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守望
萧海彤
守望,是一种精神,是一种寄托,更是一种希望。 ——题记
看完《给阿嬷的情书》,我不由得想起诗句:“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乡书何处达?归雁洛阳边”。古时人们靠一纸书信寄托思念,一封封泛黄的信件,带着牵挂与期盼,守在家中,等候远方亲人归来。 在粤语中,有个词叫“望屋企”。字面意思是望好家里,内涵却是撑起一整个家的期盼。
我的阿婆便是这样的人。她一辈子没读过书,不懂大道理,只懂得顺着节气耕种,跟着天色生火做饭,按着冷暖添减衣物。 儿时,我一直跟着阿婆生活。天刚蒙蒙亮,鱼肚白铺满天际,阿婆便早早起身,在灶台前引火。干枯的树叶燃起火苗,跳动的火光映着她的脸庞。灶火熬出一碗飘着米香的白粥,配上她自己腌制的咸菜,一口下肚,便是一整天的踏实与温暖。
吃完早饭,阿婆便带我去往田间。让我坐在树荫下玩耍,她顶着烈日在田间劳动,豆粒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滚落,她也顾不上擦拭,只抓紧干手里的农活,好早点干完带我回家。阿婆她很神奇,从来不用看钟表,却总能掐准时间煮饭。我不解地追问,她只笑着说:“习惯了。”长大后我才懂得,这日复一日的重复,都是日复一日的守望与期盼。
升入初中后,我便寄住在学校里,周围的新鲜事物让我乐在其中,同学朋友对我的影响也越来越深。渐渐地我不再想“望屋企”,和阿婆也有了语言上的代沟。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只把她留在空荡荡的老家。
那年寒假,我回到老家,推开那扇虚掩的老木门,门轴发出了“吱呀”的声音,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走进屋里,陈设如从前一样简陋却整洁。我四处寻找阿婆,却在阿婆的房间桌面上发现了一沓泛黄的纸张。打开纸张,全是歪歪扭扭的字迹,每一张都写着:“囡囡,你在学校好吗?什么时候回来?我要守在家里,等你回来。〞看着这些歪歪扭扭的字,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此时,阿婆推门走了进来。她的脊背比从前更驼,头发早已被染成银白。我握住她布满皱纹的手,哽咽着问:“阿婆,刚才您去哪了?我回来都找不到你了!”阿婆轻轻拍着我的手背,眼晴变得更加湿润,脸上的皱纹却慢慢舒展开来,她缓缓地说:“我学会写字了,我想给你写信,却不知道怎么寄去给你。囡囡,你回来就好,我望好屋企,等囡囡回家。” 那一刻,万般情绪涌上心头,只有阿婆在的家,才最温暖!
从前我以为,守望是盼望回家;如今我才明白,守望是阿婆守着老屋,日复一日,等我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