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在姥姥家住的第二天,早晨5点半姥姥就醒了,村里的老人们睡得早,起得也早。迷迷糊糊中看见姥姥在扫地,不一会儿又去喂鸡。
而我,直到7点才在呼呼的电风扇声中完全醒过来,又见姥姥在忙忙碌碌地做着早饭。洗了把脸就开始吃饭了,一碗有着玉米味儿的大米汤、昨天炸的鸡叉骨、一盆用不锈钢盆盛着的鸡蛋,上面有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凝成的水汽、和手中姥姥塞给我的半截玉米,很甜。
吃了一顿饱饱的早饭,我才明白:为什么在姥姥家长大的孩子都是白白胖胖的。
饭后闲来无事,我拿着从家里带来的《红楼梦》,坐在街门口的长沙发椅上悠闲地看了起来,早晨的风很凉爽,苍蝇在身边嗡嗡地飞。
姥爷接到电话,骑着电驴出门去了。
姥爷在街上开了一间磨坊,已经经营了二十多年,随着时代的变迁,现在的顾客越来越少。只有磨上来人打电话,才会去磨两袋面。其余的空闲时间都在家里歇着,前几年活忙的时候,姥姥也会去帮忙,但现在活很少,姥姥就经常在家里做饭、喂鸡、干点想做的事。
《红楼梦》看了两章回目,我就回屋里去了。姥姥给我切了块甜瓜,又拉我去房后坑边的地头看了看新栽上的两棵石榴树,数了数有几颗新结出来的石榴,小石榴很小,有青的和刚刚泛红的,缀在枝上,很是好看。

我蹲在门口,姥姥家的猫也来找我玩了,这只三花猫被我和表姐起名为“燕子”,没啥含义,就是觉得挺顺口的。
燕子柔软的毛把我的脚踝蹭得痒痒的,见我摸摸它就顺势卧在了我的脚边,躺在地上的砖头上,四脚朝天,村里的猫也是跟修仙一样,每天有饭吃,还能天天玩。
姥姥见燕子出去了,就拉我进屋,去看看燕子新下的小猫。两只黄白相间的小猫刚睁开眼,喵喵地叫,肚子被燕子喂得滚圆,见了人还会跑。
我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床边,拿出了昨天刚到的字帖描了起来,描了几页,姥姥的午饭也做好了。是姥姥昨天带我出去买的冬瓜,烧了西红柿冬瓜汤,汤里还有姥姥炒的肉和粉皮,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吃完饭又睡了一大觉,三四点醒来,姥爷又接了电话去磨上了。姥姥和我一起躺着唠着嗑,之前写童年小传时,是从妈妈那里打听自己刚出生时的事,但因早产,出生不久我就转去新医院了,是姥姥、奶奶和爸爸送我去的,妈妈留在了旧医院。所以妈妈跟我讲的都是从姥姥那里听来的“二手资料”,今天我从姥姥这里听了“一手资料”。
姥姥说当时是正月,晚上听说我没到日子就破了羊水,袜子都没来得及穿,套上鞋就往医院赶。妈妈做剖腹产手术时,姥姥说妈妈冻得牙直打颤,就接了一罐热水,给妈妈裹上了棉被。见我出生时和其他小孩不太一样,“很绵软”,第二天姥姥就去找了主治医生,让爸爸联系了转院。
说当时坐在去邯郸医院的车上,奶奶抱着我,姥姥拿着我用的被子、垫子等东西。爸爸左手举着我输液的药瓶,右手拿着我输着的一瓶很大很沉的氧气罐,就这么一路举了两个多小时,脸上红彤彤的,汗水顺着脸颊直往下滴。
刚送进医院门口就开始登记,之后被带进了隔离病房,姥姥说病房里很暖和,跟小孩在妈妈肚子里的温度一样。医院里的人说不需要家属陪同,于是我一个人被留在了邯郸!护士说每天上午9点可以打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其他时间没有人接。半个月后我被接回来了,被粉色的小被子裹得非常“修密”,额头上和手腕上都贴着妈妈的名字,看上去是非常好的小孩,哈哈……
姥姥讲着讲着就红了眼眶,哽咽了声音,我在姥姥的眼角,看见了最小的海……
傍晚我和姥姥煎了两张土豆饼,之后我们两个洗了抹布,开始擦我的小电驴。因为前段时间下雨,电驴上有很多水渍,看起来很脏,我和姥姥擦完之后,电驴简直明得发光,干净得像新的一样。
天空阴沉沉的,不一会儿刮起几阵清凉的风,门前的树随风摇曳,小燕子们也都飞了出来,在天空盘旋。我搬着马扎坐在门口,边吹着风边写着公众号这篇文章,亲爱的读者,你看这篇文章时,记得想一想乡间的咕咕鸟叫和悠悠蝉鸣,这样我们就能产生共鸣了!
晚上九点半,我即将进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