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回家就说，他又被Y老师留下来训话了。说是Y老师讲他学习态度有问题，外加试卷B篇乱做，扣了6分。
其实某机构的Y老师一早就在群里艾特我了，原话是：某某妈妈，某某同学上课不认真。作业试卷B篇，乱做的，已经当面沟通。末了加一句：说他的时候，盯着地板，感觉他很不服气。
不服气。这三个字太熟悉了。
吃完午饭休息时，我问他具体情况。
他说：“Y老师竟然说我上课不认真，真是服了。我就是临时调课，刚上了霹雳舞，有点累，所以上课的时候耳朵在听，嘴巴没动。不过B篇的题目嘛，确实搞快了，错了3个。”
他接着又说：“妈，我跟Y老师解释了，Y老师听完后又跟你一样，就是那老母亲苦口婆心的叨叨叨。”
我说：“然后呢，你是怎么回应的？”
“我前面解释过了呀，我在听啊，我就是有点累啊。”他声音越来越大，“结果，她还在说……那我就盯着地板，等她讲完火速逃离了。”
我耐着性子继续问他：“那你低着头盯着地板，眼神没个交流嘴上也没个态度？然后老师一讲完你就直接拍屁股走人了？”
他说：“Y老师前面讲的我都听懂了，解释过了。后面讲的我也听完了，还不跑路咯？傻呀我？”
你看，他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解释”这一步，剩下的就是“听”。至于听的时候是抬头看老师还是低头看地板，或者说点头表示认可？在他那里是不重要的。
但他也知道Y老师为什么生气。他说：“哎呀，我也知道的啦，这老师就跟老母亲一样，唠唠叨叨都是为了孩子们好。”
嗯，油嘴滑舌的，像是都明白了。
其实，在家里我指出他的问题时，他也是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表情搪塞我，气得我想一巴掌呼过去。
不过，我发现，我提出的问题在后续他或多或少还是改好了一些。
虽然他没有当场表态，没有说“妈，我知道了，我……”，有的只是敷衍加迅速找机会逃离。
我后来跟他说：“Y老师跟我说的你这种态度问题，妈妈有同感。当然咯，后来妈妈通过观察发现，说你的时候你没有表态，但行为上有在做改变。”
他又脱口而出“哔哔叭叭”。我正色道：“你盯着地板，不吭声，然后走了。那老师就跟我一样，理解为你根本没当回事。所以，不管怎样，你得给我们一个回应。要不，我们会误以为你不服气，在跟我们对抗。”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有些话是说给现在的他听的，有些话是说给以后的他听的。我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
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形。他明明听进去了，外表却吊儿郎当的；他明明解释了，却用低头把沟通的门关上。我不知道这该叫“有个性”还是“没规矩”，也不知道该继续等他慢慢改变，还是该硬性要求他当场表态。
那天聊完，感觉他还是那副不着调甚至还有点欠揍的样子。那番谈心他听进去了几分，我心里真没数。
我也没想把他管教成唯唯诺诺的乖孩子，只盼他守住本心、人品端正。他的小性子我尽量多包容，顺带一点点教他做人做事的底线。
我跟他开玩笑：“好大儿，我也是头一回遇上青春期，新手上路，请多关照。”
他依旧嬉皮笑脸：“好说好说，只要不随便找个由头停止我的周末游戏就好。”
所以，养孩子哪有什么一劳永逸的绝招，还不是翻完一座山，发现前面还有好多座。
咋整呢，继续翻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