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阅读指导】春去白头鸣
【作者】林语尘
【诵读讲解】赵晓刚
【中考阅读训练】
“品味书香 感悟成长”文学阅读活动。
阅读下面这篇文章，完成学习任务。（20分）
春去白头鸣
林语尘
① 几日阴雨后，天地清明，北京迎来一个绝美的晴日。新鲜的阳光穿过新鲜的绿，在枝叶间跳动不已，好似清溪水，伸手能一掬。坐在洒满光斑的树荫里，鸟影鸟声，榆钱飞絮，都在头顶倏忽来去。
② 枝头春芳已歇，新叶长起来，密密地遮挡视线。有一个婉转的鸟声，一直忽远忽近地，在我周围几棵树间回荡。每句大约有四到五个音节，最后一个音节格外明亮并拖长，有个脆生生的小尾巴。
③ 前些天的春雨，令草地一角攒起了两个脸盆大的水坑。对小鸟来说，此处简直是有吃有喝的VIP包房。那婉转歌声的主人，终于也唱得口渴了。我听声音转到水坑近旁，歌者谨慎地闭了嘴，随着一阵很小的动静，它落在坑边的小桑树苗上，一边左右观望，一边顺着树枝往下出溜，靠近水面。在青草和泥土的颜色之间，它身上的黄绿羽毛全然融入，然而头上一块雪白，却像指示灯一样暴露了它的行踪。
④ 原来是白头翁啊。
⑤ 这种鸟儿的正式名是“白头鹎”。它们脑后天生有一簇白毛，确似老翁白发。“白头偕老”是好意头，工笔画里常常成双成对地描绘它，宋徽宗《蜡梅山禽图》里的“千秋指白头”，指的也是它。
⑥ 有一首元人小诗《题落花芳草白头翁》：“草长连朝雨，花残一夜风。青春留不住，啼杀白头翁。”原本泛泛而读，觉得诗人只是借春去鸟啼的常规意象，用双关手法发点感慨。今年，在雨过春归时刻，感受到白头翁无处不在的鸣唱，才忽然发现，诗里对季节物候的描摹精准到天气和物种行为。正因为有踏实具体之美，那双关才更触动人心——白头翁用如此动听、执着的歌声，都挽留不住春天。诗人感受到的，原来是这么大的无可奈何。
⑦ 喜欢那首诗，还有一个缘故。在远逝的青春里，我真的养过一只白头翁。
⑧ 那是一只右爪天生残疾的雏鸟。十三岁的一个台风天，在学校树丛里我捡到了落汤鸡一样的它，把它裹在怀中，淋着大雨带回家。彼时刚刚入夏，老爹一边数落我乱捡东西，一边从茶几上拿个荔枝，剥下一点果肉，那便是小鸟在我家吃的第一口饭。
⑨ 后来我用各种水果搭配着瘦肉、面包虫，磕磕绊绊地将它喂大了。鹎类是杂食鸟，尤其喜欢甜甜的果实，而它最爱的始终是荔枝。由于经常放出笼子玩耍，这鸟特别亲人，喜欢亦步亦趋地挨着我们，比拖鞋还跟脚；有时还会将老爹脚趾头上的汗毛当成虫子，像拔河一样揪着使劲拉扯。它残疾坏死的右爪后来整个脱落了，变成一只独脚小鸟，无法平稳地起飞和降落，总是像个小炮弹一样，一头扎到我怀里，用仅剩的左爪揪着衣服，挂在我身上。
⑩ 它在台风天获救，最后却也死于一场台风。我因社会实践外出期间，家那边风雨交加。家人忘记把鸟笼收进屋内，电闪雷鸣中，小鸟饱受惊吓，在笼子里撞伤了自己。次日我到家时，它已奄奄一息。或许是感到寒冷，或许是真有依赖与眷恋，它拖着不灵便的身体，依然亦步亦趋地贴着我的脚，隔着绒绒羽毛，传来微弱的温度。
⑪ 第二天一早醒来，小白头翁已经变成了一团再也不会动弹的毛球。后来父母都说，好多年没见过我哭那么伤心——开始不肯信，捧着毛球，总觉得尚有余温。然后深深埋怨家人粗心大意。最后终于意识到都没用了，我掉着眼泪，把它埋在窗外荔枝树荫下。
⑫ 被人类喂下的第一口饭，也是它短短一生中最爱的果实，它的灵魂会记得那种甜味吗？
⑬ 而后岁月流过。我长大了，走远了，但每次回家，总要去那无人知晓的小小坟茔面前站一会儿。大树亭亭如盖，小鸟化于泥土，变成树的一部分。
⑭ 家人告诉我，有两年，一对白头翁常常飞到正对荔枝树的窗边，一只会翻翻窗台上的花盆，另一只则总是用嘴敲击窗户，好像想进来似的。
⑮ “或许是你那只小鸟的转世，想回我们家看看呢。”老爹这样说着，经常丢半个水果在窗外花盆里，留给那两只鸟。
⑯ 我当然也如此希望。但说的人、听的人其实都懂，那只是雄鸟错把玻璃上的倒影当成竞争对手而已。
⑰ 再也没有“我那只小鸟”了——我早已不会为此掉眼泪，但还是感到伤心。
⑱ 这些事，恍惚已二十年。二十年，够一个人明白物有死生荣枯，人有悲欢离合，自然的运转从来如是。但明白归明白，悲欢还是悲欢。
