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一:
李斯者,楚上蔡人也。年少时,为(担任)郡小吏,见吏舍厕中鼠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斯入仓,观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于是李斯乃叹曰:“人之贤不肖(不贤能)譬如(如同)鼠矣,在所自处耳!”
乃(于是,就)从荀卿学帝王之术。学已成,度(估计,考虑。联想与《陈涉世家》“度已失期”意思相同。区别:《过秦论》中“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涉度长累大”的“度”意思是“衡量”)楚王不足事,而六国皆弱,无可为建功者,欲西入秦。辞于荀卿曰:“斯闻得时(时机)无怠,今万乘(诸侯王)方争时,游者主事(掌握实权)。今秦王欲吞(吞并)天下,称帝而治,此布衣驰骛(奔走四方、施展抱负)之时而游说者之秋(时候、时期,与《出师表》中“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的“秋”含义相同。)也。处卑贱之位而计不为者,此禽鹿(即禽兽、鸟兽)视肉,人面而能强行者耳。故诟(耻辱)莫大于卑贱,而悲莫甚于穷困。久处卑贱之位,困苦之地,非(非难)世而恶利,自托于无为,此非士之情也。故斯将西说(游说)秦王矣。”
至秦,会(适逢)庄襄王卒(去世),李斯乃求为秦相文信侯吕不韦舍人,不韦贤(以为贤,赏识)之,任以为郎。李斯因以得说秦王,秦王乃拜(任命)斯为长史,听(听从)其计。(节选自《史记·李斯列传》)
材料二:
孟子自范之(去到)齐,望见(远远地看见)齐王之子,喟然叹曰:“居移(改变)气,养移体,大哉居(居住环境)乎!夫非尽人之子与(同“欤”)?”
孟子曰:“王子宫室、车马、衣服多与人同,而王子若彼者,其居使之然(这样)也;况居天下之广居者乎?鲁君之宋,呼于垤泽之门,守者曰:‘此非吾君也,何其声之(“之”是取消句子独立性。联想“师道之不传也久矣”中“之”相同)似我君也?’此无他,居相似也。”(节选自《孟子》)
材料三:
南方有鸟焉,名曰蒙鸠,以羽为巢,而编之以(介词,用)发,系之苇苕(芦苇花穗),风至苕折,卵破子死。巢非不完(完整)也,所系者然也。西方有木焉,名曰射干,茎长四寸,生于高山之上,而临百仞之渊,木茎非能长也,所立者然也。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黑泥),与之俱黑(变黑)。兰槐之根是为芷,其渐之潃(脏水、臭水),君子不近(靠近),庶人不服(佩戴)。其质(品质、本质。区别《屈原列传》中“厚币委质事楚”的“质”是“贽”,见面礼。)非不美也,所渐(渐染,浸泡)者然也。故君子居必择乡,游必就(接近)士,所以防邪辟(邪恶的人)而近中正(正直的人)也。(节选自《荀子·劝学》)
材料四:
吾生于乱世,长于戎马(战乱),流离播越(流动迁徙),闻见已多。所值名贤(有名望的贤人),未尝不心醉魂迷向慕之也。人在年少,神情未定,所与款狎,熏渍陶染(熏陶),言笑举动,无心于学,潜移暗化,自然似之。是以(因此)与善人居(相处),如入芝兰之室,久而自芳(变得芬芳)也;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自臭(变得腥臭)也。墨子悲于染丝,是之谓矣(宾语前置,句中的“之”是提宾的标志,联想与《师说》“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句式相同)。君子必慎交游(交友,交往,联想与《鸿门宴》中“与臣游”的“游”意义相同)焉。(节选自《颜氏家训·慕贤》)
文言文每日挖空练习六:
材料一:
李斯者,楚上蔡人也。年少时,为( )郡小吏,见吏舍厕中鼠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斯入仓,观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于是李斯乃叹曰:“人之贤不肖( )譬如( )鼠矣,在所自处耳!”
乃( )从荀卿学帝王之术。学已成,度( )楚王不足事,而六国皆弱,无可为建功者,欲西入秦。辞于荀卿曰:“斯闻得时( )无怠,今万乘( )方争时,游者主事( )。今秦王欲吞( )天下,称帝而治,此布衣驰骛( )之时而游说者之秋( )也。处卑贱之位而计不为者,此禽鹿( )视肉,人面而能强行者耳。故诟( )莫大于卑贱,而悲莫甚于穷困。久处卑贱之位,困苦之地,非( )世而恶利,自托于无为,此非士之情也。故斯将西说( )秦王矣。”
至秦,会( )庄襄王卒( ),李斯乃求为秦相文信侯吕不韦舍人,不韦贤( )之,任以为郎。李斯因以得说秦王,秦王乃拜( )斯为长史,听( )其计。(节选自《史记·李斯列传》)
李斯,是楚国上蔡人。他年轻的时候,担任郡中小吏,看到办公处的厕所里的老鼠在吃脏东西,每逢有人或狗走来时,就多次受惊逃跑。李斯走进粮仓,看到粮仓中的老鼠吃着囤积的粮食,住在宽敞屋子之下,更不用担心人或狗的惊扰。于是李斯就叹息道:“一个人贤能还是不贤能,就如同老鼠一样,是由自己所处的环境决定的!”
