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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中考一个多月，杭州的初三家庭正在经历一场“心理风暴”——“一模”成绩尘埃落定，“二模”将在5月下旬到来。
图源：视觉中国
鹿姐姐采访发现，面对即将到来的志愿填报，一部分家长存在误区，有的家庭“只冲不保”，志愿填得激进，让班主任心惊；有的家庭过度保守，对孩子几乎“丧失信心”；更多的家庭弥漫着难以言说的“忐忑”——一模考好了怕二模掉下来，一模考砸了怕二模更糟，就算两次都考好了，又担心中考“翻车”。
一模跌入谷底
妈妈为还没考的二模焦虑
“孩子一模考砸了，成绩出来那天晚上，我饭都吃不下，孩子爸爸一句话没说，在阳台上站了半个多小时。”家长林女士回忆起4月底的那一幕，声音里仍带着难以平复的情绪。儿子小昊在班里成绩一直稳在前列，初三上学期期末还冲进了年级前10%，一家人对一模寄予厚望。
“小昊的理科一直是强项，数学没掉过115分，结果一模数学只考了100出头。”林女士说，孩子考完数学，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言不发，“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好几道题目没做出来。”
林女士说，那段时间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天天看各种升学直播，凌晨两三点还在手机上翻各种中考帖子，“越看越焦虑，越焦虑越睡不着。”
前几天，小昊的班主任找小昊深聊了一次。“老师说，一模不是判决书，是体检报告，查出问题是好事，剩下的时间就是用来修复的！”林女士说，那次谈话之后，小昊的状态慢慢好起来了，开始按部就班地整理错题、查漏补缺。
让林女士揪心的是即将到来的二模。“二模在月底，填志愿之前，我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总会想着各种可能：二模如果又考砸了怎么办？孩子最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又要被打回谷底。二模考好了，一模差二模好，到底该信哪一次？志愿按低的填还是按高的填？“我们商量，要不干脆分配生填保守一点，但万一孩子中考发挥得好，岂不是亏了？”林女士苦笑，盼着二模赶紧考完，又怕二模考完出成绩。
一模惊艳之后
爸爸陷入了“甜蜜的烦恼”
如果说林女士家是“苦等二模”，那周先生家就是另一种煎熬——女儿的一模考得太好了，反而不知道怎么办。
周先生的女儿小晴平时成绩中上，总差那么一口气进“第一梯队”。“一模发挥特别好！女儿平时就好的文科稳定发挥，平时不太突出的理科成绩很惊艳，数学考了上初中以来的最高分，科学也接近满分。”
他告诉鹿姐姐，自己一边很为女儿高兴，一边心里隐隐不安。“一模成绩出来那天，孩子妈妈高兴地在家族群里发成绩，我提醒她别太高调，万一下次掉下来就丢人了，结果被老婆怼‘你就不能盼孩子点好’。”
周先生主管女儿学习，对女儿的理科学习还是比较有数的：“这次刚好考了她会的题，成绩非常好，如果运气差，考了她掌握不扎实的内容，就惨了！”
这种“不安”很快变成了全家的共同焦虑。
“高兴劲儿一过，女儿就发愁二模怎么办。她怕二模考不好，大家都会觉得她一模是运气好。”妻子担心，如果二模发挥不好，孩子心态崩了怎么办？又担心两次都好，那中考万一失常呢？
“在女儿面前强装镇定，我和老婆单独一起时，三句话不离二模，开始患得患失。”周先生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填志愿，按一模的水平填吧，怕万一中考紧张了发挥不好。”周先生说，亲戚家孩子去年中考，一模二模都不错，全家过于自信，分配生志愿填得比较高，但中考发挥一般，分配生填的志愿没用上，第一批前几个志愿全部“滑档”，去了一个“保底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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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支招
搭建“冲稳保”合理梯度
在采访中，多位初三班主任都有一样的建议，家长与其焦虑各种“不确定性”“万一”，不如提醒孩子把眼前能做的事做好，该整理的错题整理好，该强化的薄弱知识点强化好。心态稳了，结果自然稳了。
班主任们接受采访时表示，在填报志愿上，初三家庭容易陷入几个典型误区。
有的家庭在集中统一第一段录取的10个志愿中，大多填了“冲”的学校，一个“保底”志愿都没有。一位初三班主任告诉鹿姐姐，孩子有这样的势头非常好，但中考存在不确定性，不能保证一定发挥到最好，建议既要填冲的志愿，也要填好稳妥和保底志愿，避免滑档。
有孩子的成绩在年级位次靠前，家长觉得孩子的模考位次在学校里很靠前，把分配生志愿填得非常激进，心里想的是：大不了用裸考来保底。
一位班主任提醒，首先要了解孩子所在初中历年的“裸考”能力。“如果学校往年的‘裸考’成绩突出，考生在全市有很强的竞争力，用‘裸考’保底没有问题。但对于‘裸考’能力并不强的学校，头部学生放在全区、全市可能只处于中等水平，那么‘裸考’没有优势，孩子在最终录取中就容易陷入尴尬境地。这种情况，更稳妥的是填足、用好分配生志愿。”
还有的家长因为害怕孩子中考“翻车”，不敢填“冲”的志愿，志愿方案填得过低。
一位资深班主任分析，这种对孩子的不自信其实是错误估计了孩子水平，只考虑发挥不好甚至“考砸”的情况，如果孩子正常发挥或者超常发挥，就会错失进入理想学校的机会。“保底固然重要，但大部分志愿都填成保底，同样是不合理的。”
怎么填不后悔、不浪费？杭州市澎扬中学德育处主任励仕杰总结了一份志愿填报建议。
“中考志愿填报，千万别眼高手低，填一堆哪怕超常发挥都够不到的无效志愿；也别妄自菲薄，把志愿填得过低，只能遗憾降维录取。”励老师建议，结合杭州中考的录取规则，先凭稳定位次锁定适配区间，再用“冲稳保”搭建合理梯度，最后结合家校距离、住宿条件、办学特色等实际需求做最终遴选，才能填出一份不后悔、不浪费的中考志愿。
“填报志愿真正该看的是孩子的位次，且参考样本越大，填报精准度越高。起码要参考校内位次，多校区的集团学校可以参考集团大数据，有些地区的区域排名或者区域划档更具参考性。同时，一定要摸清近几年的中考录取情况。以此作为基础参考，再结合这届学生参加的几次校外区域统考的整体水平和以往比较，做合理的位次浮动。”励老师说。
他建议，家长可以梳理孩子八年级下学期以来，所有期中、期末、模考等大型统考的成绩，用折线图标注出孩子的位次波动趋势，结合学校历年的中考录取情况，锁定孩子稳定的水平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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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制：沈蒙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