（选自林语尘《自然会有答案》，2024年12月出版，有删减）
1.阅读全文，梳理文中“我”与白头翁相关的事件和“我”的心情，完成下表。（3分）
2.结合语境，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第③段画横线的句子。（3分）
歌者谨慎地闭了嘴，随着一阵很小的动静，它落在坑边的小桑树苗上，一边左右观望，一边顺着树枝往下出溜，靠近水面。
3.联系上下文，为第⑨段画横线的句子进行朗读设计，并说明理由。（从重音、停连、语气、语速等角度中任选两个角度进行设计）（4分）
它残疾坏死的右爪后来整个脱落了，变成一只独脚小鸟，无法平稳地起飞和降落，总是像个小炮弹一样，一头扎到我怀里，用仅剩的左爪揪着衣服，挂在我身上。
4.文章第⑥段是否可以删去？为什么？简要说说你的理由。（3分）
5.结合全文，说说你对文章最后一段中“但明白归明白，悲欢还是悲欢”这句话的理解。（3分）
6.林语尘少年时代养过的白头翁让她时隔二十年还是难以忘怀。《朝花夕拾》中鲁迅也写了出现在他年少时生命中的一些动物，请结合书中的相关内容，探究鲁迅借以下动物表达了怎样的思想感情。（4分）
①叫天子、斑蝥（《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
②猫、鼠（《狗·猫·鼠》）
【文本简析】
这篇散文以北京暮春时节白头翁的鸣唱为线索，结合个人童年养鸟经历，探讨人与自然的情感联结，抒发了对季节流转、生命轮回的感悟。
【阅读指导】
1.【考点】本题考查对文本内容、作者情感的分析理解和信息的提炼概括能力。
【答题指南】
表格中“第一只白头翁”的内容定位在第②-⑤段，表格中已经给出了相关事件和作者心情——听鸟声、见其落树靠近水面，心情轻松愉快。
第二只白头翁的内容定位在第⑦-⑬段。
根据“那是一只右爪天生残疾的雏鸟，十三岁的一个台风天，在学校树丛里我捡到了落汤鸡一样的它……后来我用各种水果搭配着瘦肉、面包虫，磕磕绊绊地将它喂大了”“第二天一早醒来，小白头翁已经变成了一团再也不会动弹的毛球……我掉着眼泪，把它埋在窗外荔枝树底下”，可梳理出第①空对应的相关事件——养鸟、残疾、死去、埋葬；第②空对应的作者心情——因失去小鸟而伤心不舍。
第三对白头翁的内容定位在第⑭-⑰段。
题干中已经给出作者心情——不再掉泪，但还是伤心，对应第⑰段。
根据第⑭-⑯段“家人告诉我，有两年，一对白头翁常常飞到正对荔枝树的窗边……老爹这样说着，经常丢半个水果在窗外花盆里，留给那两只鸟”，可梳理出第③空对应的相关事件——家人告知窗边白头翁的行为。
根据以上分析，梳理相关信息，完成填空，意对即可。
【参考答案】①“我”十三岁时养了一只白头翁，它右爪残疾脱落成独脚鸟，最后在台风天死去，“我”将它埋在荔枝树下；②伤心、不舍；③家人告诉“我”，有两年一对白头翁常常到正对荔枝树的窗边，一只翻花盆，一只敲窗户。
2.【考点】本题考查从修辞手法角度赏析重点语句的能力。
【答题指南】本句中“谨慎地闭了嘴”“左右观望”“顺着树枝往下出溜”等描写，通过“谨慎”“观望”“出溜”等词语，将白头翁赋予了人的动作和神态，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作者通过这些拟人化的细节，生动地展现了白头翁喝水前小心翼翼、警惕观察的模样，既写出了小鸟的灵动可爱，也体现出作者对它的细致入微的观察，流露出对白头翁喜爱之情，让句子更富画面感和感染力。
根据以上分析，从拟人角度分析其表达作用，言之成理即可。
【参考答案】参考示例：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谨慎地闭了嘴”“左右观望”“顺着树枝往下出溜”等动作将白头翁拟人化，赋予它人的神态和动作，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白头翁靠近水面时的机警与小心，表现了作者对白头翁的细致观察和喜爱之情。（答案不唯一）
3.【考点】本题考查对文本情感的把握及相关语段的朗读设计能力。
