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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一分析
“那份热爱”:必须指向具体、可感的事物 / 领域,如一门手艺、一项爱好、一种信念,避免空泛的 “热爱生活” 这类套话。 “从未褪色”:重点在于 “变化中的不变”,需要体现时间跨度(从初遇到低谷,再到重拾 / 坚守),写出热爱从浓烈到沉寂,再到重新焕发光彩的过程,突出 “褪色” 与 “不褪色” 的对比。
立意方向:
小众爱好类:如竹刻、拓印、老物件修复、方言童谣记录等,以冷门题材凸显独特性; 成长信念类:如对家乡文化的热爱、对传统文化传承的坚守,从个人热爱上升到精神传承; 情感联结类:通过对某件旧物的热爱,串联起与亲人、故土的情感,让热爱成为记忆的载体。
作文范例一
那份热爱,从未褪色
时光会掩埋许多事物,但真正刻进生命里的热爱,总会在某个微风拂过的瞬间,带着木屑的清香破土而出。
--题记
巷口的老槐树下,风卷着细碎的阳光落在我膝头的旧木版画上。木纹在掌心蜿蜒,像一条被岁月磨平的路。我想起初学版画时,也是这样一个晴日,木屑在鼻尖打着转,刻刀在木板上划出第一道浅痕。
最初的热爱,不过是美术课上一次偶然的尝试。我握着刻刀,笨拙地在木板上戳出歪扭的线条,老师笑着说:“木头是有脾气的,你得顺着它的纹路走。”那天我刻到天黑,木板上的图案虽粗糙,却被我小心翼翼收进书包,像藏起了一颗小小的星。
后来学业渐忙,画板被我塞进了书桌最底层。偶尔翻开,刻刀已生锈,木板上落满灰尘。我曾以为这份热爱会像巷口的老槐树,被时光慢慢遗忘。直到那次班级活动,同学们展示才艺,望着别人的画作与乐器,我忽然想起了那块被遗忘的木板。
我从书桌里翻出画板,砂纸磨掉旧痕,重新拿起刻刀。起初的线条依旧生疏,刻坏的地方像一道疤,可我一次次返工,顺着木纹慢慢勾勒。窗外的槐花开了又落,我在灯下刻到深夜,指尖磨出了薄茧,终于刻出了完整的图案——老槐树的枝桠上,停着一只小小的鸟。
风又吹过巷口,槐花落在画板上。我将这幅画送给老师,她看着我掌心的薄茧,眼里亮了光。原来热爱从不会褪色,它只是暂时沉在心底,等你再次伸手,便会重新回到你身边。
后记:刻刀落下的每一道痕,都是热爱未曾褪色的证明。那些看似被搁置的时光,其实都在为重逢蓄力;只要初心未改,哪怕岁月蒙尘,那份热爱依然能在心底生根发芽,长成属于自己的风景。
1. 材料核心解读
材料以 “敦煌女儿” 樊锦诗为例,提炼出核心观点:跨越岁月的热爱,是对抗艰难的力量,能让平凡的坚守拥有意义; 材料提示 “热爱可以是爱好、事业、远方、信念”,给了很宽的写作范围,重点是写出 “热爱” 如何支撑 “坚守”,如何让平凡的日子发光。
2. 审题关键
- 必须紧扣 “热爱 + 坚守” 的因果关系
不能只写 “坚守”,也不能只写 “热爱”,要体现 “因为热爱,所以能跨越艰难、坚持下去” 的逻辑; - 立意可大可小
小切口:写个人的热爱与坚守(如坚持练字、坚持整理家乡老照片、坚持做公益小事); 大视角:延伸到他人 / 群体的坚守,如非遗传承人、基层工作者,再联系自身感悟。
3. 高分立意方向
以小见大:以个人对小众爱好的坚守,呼应樊锦诗的大漠坚守,体现 “热爱不分大小,坚守皆有力量”; 传承视角:写对传统文化(如剪纸、皮影、方言)的热爱与传承,体现 “热爱让文明延续,让平凡有了重量”; 成长感悟:写自己在低谷时,靠对某件事的热爱走出困境,理解 “热爱是平凡日子里的光”。
吾心所向,素履以往
暮春时节,我从外地赶回老家。推开旧宅西轩那扇有些滞涩的木门,一眼便看见案头那块竹刻。它静静卧在那里,边缘生了一层薄薄的苍苔,纹理像极了老人手背上盘根错节的青筋。我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微凉的刻痕,忽然就想起小时候跟着外祖学刻竹的日子,心里一阵发酸,索性坐下来,把这些年没说的话写一写。
那时候我还小,总爱趴在外祖的书案上看他刻竹子。他手里的刀走得极慢,木屑簌簌地落,刻出来的纹路却像云一样活泛。我吵着也要学,外祖没急着给我刀,反而先让我摸了一下午刚砍下的毛竹。他说:“竹是有脾气的,你得先敬它,它才肯让你进刀。”我似懂非懂地点头,等他递来刻刀时,手抖得像风里的树叶,一刀下去不是滑了就是刻深了,废竹堆在桌角,连猫都不愿意踩上去。外祖也不恼,只在我耳边说:“别跟竹子较劲,刀是跟着心走的,你心乱了,刀自然就飘了。”
后来上了学堂,功课压得人喘不过气,刻刀就被我塞进了抽屉最深处。直到有一天,先生让同窗们展示自己的爱好,有人铺开画卷,有人拨动琴弦,连平时最调皮的阿远都能吹一段完整的笛子。轮到我时,我只能低着头,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那天放学回家,我翻出抽屉里的刻刀,刀刃已经生了锈,竹片上的旧痕被灰尘盖住,摸上去冰冰凉凉的,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温度。我蹲在地上,眼泪砸在竹片上,觉得自己像个弄丢了宝贝的小偷。
外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他没说话,只是拿起那片旧竹,用拇指一点点摩挲着上面的刻痕,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你不是不喜欢竹子了,”他轻声说,“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绊住了脚。你看这竹子,哪有一夜就长成的?你喜欢的事,也别轻易扔了。”他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慢撬开了我心里堵着的那块石头。
从那以后,我又拿起了刻刀。课余时间全泡在西轩里,油灯熬得灯芯结花,衣襟上永远沾着扫不净的竹屑。有时候刻坏了,我会气得把刀摔在桌上,可过一会儿又会捡起来继续磨。外祖从不催我,只是偶尔给我添一盏茶,或者把我刻坏的残次品收走,说是要留着当“学费”。半年后,我终于刻出了一幅“竹影摇风”。枝桠歪歪扭扭的,算不上精致,但外祖摸着叶子上的纹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这才是你心里的竹子。”我捧着竹刻站在院子里,看着阶前的真竹在风里晃,忽然觉得它们好像长在了一起。
如今再回到这里,竹刻还在,外祖却已经不在了。我坐在他的位置上,学着他的样子摸那块竹刻,仿佛还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以前总觉得“初心”是个很大的词,现在才明白,它不过是你在最想放弃的时候,还愿意为了一件小事熬红眼睛;是你就算走了很远的路,回头还能认出当初刻下的那道浅痕。
这世上能让人一直惦记的东西,大概都像竹子一样,看着单薄,骨子里却倔得很。我未必能成为外祖口中的君子,但只要这块竹刻还在,我就知道,自己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留给那个在灯下跟竹子较劲的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