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能帮你出试卷,但不能替你当老师|赴泰志愿者期中出卷指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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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能帮你出试卷,但不能替你当老师|赴泰志愿者期中出卷指南(一)
26年赴泰的志愿者老师们，最近是不是已经进入期中考试阶段了？是不是也开始焦虑：期中试卷到底要怎么出？题型怎么设计？难度怎么控制？学生会不会觉得太难？老师会不会觉得不够规范？上个星期大家应该也参加了一次培训，我猜其中大概率会涉及“数智赋能”方向。现在用AI辅助出试卷确实很方便，但方便归方便，真正要把一套卷子出得适合自己班上的学生，里面还是有一些细节需要注意。所以这篇文章，我想和大家聊一聊：我们到底应该怎样用AI辅助设计一套中文试卷，以及在人机协作的过程中，哪些地方一定不能完全交给AI。
一、为什么我建议从HSK试卷学起？
有些小闺蜜可能是看我之前的备考攻略上岸语合志愿者的，你们应该还有印象：我当时写试讲备考攻略的时候，用的就是HSK系列教材，语言点练习也基本参考HSK的思路。那时候还有不少人背过我整理的HSK1—HSK3语言点。如果你对HSK题型还有一点印象，这次做期中试卷会轻松很多。我晚上本来想去中文考试服务网下载新版HSK试卷，让AI学习一下真题的结构，结果发现没有办法下载。不过我手里还有旧版HSK试卷，其实也够用了。当然，我并不了解每个老师班上学生的真实水平，所以这篇文章不可能照顾到所有班级。我这里就以HSK二级试卷为例，带大家看一看：AI到底可以怎么帮我们出试卷，我们又应该怎么把关。这份卷子我会放在文章下面，大家可以下载下来对照着看。下面讲到具体题型的时候，你们可以直接翻到对应页面。二、先看HSK二级试卷的“骨架”
HSK二级听力一共35题，约25分钟，题型从“听句子判断对错”一路难到“听长对话选择答案”。阅读一共25题，约22分钟，题型从“看句子配图片”一路难到“问句答句逻辑匹配”。你会发现，HSK试卷的设计并不是随便堆题。它的整体套路其实很清楚：前面的题更依赖关键词识别，后面的题更依赖信息理解和逻辑判断。也就是说，越往后，考的就越不是“你认不认识这个词”，而是“你能不能把听到的、看到的信息组织起来”。你可以翻到听力第1—10题。这一部分是听一句话，看一张图片，然后判断对错。学生只要抓到关键词，基本就能判断出来。它考的是比较基础的听辨能力。再翻到听力第31—35题。这一部分是听一整段对话，然后三选一。到了这里，学生就不能只靠抓一个词来做题了。他们需要把整段对话的信息串起来，理解人物之间的关系、事情发生的情况，以及选项之间的差别。同样都是听力题，但第一部分和第四部分的难度显然不在一个层次上。试卷难度不是靠多塞几个生词堆出来的，而是靠信息处理的复杂度一步步叠上去的。AI很容易模仿出“判断对错”“三选一”“看图选句子”这些表面形式，但“题目应该怎样从简单到复杂递进”，这件事它不一定能把握好。这个部分，必须由老师自己来定。三、把HSK骨架“翻译”成自己班能用的试卷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既然不能完全交给AI，那老师到底要做什么？我们要把HSK试卷的骨架，翻译成自己班上能真正使用的考试内容。这个过程主要做两件事。学生现在大概是什么水平？接近HSK几级？这学期教到第几课了？已经学过哪些语法点？哪些生词已经反复练过？哪些内容学生看起来学过了，但做题时还是经常错？不一定要特别正式，哪怕手写在小本本上也可以。比如：学生已经学过哪些词；学生已经学过哪些句型；哪些内容可以作为重点考点；哪些词语或语法还没有讲过，不能出现在试卷里；哪些内容学生容易错，可以适当设计成题目。不要只对AI说：“帮我出一份HSK二级风格的听力题。”这个指令太宽泛了。AI可能会给你一套看起来很像HSK的题，但里面的词汇、语法、难度，很可能和你班上的教学情况对不上。“我需要一组形式类似HSK二级听力第三部分的题目。题型是听一段短对话，然后从三个选项中选择正确答案。题目只能使用学生已经学过的词汇和语法点。难度要比听句子判断对错更高一点，但不要达到长对话理解的难度。”AI真正擅长的，是在一个清楚的框架里，按照你给的材料帮你生成内容。它不擅长替你判断：你们班到底教到哪儿了，学生到底能不能接受这个难度，哪些内容是你课堂上反复强调过的重点。四、AI出题最容易出现的三个问题
把题型和材料都准备好之后，就可以让AI开始生成题目了。但我自己这段时间用下来，发现AI出的题有一个特点：第一眼看很像那么回事，仔细看就容易露馅。比如我让AI模仿HSK二级“听短对话三选一”的题型，它形式上模仿得很像：有对话，有问题，也有ABC三个选项。真题里那种“前面容易一点，后面逐渐复杂一点”的递进感，它没有做出来。这样的题单独看好像没问题，但放进一套试卷里，就会显得结构很平。哪些题适合放前面？哪些题适合放后面？哪些题需要降低难度？哪些题可以稍微增加信息量？这些都需要老师自己判断。如果你没有明确告诉AI“只能使用学生学过的词汇和语法”，它很可能会为了让句子更自然、更地道，自动加进去一些你没有教过的词，或者还没有讲到的句型。这些内容对老师来说可能很简单，但对学生来说就是超纲。学生一看到卷子，心里可能就会想：“这个我们学过吗？”这种挫败感，是我们最不希望在期中考试中制造出来的。所以AI生成题目之后，老师一定要逐题核对：有没有没教过的词？有没有没讲过的语法？有没有表达太复杂、超出学生当前水平的句子？AI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它偶尔会设计出一些“看起来有答案，但仔细想想不够严谨”的题。比如三个选项里面，有两个都能勉强解释得通；或者题干信息不够充分，学生只能靠猜；再或者答案虽然是对的，但干扰项设计得不合理。这种题如果直接放进试卷里，考试之后很容易出现争议。所以AI出完题以后，老师一定要自己重新做一遍。不要只看AI给的答案，要站在学生的角度想一想：如果我是学生，我能不能根据题干信息选出唯一正确答案？五、用AI出试卷时，老师至少要做这几步
简单总结一下，如果我们想用AI辅助出一套比较靠谱的试卷，至少要做这几步：第五步，AI生成题目后，老师逐题检查是否超纲、是否有歧义、难度是否合适。第六步，重新调整题目顺序，让整套卷子从简单到复杂逐渐推进。这个流程看起来比“直接让AI出一套试卷”麻烦一点，但它会让你的试卷稳定很多，也更适合自己班上的学生。六、最后想说：AI是工具，不是老师
它可以帮我们节省很多时间，这一点我完全不否认。尤其是出题、改写句子、生成选项、设计练习这些工作，AI确实能提高效率。但一套试卷是不是适合你的学生，不能只看它像不像真题，更要看它有没有对上你的教学内容、学生水平和课堂重点。但这套题能不能考到该考的地方，难度是不是合适，学生做完以后会不会觉得公平，这些判断永远只能由老师来完成。多留一个心眼，逐题检查一遍，你的卷子一定会比AI自己憋出来的靠谱很多。试卷我放在文章下面了，大家可以下载下来对照着翻一翻，看看HSK试卷的题型骨架到底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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