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六年六月三十日，儿子中考第一天！
早上七点就醒了。孩子他妈早就请好了三天假，计划是：一早去考点门口守着，上午考完了还去蹲着等出来。她问我，你去不去？我说，不去。
儿子住校。考点直线距离离家不到三百米。他硬气，不肯搞特殊，每场考完都坐学校的大巴回去。上周末回家，我问感觉怎么样，他说应该能超常发挥。我没多讲，就跟他说：努力就好，尽力而为。广州的志愿早就填完了，第三批录不上，第四批也肯定能录。只是盼他考好一点，分班能分到好点的班，学习氛围好一些。
做父母的，能托举的，也就这一丁点了。
我不去考场
许多人大概会觉得，孩子中考，考点就在家门口，怎么也该去加个油。我也反复问过自己。
不去，不是不关心。
是怕我去了，他会紧张。
上周我就跟他说了：儿子，你考试那几天，爸去上海出差。要是我冷不丁出现在考场门口，他一定会想——老爸今天怎么破例来了？"破例"本身就是一种重量。
听起来有些心酸，但这是我真实的考量。
也许还有另一个原因——儿子长得比我还高了。男孩子，该学着独自扛事了。雏鸟翅膀硬了，总要自己飞的。
他的世界
大半年以前，儿子迷上了摄影。心心念念索尼的新款单反，我说买，就买了。后来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vivo出了一款带长焦的手机，拉着我去店里试机。我说好，也买了。
当然他也有付出。从那以后，手机游戏不玩了，掌机也搁下了。周末的时间空出来，一部份打羽毛球，一部份拍照，剩下的，用来学习。
我是八零后，吃过一些苦，晓得年轻时的性格养成，对一个人一辈子影响有多大。我希望他能开心地学，也希望他每一个心愿——在我能力范围内——都能被满足。不是说物质上无限迁就，而是他每放下一样东西去换另一样东西的时候，那种选择的自觉和克制，我觉得比什么都值钱。
中考之后
等他考完了，想带他回一趟老家，给他爷爷过生日。还想去一趟深圳公司，让他看看他爸每天在忙什么。不指望他能完全理解，但他至少要知道——老爸不常在家，不是在偷懒。
他还想去旅游，说想去新加坡、马来西亚。应该是想去拍照，大概在小红书上已经踩好了机位。我跟他说，行，你来做攻略。
出差上海的行程改到了周四晚上。周四下午我还能去接他回家，晚上约了两个同学的家庭聚餐。
见到他的第一面，不管考得好不好，我都想跟他说这段话：
学习很累，努力很酷。
中考只是你迈出的第一步，
剩下的路还很长，
我们一起继续加油。
写这篇文章的此刻，已经是七月一号的凌晨了。应酬回来洗漱完毕，晚上跟客户喝了酒、聊了天，哪怕彼此处成了朋友，终究还是在应酬。此刻仍有几分疲惫。但一想到明天中午考完，下午能去接他，能当面跟他说那句话，疲惫里又生出一点踏实来。那种感觉，大概就叫父亲吧——在外面扛过再多的兵荒马乱，回家看到孩子的脸，突然觉得，都值了。
写于2026年7月1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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