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考分数出来的那天,李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考前一个月断断续续的请假,将复习节奏撕得七零八落,最终交出的答卷,离预期差了一截。649.2分,这个数字像一记闷拳,砸在了十五岁少年的心上。选学校那段日子,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摊开各校的介绍反复比对,是继续留在鲁甸读书,还是咬牙走出去?怀揣着不甘与重新开始的渴望,李镔最终在志愿表上一笔一划地填下了“云天化中学”。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正如她母亲后来所说:“听说这所学校风气正、老师负责,孩子去了能安心读书。”
可谁也未曾料到,云中给予李镔的远不止一张书桌。
高一入学,李镔被分到323班(国际班)。起初并无太多波澜,她只是默默埋头,把中考失利的遗憾一寸寸揉进每日的功课里。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成绩逐渐攀升,高二分班时,以优异的成绩叩开了文科青云班的大门。然而,与想象中进入青云班该有的飘飘然截然相反,扑面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惶恐。李镔后来回忆道:“害怕跟不上大家的节奏,害怕主动展示自己,害怕那些无法预料的未知。”那种拧巴的状态,像站在一扇厚重的大门前,手已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敢推开。
幸好,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班主任雷国义老师不动声色地接住了李镔的不安。雷老师的管理从不靠说教立威,而是把温暖揉进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里——每周班会的《新闻周刊》,白岩松沉静的讲述让教室渐渐安静,屏幕里的社会百态带着一群埋头题海的少年,去触碰更辽阔的世界;每月一次的集体生日会,烛光摇曳中,当月过生日的同学被全班包围着唱起祝福歌,甜意从舌尖一直渗进心底。李镔跟母亲聊起这些时,语气里带着少有的轻快:“妈,你不知道,蛋糕切到我手里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个班没那么可怕了。”

李镔(左)和班主任雷国义老师合影
那些看似微小的仪式,像一把把极细的钥匙,一把接一把地插入她心门的锁孔。不知从哪一天起,李镔悄悄卸下了浑身的防备,从集体的边缘一寸一寸挪向圆心。这种被稳稳托住的安全感,让她很少再因人际关系的磕碰而内耗,学习时也前所未有地专注。这些变化,李镔的母亲都看在眼里:“孩子回家经常聊起班里的事情,语气是轻快的,我心里那块石头也跟着落了地。”
谈到各学科老师,李镔显得特别兴奋。“学习上,各科老师更像精心雕琢璞玉的工匠,各有各的章法。数学老师针对易错点编制巩固题单,每一次练习都精准地指向思维盲区;英语老师批改作文连标点和语法的生涩处都不放过,一寸一寸夯实地基;语文老师评讲时将技巧与思路层层剥开,让每一道题都成为读懂文字之美的窗口;政治老师借鲜活的新闻事件牵引联想,串联起课本知识;历史老师不厌其烦地梳理重大事件的时空坐标,帮学生立起清晰的认知框架;地理老师陪着穿越每一幅地图、每一道等值线,把远方的山川风物化作笔下的从容。”从惧怕暴露问题,到敢攥着试卷追到办公室门口追问不休,李镔身上那股主动求索的劲头,就这样一点一点被点燃了。
而真正促成蜕变的,是心态与方法的重建。李镔渐渐学会对自己说“淡淡的就会顺顺的”,不再沉溺于某次失利的情绪泥沼,而是把每次考试都视作修正的契机。她备齐各科错题本,将知识漏洞与做题经验分门别类收录,考前翻出来,便是一册独属于她的复习地图。高三下学期,一个小本子又成了日程规划的支点——月计划拆解为每日任务,英语语法填空、数学弱点复盘、当天听课的疑惑随时记录,自习时间被高效利用,复习的脉络沿着纸面一寸寸铺展开来。焦虑被挤出日常,从容在笔尖落定。母亲在电话里听她念叨这些,虽不太懂具体课业,却能从语气中辨出那份难得的安稳。

李镔(中)和父母在毕业典礼上合影
家校之间的沟通同样令家长感到踏实。每次李镔的母亲想了解孩子的情况,老师都会耐心回复,从不敷衍一句“挺好的”了事,而是把孩子的学习状态、需要关注的地方说得具体而分明。她由衷感慨:“这种沟通让人确信,学校是真的在乎每一个学生。”
高考结束那天,李镔从考场走出来,什么都没多说,只是把文具袋在手里攥了又攥。后来她写下这样一段话:“回望来路,是云中接住了当年那个中考失利的少年,用三年光阴将我托举至从容落笔的考场。感谢这片沃土,感谢每一位点亮灯火的师长,也感谢那个温暖相偕的集体。”
李镔的母亲同样心怀感激:“中考不过一站路,幸好当年我们选了云中。感谢这三年,让李镔收获的不只是分数,还有破土而出的自信与阳光。”
从649.2分到高考618分,那个曾在房间里独自沉默的少年,最终在云中完成了自己的跃迁。而云天化中学,也将继续以温柔而坚定的光,照亮一个又一个像李镔一样,心里憋着不甘、眼里藏着星火的少年,奔赴属于他们的远方。

云南省云天化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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