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市第二十中学•2026年中考下水作文展评(第1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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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中考下水作文展评(第1辑)

衡阳市第二十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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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湖南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根据要求写作。(50分)     还记得上次为自己感到骄傲是什么时候吗?是在运动场上听到了大家的喝彩,还是在作品展板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或是在某次团队合作中提出了子?……可有些人总是更容易关注“不够好”的地方,常常忽略“还不错”的时候,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     以上文字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联系自己的生活经历和感受,写一篇文章。     要求:自拟标题,自选角度:除诗歌外,文体不限:不得套作、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6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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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所及,皆有光                       蔡慧萍 (衡阳市第二十中学•初中语文教研组长)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这句古语道出了生活的常态。人们总是更容易关注那些“不够好”的地方,而常常忽略那些“还不错”的时刻。这种现象,或许源于我们内心对完美的执念,又或许是人类进化过程中形成的警觉本能。然而,当我们过度关注缺憾,往往会使我们错失生活中真正的美好。      心理学中有个著名的“沉没成本”效应,人们往往因为已经付出的努力而难以割舍,执着于弥补缺憾。这种心理在生活中随处可见:有人因一次考试的失误而否定自己整个学期的努力;有人因恋人偶尔的疏忽而否定长久以来的真情;有人因工作中的微小疏漏而忽略了整体成绩。这种对“不够好”的过度关注,使我们像戴着一副放大镜,将缺点无限放大,却对优点视而不见。      然而,这种对缺憾的执念,往往会让我们陷入痛苦的深渊。苏轼一生坎坷,屡遭贬谪,但他并未沉溺于仕途失意的痛苦中,而是写下“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豁达之词。在黄州,他开垦荒地,自号东坡居士,写下千古名篇《赤壁赋》;在海南,他教化百姓,传播文明。苏轼的伟大,正在于他能够在缺憾中发现生活的诗意,在困顿中保持精神的自由。 

     其实,“不够好”与“还不错”之间,往往只是一念之转。中国古代文人推崇“留白”艺术,认为画作不必满纸都是墨,留白处反而更显意境深远。这种智慧同样适用于我们的生活。完美无缺是一种理想状态,但现实中,正是那些“不够好”的地方,才构成了生活的真实与多元。比如,一道菜可能不够完美,但其中包含的烹饪者的心意却值得品味;一次谈话可能不够深刻,但彼此真诚的交流却值得珍惜。      孔子说:“过犹不及。”过分追求完美,反而会破坏生活的和谐。我们需要培养一种平衡的视角,既看到不足,也看到进步;既承认缺憾,也欣赏美好。这种智慧,不是自我安慰的阿Q精神,而是对生活本质的深刻理解。      面对不完美,我们可以选择抱怨,也可以选择在缺憾中发现美好。当我们学会欣赏生活中的“还不错”时刻,我们就能在平凡中发现诗意,在缺憾中感受圆满。毕竟,人生的精彩不在于完美无缺,而在于我们如何在缺憾中寻找美好,如何在不够好中发现还不错。     当我们学会既看见阴影,也看见光,我们就能在人生的画布上,描绘出一幅更加完整而美好的图景。

