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 道光二十一年辛丑恩科二甲第一名 何若瑶 殿试考卷
夫子之牆賦以題為韻
溯尼山之立範,緬聖域之垂模。廓堂基於文武,闢㝔奧於唐虞。統羣儒而景仰,範百世以步趨。道岸可登,踐迹終能入室;賢關在望,同歸豈至殊塗。即看俎豆留馨,共切瞻依之念;漫比清和成聖,但興頑懦之夫。原夫宮之有牆也,外以固其藏,內以衛其美。儻環堵之是營,豈短垣之足恃。聽過門之荷蕢,歌詠旋通;同陋巷之顏回,高深曷擬。廣居大道,莫津逮於前賢;別户分門,孰範圍乎諸子。惟夫子以詩書為府,以禮樂為基,以仁義為屏翰,以道德為藩籬。不可階而升,端木固難希傑構;不得門而入,叔孫更曷覩閎規。學非由於積累,功倍密於防維。牆縱可循,道則高矣美矣;牆如或面,誰克仰之瞻之。模恢二代,度式百王。廓千秋之堂構,奏六藝之笙簧。垂其式於車服禮器,培其址於性道文章。德宇崇閎,七十子雖云入戶;聖謨巍煥,三千人豈盡升堂。何來絲竹之聲,從敎面壁;共切典型之慕,如見羹牆。方今壽寓宏開,皇風廣布。周旋中乎矩規,正直遵乎道路。既蹈德而詠仁,亦繩趨而尺步。會歸者共荷帡幪,懷畏者咸深景慕。禮門義路,方同瞻君子之型;玉振金聲,敢但學詞人之賦。
賦得松柏有心 得時字五言八韻
擬禮徵松柏,堅心閱四時。
盤根原不改,挺節自難移。
性本空山耐,材堪廣廈支。
高情三徑共,古蔭十圍垂。
蘊釀風霜久,栽培雨露滋。
凌雲應友竹,向日宛輸葵。
聳壑儲楨榦,來禽待羽儀。
何如溫室樹,長得傍丹墀。



何若瑤,字石卿,番禺人。少穎悟,讀書百數十行,十三經皆能成誦。十一歲居母喪,哀毀如成人。常捧母奩飲泣,恨不以身代。道光戊子中舉人,七赴禮闈。庚子大挑二等,選海康訓導。辛丑成進士,改翰林院庶吉士。甲辰散館,授編修。戊申,補授右春坊右贊善。巳酉丁父憂,服闋回京。癸丑,丁繼母憂歸,遂不復出。甲寅,紅匪作亂,變起倉卒,若瑤鄉居擬團練不及,幾被害,乃微服走會城,圖勦賊。是時賊氛正熾,沙灣則何博份,鐘村則李阿計,猛湧則林洸隆,新造則陳顯良,各各盤踞,其黨散佈村落者以萬數。又有賊艘千餘,往來內河,隔絕城鄉,聲息不通,士紳之居鄉者,皆為所阻遏,不得出。若瑤乃與二品銜梁綸樞請於制府,開局城西,籌餉募勇,以為之招。於是沙灣、茭塘兩屬士紳稍稍出。乙卯正月謀定,遂同官軍進攻。若瑤遣練勇直入大篐圍之市頭,扼其中樞,各鄉義民聞之,群起相應。不三日,而神頭、猛湧、新造諸賊,一掃蕩平。若瑤於是復與士紳定議,移局南村,安集善良,搜捕餘匪。又改建局為賁南書院,以總沙、茭兩屬之事。大吏嘉之,擬請獎敘,若瑤辭焉,悉以讓諸同事。知縣李福泰深重之。丙辰,延主禺山講席,並請總纂邑志,發凡起例,未成書而卒,年六十。若瑤為人靜默恬澹,遇事鎮定有執,沈幾觀變,不動聲色,事成而己,若無所與,未獲大用於世,識者惜之。生平勤學嗜古,所著有公羊注疏質疑、兩漢考證、海陀華詩集、文集等書。縣志稿


[清] 缪荃孙 纂 续碑传集
劉氏二烈婦傳何若瑤
烈婦王氏,尉氏諸生劉三星妻,刑部郎中燦然三子婦也。嫁四年,生女,甫數月,而三星病,烈婦憂不起,豫置毒,而家人不知也。三星死,烈婦遽出,家人環而哭,烈婦入慰之,顏色如平時。巳而囑其女於姑,家人乃大驚,迫以藥,烈婦堅不服。姑垂涕曰:兒死,獨不念我二老人與汝之父母乎?烈婦曰:兒有可死者三,無子可死,翁姑有他子可死,父母有兄弟侍奉可死。不死,則負夫,負翁姑,且負兒之父母矣。一慟遂絕,與三星同日殮,年二十有三,長三星一歲。張烈婦,分巡開歸陳許道坦之女,其夫卿雲,三星仲兄,亦諸生。先是,三星病,卿雲亦病,既聞三星死,卿雲病遂篤。比其死也,刑部君以王烈婦故,凡刀繩之屬,敕家人匿之,而張烈婦不食七日,竟卒,年二十有八歲,歸卿雲若干月。
贊曰:
三星死疫,卿雲亦死疫,十餘日耳,兩喪其愛子,兩子婦皆以死殉,劉氏之家禍,何其酷也!吾聞張烈婦自其夫死,終日不言,亦不哭,蓋自辦一死久矣,其視王烈婦之從容就義,奚以異哉!或曰:王烈婦稟其父太守公訓,孝翁姑,和娣姒,外內家無閒言。然則兩烈婦之節,殆涵濡其家教而然也。夫江漢之滔滔,其導源於岷嶓也遠矣,豈不然哉!豈不然哉!

图 广州凌霄里何氏书室 何若瑶 书

图 何若瑶的著作集 何宫贊遗书

图 道光八年戊子科广东乡试 何若瑶 第十三名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