩单，定义不了孩子滚烫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