          挺直脊梁,看见自己的闪光                       邓艳 (衡阳市第二十中学•初一语文备课组长)     艺术节报名表贴在公告栏第三天,我鬼使神差地在朗诵栏填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那一刻,指尖微微发颤。     彩排那天,我像往常一样缩进队伍最后一排,肩膀不自觉地向前扣着,下巴几乎要埋进领口。轮到我时,话筒传来我急促的呼吸声,语速忽快忽慢,最后一段竟忘了词,愣在台上。下台时我几乎是逃回座位,把脸埋进掌心。那些“不够好”的念头像藤蔓缠住我——声音单薄,台风生涩,连基本的脱稿都做不到。那晚我对着镜子练习,却越练越泄气,干脆把稿纸揉成一团扔进书包。     摄影老师是第三天来拍花絮的。她端着相机扫过人群,镜头忽然停在我身上。我下意识要躲,她却放下相机走过来。“背挺直一点,”她伸手轻轻托了下我的肩胛,“再往前站一点。”我僵着身子照做,镜子里的人果然不再像片蜷缩的叶子。“你看,”她指着取景器,“这样多精神。”我盯着屏幕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忽然发现原来我的轮廓也可以清晰分明。     “我昨天看见你在空教室里练到很晚。”老师翻着相机里的照片,“你读‘山的那边’那句时,眼睛里是有光的。”我愣了一下,想起那些独自练习的黄昏,我确实会把每个字都含在嘴里反复咀嚼,想象文字背后的画面。我总觉得那是笨功夫,从没想过这也能算作什么。“别只盯着自己出错的地方,”她轻声说,“你认真付出的样子,就是你的光。”     那天之后,我每天对着镜子练三遍,第一遍专门记动作,第二遍调呼吸,第三遍才完整朗诵。我把稿纸贴在床头,睡前最后一眼和醒来第一眼都是那些字句。我不再纠结某个音是否圆润,而是想着老师说的“眼睛里要有光”——读到“翻过山岭”时,我就真的想象自己站在山巅;念到“溪水潺潺”时,舌尖仿佛真能尝到清冽。渐渐地,站在台前不再是刑场,而像推开一扇窗。     正式演出那晚,聚光灯白得晃眼。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向舞台中央——不是队伍后排,是正中央。音乐响起时,整个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的声音在礼堂穹顶下回荡。最后一句落地,掌声像潮水涌来,我站在光里,忽然很想哭。     原来,我们总用放大镜照自己的瑕疵,却把日复一日的坚持当作理所当然。一次忘词、一次失误,便轻易否定了所有笨拙的奔赴。可当挺直脊梁的那一刻,我才看清:那些独自练习的傍晚,那些反复摩挲字句的时刻,那些明知可能失败却依然报名的勇气,都是藏在我身上的光。     摄影老师拍下的那张彩排照,我现在还留着。照片里的女孩肩膀舒展,目光定定望向远处——她终于学会,为那个不完美却始终在努力的自己,真心骄傲。

          那朵迟开的花,也值得鼓掌                        阳琪     (衡阳市第二十中学•初一语文组)     批改完最后一本作文,窗外的天色已暗成浓墨。桌前的台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我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桌角那个并不起眼的玻璃瓶上。     瓶子里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花瓣边缘已经微微卷曲,显出几分颓败的枯黄。那是之前和学生去研学时,一个平时成绩平平、性格内向的女孩悄悄塞给我的。她当时涨红了脸,小声说:“老师,这花虽然不好看,但我觉得它很努力地在开花。”     那一刻,我心头微微一动,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们总是太习惯于追逐那些盛大的“骄傲”了。在我的潜意识里,“骄傲”似乎必须伴随着雷鸣般的掌声、鲜红的满分试卷,或是领奖台上熠熠生辉的时刻。对于那些不够完美、不够耀眼的存在,我们往往吝啬赞美,甚至习惯了用挑剔的眼光去审视。     那个女孩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尘封的记忆。我想起了十六年前的自己,那个坐在教室角落、总是被忽略的“中等生”。     那时的我,成绩不上不下,性格也不出众,就像班级花园里最不起眼的那株野草。每次考试排名出来,我的名字总是卡在中间,既没有优等生的光环,也没有后进生的“特别关注”。在那样一个唯分数论的年代,我感到深深的自卑,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是个彻底的“不够好”。     初三那年,周围的气氛变得压抑而现实。老家村里很多女孩子读完初中甚至高中,就被父母安排去工厂打工,以此缓解家庭压力。我也听到了风声,看着母亲在深夜灯下备菜记账时紧锁的眉头,我以为自己的读书梦也要像那些枯萎的野花一样,早早地夭折在现实的尘埃里。     然而,母亲做出了一个让全村人都不解的决定——她要供我读高中,读大学。     我记得那个夏夜,蝉鸣噪得人心烦。我没有听到母亲与亲戚们的争执,只记得她把我叫到身边,手里拿着一把旧蒲扇,轻轻地为我驱赶着蚊虫。她的眼神里没有焦虑,只有一种如水的温柔和坚定。     “满崽,”她轻声对我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妈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妈知道你是个心里有光的孩子。你爱看书,写字好看,心也静。只要你想读,哪怕家里再难,妈也会支持你继续读书。”     她没有提任何关于“出人头地”的宏大期望,也没有拿我和别人家的孩子做比较。她只是看见了我身上那些微不足道的、甚至连我自己都想要藏起来的“还不错”——我爱阅读的习惯,我工整的字迹,我安静做事的耐心。在那个所有人都盯着“分数”和“前途”的夜晚,只有母亲盯着我的“心”,并告诉我:这就足够了。     后来,我真的考上了大学,成了一名语文老师。每当我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或明亮或黯淡的眼睛,我总会想起那个夏夜母亲手中的蒲扇和她温柔的话语。     如今,面对那个送给我野花的女孩,我终于读懂了她眼里的光。她送我的不仅仅是一束花,更是一份对生命的确认。     原来,生命中总有一些骄傲,不需要观众的喝彩,不需要奖牌的加持。它可能只是一次安静的坚持,一份不被看好的热爱,或者是一个平凡人在困境中依然选择向上的姿态。     那朵迟开的花,虽然不够艳丽,虽然开得艰难,但它努力地绽放过,这就值得所有的掌声。而我,作为曾经的“中等生”,作为现在的引路人,更愿意做那个在路边为每一朵迟开的花鼓掌的人。

