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我已经忘了自己的中考。但对孩子的中考场景却历历在目，也可能是因为他是我的第一个孩子，这是他的第一次大考。
老大结束了两天半的中考，过了一段随心所欲、日夜颠倒的生活，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打扰我休息，随他怎么折腾。
现在的孩子极其需要自由:手机自由、空间自由、时间自由，吃饭自由、睡觉自由、穿衣自由……各种自由。
中考第一天，他站在镜子前，问我:“穿牛仔裤好看吗？”我说好看。他又问:“配白体恤还是带图案的？”我说都可以。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又不是走秀也不是选美，就考个试，有必要在穿衣上这么纠结吗？”
我更想说的是:“就穿校服就可以了，人群里好辨认。”但我的底线是不要戴项链，链子类和结绳类的都不行。
但我憋着什么都没说。只是提醒他:“你的座号很有可能是两台空调都对着吹的位置，你需要穿一件外套。如果还太凉，就得举手告诉监考老师，请老师调整一下。”
我载着他，驶向离家20多里地的考点，他爸在考点外三四公里外，两轮电车候着。也幸亏两手准备，堵了长龙，就换了电动车。
到了考场外，他迈着大步走进去，都没来得及约定接的地点。
考场外人山人海，有家长买了花，有单独举着向日葵，很少有穿旗袍的。
第一场语文，高兴地出来，说:“空调太冷，真对着我吹，我举手跟老师说了。”下午场出来，更高兴了，说:“政治题真有意思，过足了当领导的瘾儿，一会儿给这里提意见一会儿给那里提建议……”
第二天的数学就不行了，说最后的大题没答完，两道压轴题，占了一半多的思考时间。午饭，全程情绪不高，我也没敢问太多。
下午结束，看到了很多家长给孩子买花，尤其是这种用钞票做成的花，我问他们什么寓意，这位细心的爸爸说“167元”，寓意“要录取”。
真是有心的爸爸！我买了两杯果茶和面包，让他抓紧上车，六点结束，七点赶回学校上晚自习，时间很紧，只能在车上吃点了。
中考结束，回学校参加毕业感恩会，结束了为期三年的中学时光。
作为物理课代表，给物理老师鲜花。
全班大合影。
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