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北,我等你啊
“我曾无数次在纸上飞向大西北”

(冬季的敦煌鸣沙山月牙泉)
那时我还是一名啃着地理的高考生,坐在东部某个城市闷热难耐的教室里。
空调在夕阳下嗡嗡轰鸣,热浪推着时间向前奔跑……
笔尖在试卷上舞动,勾勒出一道道经纬。
甘肃——这个名字对我而言,是干旱区的分界线,是亚欧大陆桥的咽喉,是必须牢记的季风与非季风区的边界。
我好奇这片土地,好奇她的壮阔无边,好奇她的历史雄浑,也好奇这里会不会有深情的眼眸仰望星空,有没有花朵勇敢破土而出。
我以为这里会是我高考的得分点,也将是我未来旅行的目的地;
但我不知道,当笔尖划过那一道道经纬时,划过的,竟是我未来人生的轨迹。
后来,命运真的将我推到了这里……
挥手告别摇曳的柳枝与潺潺的流水,我一头扑进大西北干爽而辽阔的怀抱。

乘着高铁横穿华东、华北,西出潼关,天空仿佛越升越高,黄土垒成大地的纹理,那个曾经印在试卷上、闪现在屏幕里的地方,忽然有了温度、有了形状、有了呼吸。
我的学校也生长在大西北,她张开温柔的臂膀,接纳了我历经坎坷后的“新生”。我在这里遇见了或许一生难忘的人——
有的人成了交心的挚友,畅谈那些飘渺的理想,细数那些具体的哀愁;
有的人轻轻触碰到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留下一段悠长带响的哀伤。
是大西北的坦荡胸怀,让我看清了自己笨拙又习惯回避的灵魂。

在我的家乡,一切都按部就班,静静流淌。柳树发芽,泉眼化冻,都守着它们的时节。
我似乎也因此习惯了等待——等别人先靠近,等事情自然发生。
可西北不一样,这里的黄土和风都直来直往,毫不商量,从不躲闪。站在这片天空下,我开始想,也许我不该再只做一个守在原地的人。
也许这片土地的辽阔,能让我滋养出同样辽阔的、敢于包容的魂魄。
我也常站在校园里,眺望远方。远山隐入一片青霭,只留下蜿蜒的轮廓,像时间爬过的痕迹。
阳光洒在雪白的墙壁上,映出一片地中海式的宁静。
我看见雪花栖上早已绽放的花枝,也看见晨光穿过草尖的露珠——
这些微小而确凿的美好,总在提醒我:
人生的尺子并不算长。青春转瞬即逝,而我仍怀揣着滚烫的梦想。

我多么渴望,在这片黄土之中,让梦想早一点破土,早一点盛放……
既然来到了大西北,那就让梦想像这里的植物一样,不等不躲,像胡杨一般长出坚韧的枝干,傲立在烈烈风中,用枝叶拥抱纷飞的沙砾。
我经历过许多挫折,那些在深夜里自我怀疑的时刻;
我也经历过不少高光,那些站在台上被掌声淹没的瞬间。
但现在回头望去,这些起起落落,仿佛都是为了让我与这片黄土蓝天相遇。它们像一级级或粗糙或华丽的阶梯,将我送到这里——
让我在西北粗粝的风沙中,学会变得坚硬,也学会保持温柔。

站在二十岁的门槛前,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也许我不该只是路过,也许我应该去深深爱上这片土地。爱它的荒凉,更爱荒凉之下涌动的生机。
我猜想着,在这片看似苍茫的大西北,也许正悄悄孕育着我人生梦想的花蕾,也许正在酝酿一场一生挚爱的邂逅。
这里不需要江南的温婉,不需要东部的精巧,它的粗犷与辽远,正好装得下一个年轻人所有的不甘、迷茫与滚烫的渴望。
我并非生于此地,但我愿将未来,深深种进这片黄土。

(摄于银川市——远眺宁夏贺兰山)
大西北,大西北——
我曾跨越千山万水,凭借划过一张试卷的笔尖,在纸上与你相识,在现实中与你紧紧相拥。
大西北,我等你徐徐展开我的青春画卷。
大西北,我爱你!
——End

(俯瞰祁连山脉——摄于敦煌返程航班)
"你有没有因为一张试卷、一本书,去往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