              把目光还给“还不错”                       文凤     (衡阳市第二十中学•初一语文组)     教育像光。若只照着阴影,人很容易忘记自己也曾开花。     我见过无数的孩子,他们并不是不努力,只是习惯把目光停在自己的短处上。一次答错,一次失分,甚至一次不够流畅的发言,他们就迅速怀疑自己。仿佛那些失误一落下来,所有的也就一并被覆盖了。     可我始终觉得,一个人真正难得的,不是永远不出错,而是在不完美里,仍愿意往前走。     班里有个男生,平时不爱说话,成绩也不算拔尖。一次小组讨论,别的同学争着发言,他一直沉默,像把自己轻轻收进了人群里。等讨论结束,他却悄悄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的想法。字迹并不漂亮,甚至有些局促,可思路却清楚,逻辑也分明,比刚才那些匆忙出口的话,反倒更完整些。我把那张纸条念给大家听时,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低着头,耳朵连脖子都红了——那样子,像是不太习惯被认真看见。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很多孩子并不是没有闪光点,只是他们的光太安静了。安静到一闪一闪,安静到不声不响,安静到常常被忽略。可教育的意义,原本就不只是在知识里打转,更是要让孩子慢慢相信:自己身上,确实有值得肯定的地方。     后来,那个男生在一次作文展示中主动举手发言。虽然还有些紧张,声音也不算大,却比从前坚定了许多。活动结束后,他跑来对我说:“老师,原来我也能说得不错。”我听了,只是笑着点点头。那一刻我知道,他已经开始把目光从“我做错了什么”移向“我其实已经做到了什么”。     其实,我们自己又何曾不这样。每上完一节课,脑海里总是在想哪个环节过渡得不够自然,哪一句话说得不够精准,哪一个学生的神情没有被及时接住;自己尽心做的事也会说包涵。表扬听得再多,我也常觉得那只是客气;批评只要落在耳边,我却能记很久。     此刻,我终明白不能总拿缺点衡量自己,也得学会承认自己的优点,不要过于追求完美,要学会和自己和解。     原来,“还不错”并不是敷衍。它是一种清醒的肯定,也是对努力最朴素的回应。它不是让人停下,而是让人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哪里;它不是纵容平庸,而是让人有底气继续向前。而这,大概就是教育里最温柔也最重要的一部分。     所以,我愿把目光还给“还不错”——还给那些认真过的瞬间,还给那些努力后的痕迹,还给那些不喧哗却真实存在的成长。因为真正照亮一个人的,从来不是苛责,而是看见;不是把人推向“还差一点”,而是轻轻告诉他:你其实已经走得很好。