【答题指南】这个句子细腻描写了残疾的白头翁依赖“我”的状态，朗读设计需体现小鸟的困境与“我”的怜爱。
从重音角度，应重读“独脚小鸟”“小炮弹”“揪着衣服”“挂在我身上”，这些词语突出了小鸟的残疾与无助，能让听者感受到它的脆弱；
从停连角度，在“变成一只独脚小鸟”“总是像个小炮弹一样”后稍作停顿，可强调小鸟的困境与它扑向“我”的依赖感；
从语气上，应轻柔舒缓，带着怜惜的语调，传递出“我”对小鸟的疼爱；
从语速上，整体放缓节奏，突出句子中描述的依赖场景，让情感表达更细腻。
根据以上分析，从题干要求的重音、停连、语气、语速等角度中，任选其二进行朗读设计，并结合作者情感简析理由，言之成理即可。
【参考答案】参考示例：
重音设计：“整个”“独脚”“小炮弹”“一头扎”“仅剩的”“揪着”“挂”需要重读，突出白头翁的残疾、动作特点及对“我”的依赖，展现其可怜与可爱；
语速设计：“总是像个小炮弹一样，一头扎到我怀里”语速稍快，表现动作迅猛；“用仅剩的左爪揪着衣服，挂在我身上”语速放慢，传达怜惜与不舍。
（答案不唯一）
4.【考点】本题考查对文本重点段落作用的分析理解能力。
【答题指南】解答此题，首先明确观点：第⑥段不能删去。
理由：首先，从内容上看，该段引用元人小诗，描写“春去白头鸣”的场景，与标题呼应，同时深化了对白头翁鸣唱的理解，体现出作者对物候与诗句的新感悟；其次，从结构上看，该段为后文写“我”养白头翁的经历作铺垫，自然过渡到个人回忆，使文章由景及情、由眼前到回忆的过渡更流畅；其三，诗句的引用还增添了文章的文化底蕴，丰富了文本内涵。
可见，该段在文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不能删去。
根据以上分析，明确不能删去的观点，并从内容、结构、表达效果等角度简述理由，言之成理即可。
【参考答案】参考示例：不可以删去。第⑥段引用了一首元人小诗，描写春去鸟啼，呼应了标题“春去白头鸣”，同时与前文听到白头翁的鸣唱联系起来，表现作者对这首诗有了更深的体悟，为后文写作者曾经养过白头翁作铺垫。（答案不唯一）
5.【考点】本题考查对文本重点语句的分析理解能力。
【答题指南】结尾段中“但明白归明白，悲欢还是悲欢”一句，“明白”是作者明白了生死规律，是对“物有死生荣枯，人有悲欢离合”的理性认知，“悲欢”是面对“养鸟死去、小鸟不再”的感性痛苦，体现了理性与情感的矛盾，既体现作者对自然规律的清醒认识，也表达了对生命消逝的无奈与对过往时光的怀念，突出对白头翁的深情和对生命的珍视，也深化了“生命无常”的主题。
根据以上分析简析，言之成理即可。
【参考答案】参考示例：作者明白物有死生荣枯、人有悲欢离合是自然规律，但面对曾经养过的白头翁的离去及“我的小鸟”不再的遗憾，内心依然悲哀。这句话体现了理性认知与感性情感的矛盾，表达了对生命的珍视、对过往的怀念及对生命无常的感慨。
6.【考点】本题考查结合名著中的相关内容探究作者思想感情的拓展延伸能力。
【答题指南】阅读《朝花夕拾》，从《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通过叫天子、斑蝥等动物，可以看到它们承载着鲁迅童年的快乐，表达了作者对童年自由的怀念；而《狗·猫·鼠》中，作者借猫来讽刺暴虐者，借鼠表达对弱小者的同情，抒发对童年经历的感慨。
根据以上分析，结合原著内容，探究作者借动物表达的思想感情，言之成理即可。
【参考答案】参考示例：
①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鲁迅描写叫天子“直窜向云霄里去了”、斑蝥“按住它的脊梁，便会拍的一声，从后窍喷出一阵烟雾”，这些动物是童年百草园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表达了他对童年自由快乐生活的怀念，以及对大自然的热爱与向往；
②在《狗·猫·鼠》中，鲁迅写猫“尽情折磨”弱者、“一副媚态”，鼠是“遭摧残的弱者”，他借猫讽刺暴虐虚伪的人，借鼠表达对弱小者的同情，同时抒发了对童年时光的回忆与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