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高考,我多订了几本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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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高考已经结束,那些热闹的考点、温暖的守护,飞扬的青春,在视频里生成这个夏天最动人的画卷。

视频里,人大附中那个神似“韦神”的学子,迈着从容的步伐向前走。面对镜头与众人的好奇,他真诚作答。人们看到了他的淳朴与善良,执着和认真,谦逊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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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慎跑错考点的姑娘,有执勤民警的摩托护送,一路奔赴考场。还有那个紧张到双腿抽筋的男生,由爸爸背着,在民警帮扶下放心入场。一位父亲没来得及换掉满是泥浆的工作服,从工地赶来,等待考场里的女儿。

每一幅画面都是那么感人。父亲满身泥浆的等待里,是一个普通家庭能拿出来的全部底气;民警风风火火的护送里,是整个社会给予考生的关爱。

考场外那么多守候的家人,无数种情绪交织在脸上,那都是父母亲人藏在心底的浓浓的爱。

还有那些身着旗袍的,举着向日葵的,用五花八门的方式,营造了紧张严肃中的轻松和快乐。

一场高考,让这人间春风荡漾。

每一场考试结束,校门外精彩的场面,是这一年最难忘的盛夏风景。第一个冲出来的小伙子,脱口而出的那一声“妈”,是最赤诚,最动人的真情呼唤。此起彼伏的应答与欢呼,是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情绪释放,是一股股涌动着的炽热情意。还有那一个个前空翻,轻盈利落的身姿,张扬着青春的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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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走出考场的女同学,从容坦荡,激情飞扬,一口气说了“含英咀华”、“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四个成语,激动的神情,像是刚参加了一场获胜的战斗。

这就是高考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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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九十二岁的老人,手捧相机,坚持十几年的高考打卡,腰不弯,腿不抖,以镜头为笔,为一届届考生定格闪光的瞬间。他的默默坚守,是心底最温柔的憧憬,是对莘莘学子的激励,更是对教育、对文化最深沉的敬意。

这高考又是全民的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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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内却是另一番情景。那些恐惧,紧张,镇定,自信的过程,属于每一位考生珍贵的人生磨练,新的起点,永恒的记忆。

考场里监考老师也有别具特色的快乐。

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事情,那一年我被安排到外校参加监考。我们考场的三位监考老师,组长是那本校的,和我曾经是同事。

我们去布置考场时,领导特别强调了这个考场的特殊性。它是这个考点最后一个考场。只有十多位考生(不记得具体数字),但是使用的是相同的两袋试卷,所以每场考试都需要单独装订两本试卷。第一袋三十份试卷,大部分是空号,所以要在这些试卷上逐一写上“空号”两个字。

第二袋试卷,有二十九份需要标注“空号”,只有一位考生参考。这位考生是一个乡镇中学高二年级的学生,报考的是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来看考场的时候,就给我们留下很好的印象,一个淳朴阳光的少年。我们老师也好奇,问他高中的课程学完了没。他有点腼腆:刚学完,来试一试。我们对一个不认识的学生突然有了敬佩之情:这孩子有志气,有理想。

我们三位老师都有点兴奋,觉得好幸运。第一次碰到这样的考场,遇到了考科大少年班的学生。

第一场考试还剩半小时左右时,就只剩下这一个学生了。我们就开始收拾那几份试卷,整理核对装订。然后我们三个老师面对一个学生。 为了不给他增加压力,我们都不在教室里走动。

第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他交卷时,很有礼貌,面带歉意地说:让老师等了。我们告诉他,不用在意,我们老师必须在这个考点所有试卷交付之后,没有任何问题,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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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每场考试,他也有多余的时间,但他还在仔细检查试卷,非常认真。我们能做的,只有给他递一下凉毛巾(那时,高考是七月七号,盛夏酷暑时节,教室里连电风扇都没有),多发几张草稿纸。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时,他给我们深深地鞠躬。这是我参加监考最开心的时刻。真心的希望他能顺利考上少年班。

我的同事抱歉地对我说,到我们学校监考,让你吃亏了,每场要多订一本试卷。

因为装订试卷基本上都由女教师完成。我对他说:挺好的,这样的亏,吃得不亏。我们是不是很幸运啊!

同事说:希望还能遇到这样的幸运。

算算自从恢复高考之后,我参加了二十多次高考监考,还有几十次的中考监考。最难忘的还是考场内,那些学生的勤奋努力,淳朴谦逊,朝气蓬勃的样子。他们用最好的青春,奔赴最美的前程,绘制最动人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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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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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简 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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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暮,寻一处山水,

居一间茅舍,柴扉虚掩,

任竹柳织墙,菜畦径边自碧。

闲暇之时,晨起荷锄披露,

午可醉憩草间,暮则卧倚床头,

让诗意漫延心田。

如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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