             自辟蹊径,无所畏惧                      刘昭月     (衡阳市第二十中学•初一语文组)     学校东南角的旧围墙上,爬山虎占据了向阳的整面墙,牵牛花攀着最高的枝头。而那片苔藓,却在拐角处扎根,独自辟出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茸茸地绿着。我总觉得它像少时的我,身边的同学各有各的风采——有人解题如破竹,有人演讲时神采飞扬,有人跑起步来像一阵风。而我像那片苔藓待在角落。     起初我为此焦虑。展示栏的排名、课堂上的紧绷、体育课跑步落在后面的恐惧,这些细碎的挫败堆在心底,让我渐渐活成了一道减法题——用别人的标准减去自己的特质,剩下的部分叫“不够好”。     直到那年春游,我灰暗的心境才得以重新焕发生机。那是一次植物园的展览,自由活动时,我被一株开得极盛的白玉兰吸引,看了很久。花瓣肥厚细腻,每一朵都像精雕细琢的瓷器。     蹲下系鞋带时,我却忽然看见了它——玉兰树根部,贴近泥土的地方,覆着一层茸茸的青苔。玉兰在高处披着满身洁白,青苔则在低处浓烈地绿着,不管不顾地冲击人的视线,叫人挪不开眼。     我一时被这生命力折服了。玉兰有玉兰的美,青苔有青苔的莽,谁也不模仿谁。阳光不曾眷顾的角落,它自己活成了一道风景。     那刻,一个念头落进心里:或许我也可以这样。     回校后的那个周一,数学测验卷子发下来,最后一道大题我依旧只解出一半。搁在从前,我会用整节自习课懊恼。但那天,我想起那片青苔,它以其独特的身姿无畏地坦然存在。于是我决定正视自己客观的学习规律,翻开错题本,不再写“又做错了”这样的批注,而是换了一种句式:“这一半的推理是正确的,只是卡在了转化上。”我试图用观察青苔的目光来看待自己:不是审视,是注视。     心烦意乱时,我会在日记的扉页上写:“自辟蹊径,无所畏惧。”一句话反复写,写了十来遍的时候,心里紧绷的地方自然就松了。我在复盘时,不再只列“今日未完成”,而是先写“今日往前走了几步”——哪怕只是弄懂了一个物理公式,哪怕只是比昨天提前十分钟完成作业。     当这些细小的改变渐渐成为日常,我发现我不再需要反复说服自己“不必和别人比”,因为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刻度。期中考试后,后桌问我:“你最近好像不太看排名了?”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确实已经很久没看了。因为我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脾性喜恶、专长短板,不躲也不慌,只管着眼于当下。我发现自己可以是那个埋头文字、默默书写的少年,也可以是不擅表现也真诚发言的集体中的一员。我还发现,因为自己尝过被比较的滋味,所以更能体察别人的处境——同桌考试失利时,我不会说“下次努力就好”,而是陪她坐一会儿,告诉她“你已经很好了”。这些发现,让我一点一点拼凑出一个真实的、生动的自己。     我读过一首关于苔的诗歌,里面有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但我如今再读,却有了不一样的感受,苔花本就有自己的尺度,不需要模仿任何别的花。真正的“完美”,是你在自己的生命经验里,尽情地创造,释放潜能,完成了一件只能由你完成的事。而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接纳自己。     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我想,我终于成为了它——自辟蹊径,无所畏惧,只是在天地自然中,饱满地绿着。而当我们放下了单一的标准,才能够真正看见彼此:牡丹有牡丹的绚丽,玉兰有玉兰的高洁,苔藓有苔藓的韧劲。我们彼此欣赏,互相致意,坚实地扎根于自己的土地。

                打捞平凡里的微光                     欧阳辰雨     (衡阳市第二十中学•初一语文组)     还记得上一次由衷为自己感到骄傲是什么时候?看到这道作文题,我停下手中批改作业的笔,静静自问。作为一名教师,我们似乎更习惯拿着标尺衡量学生,也习惯性用极高的标准苛责自己:一节课总有疏漏的环节,一次谈话未必解开学生的心结,一份试卷总有没能顾及的学情。我们常常紧盯“不够好”,遗忘了无数个“还不错”的瞬间。     曾经的我,困在这份严苛里。期末复盘教学,最先复盘课堂上的失误,纠结没能讲透彻的知识点,懊恼没能及时察觉某个沉默孩子的情绪。同事宽慰我:你耐心倾听每一个孩子,课后愿意留下来答疑,已经很好了。我却摆摆手,总觉得只有完美的课堂、亮眼的成绩,才配得上一句“值得骄傲”。     直到一个傍晚,我在走廊遇见曾经内向的学生。她主动停下脚步,轻声和我说起最近读到的书。我忽然想起半年前,她连举手发言都躲闪目光。我不过是一次次课间找她闲谈,在她简短的回答里认真点头,在作业本写下细碎温暖的评语。没有轰轰烈烈的转变,没有表彰与喝彩,只是漫长细碎陪伴里一点点松动。那一刻我恍然醒悟:世间大多数珍贵,从来都不是万众瞩目的高光,只是不值一提的“还不错”。     我们很容易陷入一种误区:骄傲必须依附盛大的成果。于是我们看不见自己日复一日的坚守,看不见微小改变里沉甸甸的付出;对待学生亦是如此。一张试卷,我们最先圈出错题,急于指出不足,常常忽略艰难爬升的分数背后,孩子咬紧牙关的坚持。一句“你这次还有很多漏洞”脱口而出,却吝啬一句“你这段时间的努力,还不错”。     挑剔“不够好”简单轻易,看见“还不错”却需要温柔与智慧。教育的底色,本就是打捞微光。我们要教会孩子接纳不完美,首先我们自己要懂得看见平凡的价值。看见一次鼓足勇气的发言,看见一次跌倒后的重新提笔,看见普通人尽力之后值得被肯定的模样。     但看见“还不错”,绝非安于现状的妥协。温柔地接纳当下,不代表放弃奔赴更好。清醒看见自己尚有缺憾,也真诚认可此刻微光,才是完整的成长。对教师如此,对少年亦是如此。     不必等万事圆满才心生欢喜,不必等到鲜花掌声才允许自己骄傲。愿我们为师者,既能温柔看见自己平凡日子里的点点微光,也愿意俯身,看见每一个孩子身上,那份容易被忽略的“还不错”。

                等一朵花开的时间                       刘雪晴     (衡阳市第二十中学•初一语文组)     还记得上次由衷为自己感到骄傲,是何时吗?每每被这样问起,我总一时语塞。做了这些年语文老师,脑海里最先浮现的,永远是默写本上的红叉、背诵未过的名单、课堂上没讲透的文句。“挑不足”仿佛成了刻进职业里的本能,那些散落在日常里的“还不错”,总被匆匆步履轻轻掩过。     班里有个叫小哲的男生,记性慢,古诗文背诵是他最怕的关。旁人三五遍便能顺下来的段落,他翻来覆去读上十几遍,仍磕磕绊绊,每次默写下来,本子上总是红叉密布。起初我难免心焦,课间总把他叫到办公室,指着错处逐字纠正,可越急越像逆水行舟,收效甚微。那段日子我常陷在挫败里:是方法不对,还是督促不够?翻来覆去盘算的,全是自己“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直到一个清晨的早自习,我路过教室后门,撞见他独自趴在走廊栏杆上,捧着课本小声诵读,唇瓣飞快翕动,额角浸着细碎的汗。原来他从不是不肯用功,只是比旁人走得慢些。那天我忽然软了心肠,不再死盯着他满页的错漏,而是把长长的古文拆成短句,告诉他每日只背两句,写对便是赢。每次收上默写本,我总先圈出他写对的句子,在旁侧画一颗小小的星。     就这么慢悠悠走了大半个学期,一次单元默写,他交上来的本子竟清清爽爽,通篇只错了一个字。我抬眼时,他正攥着衣角立在桌边,眼里亮着光,小声说:“老师,我每天睡前都读两遍,真的背下来了。”     握着那本薄薄的默写本,我忽然怔住。从前我总拿同一把标尺量自己,也量学生,总觉得要人人过关、事事圆满,才算称职,却忘了自己肯放慢脚步,肯等一等落在后面的孩子,肯在满页错漏里先找出那几行写对的字——这份柔软的耐心,本身就已经“还不错”。     人这一辈子,总习惯盯着“不够好”一路赶路。缺憾当然要看清,那是向上的台阶;可那些细碎的坚持、温柔的耐心、没说出口的善意,这些“还不错”的时刻,更值得被好好接住。总盯着脚下阴影的人,会忘了自己正站在光里;总揪着身上瑕疵的人,会错过自己正在散发的热。      如今再问我,上次为自己骄傲是什么时候。我会想起那个晨光微漾的清晨,想起一本渐渐清爽起来的默写本,想起我放下红笔,先给孩子画了一颗小星星。那算不得什么耀眼的成就,可我知道,那一刻的我,还不错。     而能学会看见自己的“还不错”,本身就是一场温柔的成长。

              骄傲是渐远的灯火                      谢湘     (衡阳市第二十中学•初一语文组)     前些日子整理旧物,翻出学生时代的日记本。扉页上抄着一句极工整的话:“一以贯之的努力,不得懈怠的人生。”底下还画了波浪线,蓝色墨水的,一笔一画都认真。我对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陌生——那个写下这句话的女孩,与如今坐在灯下的我,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面目模糊了。     这些年我渐渐明白一个道理:少年的骄傲是向外的,成人的骄傲却必须向内生长。年少时我们骄傲,是因为跑得快、答得对、被看见,那骄傲是外界投来的聚光灯,亮则亮矣,却不由自己掌控。而步入生活深处,当掌声稀疏下来,当努力不再总能兑换成可见的成绩,我们才被迫学习另一种骄傲——它无关输赢,而关乎一种确认:确认自己仍在认真生活着。就像那个被临时打乱节奏的下午,当我终于放下对“完美”的执念,转而看见角落里那个孩子第一次举起的手时,我忽然觉得,那也是一种值得骄傲的时刻。它不耀眼,但沉甸甸的,落在地上能砸出坑来。     更深地想,成人后的骄傲之所以难觅,是因为我们太擅长站在自己的反面看自己。目光总盯着那条想象中的完美线段,却忘了自己已经走了多远。心理学上有个词叫“消极偏好”,大意是说人对负面信息天生更敏感。于是我们总是轻易捕捉到自己的失误,却对细小的进步视而不见。朋友曾对我说:“你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可你忘了,三年前的你连站在讲台上都会紧张。”这话像一束侧光,照见了我一直忽略的暗面——原来骄傲有时就藏在思维的盲区里,需要借他人之眼才能发现。学会看见骄傲,有时比学会创造骄傲更需要练习。     而关于骄傲最动人的领悟,是它终于从“我”走向了“我们”。当我的骄傲不再仅仅系于自己做了什么,而是与另一个生命的成长相连时,它忽然有了重量,也变得轻盈。去年冬天,曾与我共事的前辈发来消息,说她整理旧资料时翻到了我当年写的教案,工工整整,满是批注。她说:“看到这些,就觉得做这份工作还是有意义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薪火相传”。骄傲不再是独自高擎的火把,而是散落各处的星火,你点燃我的,我照亮你的,彼此不必知道对方的名字,光与光之间自有呼应。     如今我依然会在深夜陷入迷茫,依然会在对比中感到失落。但我不再追问骄傲去了哪里,因为它已经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它不再是大张旗鼓的宣告,而是静水流深的确认——确认每一步都算数,确认努力未必都有回响但回声终将抵达,确认我们都是在“不够好”与“还不错”之间摇摆的普通人,而骄傲,就是摇摆之后依然选择站直的姿态。     那本旧日记被我重新夹进了书架。我想,当年写下那句话的女孩不会知道,真正的“一以贯之”不是永不跌倒,而是跌倒后还能认出自己的脚印。骄傲也是——它从未离开,只是从追光变成了脚下的影子,你走,它便跟着。

END

撰稿:蔡慧萍  邓 艳   阳 琪   文 凤   刘昭月   欧阳辰雨   

刘雪晴   谢 湘   

责编:王 莉   刘亚辉   刘 蓉

一审:王再平

二审:林 华

三审:曾云生

顾问:欧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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