于是李斯就跟从荀子学习帝王治理天下的学问。学业完成以后,李斯估量楚王是不值得侍奉的,而六国国势都已经衰弱,没有为它们建功立业的希望,就想西行到秦国去。(在临行之前)向荀子辞行说:“我听说一个人若遇到机会就不要懈怠,如今各诸侯国都争取时机,游说之士掌握实权。现在秦王想吞并各国,称帝治理天下,这正是平民出身的政治活动家和游说之士奔走四方、施展抱负的好时机。处于卑贱的地位而不想着去求取功名富贵,就如同禽兽只等看到现成的肉才想去吃,空有一副人的面孔而能勉强走路罢了。所以最大的耻辱莫过于地位卑贱了,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穷困了。长期处于卑贱的地位和困苦的境遇中,却还要非难社会、厌恶功名利禄,标榜自己与世无争,这不是士子的本愿。所以我就要往西游说秦王去了。”
李斯到秦国之后,正赶上秦庄襄王去世,李斯于是就请求做秦相国文信侯吕不韦的家臣;吕不韦很赏识他,任命他为郎官。李斯因此得到游说秦王的机会,秦王于是任命李斯为长史,听从他的计谋。
材料二:
孟子自范之( )齐,望见( )齐王之子,喟然叹曰:“居移( )气,养移体,大哉居( )乎!夫非尽人之子与( )?”
孟子曰:“王子宫室、车马、衣服多与人同,而王子若彼者,其居使之然(这样)也;况居天下之广居者乎?鲁君之宋,呼于垤泽之门,守者曰:‘此非吾君也,何其声之()似我君也?’此无他,居相似也。”(节选自《孟子》)
孟子从范邑到齐国的国都,远远看见齐王的儿子,感叹地说:“居住环境能够改变人的气质,养尊处优能够改变人的身体,居住环境真是很重要的啊!他不也和普通人一样是人的儿子吗?”
孟子说:“王子所住的宫殿、所乘的车马、所穿的衣服大多是与别人相同的,而王子有那样的气质,正是居处的环境使他那样的;更何况住在天下最宽广居所中的人呢?鲁国国君到宋国,在垤泽门大声呼喊。守门人说:‘这并不是我们宋国的国君,为什么他的声调那么像我们的国君呢?’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居处环境相似罢了。”
材料三:
南方有鸟焉,名曰蒙鸠,以羽为巢,而编之以( )发,系之苇苕( ),风至苕折,卵破子死。巢非不完( )也,所系者然也。西方有木焉,名曰射干,茎长四寸,生于高山之上,而临百仞之渊,木茎非能长也,所立者然也。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 ),与之俱黑( )。兰槐之根是为芷,其渐之潃( ),君子不近( ),庶人不服( )。其质( )非不美也,所渐( )者然也。故君子居必择乡,游必就( )士,所以防邪辟( )而近中正( )也。(节选自《荀子·劝学》)
南方有一种鸟,名叫“蒙鸠”,用羽毛作窝,还用毛发把窝编结起来,把窝系在芦苇的花穗上,风一吹苇穗折断,(鸟窝就坠落了,)鸟蛋全部摔烂。不是窝没编好,而是不该系在芦苇上面。西方有种草,名叫“射干”,只有四寸高,生长在高山之上,却能俯瞰百丈深渊,这不是草能长高,而是因为它长在了高山之巅才这样。蓬草长在麻丛中,不用扶持也能长得挺直;白沙混进了黑泥里,会变得跟黑泥一样黑。兰槐的根叫芷,如果浸入臭水里,君子不愿接近它,百姓不会佩戴它。不是芷的本质不好,而是它浸泡在水中才这样的。所以君子居住要选择好的环境,出游必定要接近有学问有道德的人,用来防止自己受到邪恶乖僻之人的影响,而接近正直之士。
材料四:
吾生于乱世,长于戎马( ),流离播越( ),闻见已多。所值名贤( ),未尝不心醉魂迷向慕之也。人在年少,神情未定,所与款狎,熏渍陶染( ),言笑举动,无心于学,潜移暗化,自然似之。是以( )与善人居( ),如入芝兰之室,久而自芳( )也;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自臭( )也。墨子悲于染丝,是之谓矣( )。君子必慎交游( )焉。(节选自《颜氏家训·慕贤》)
我生于乱世,在兵荒马乱中长大,颠沛流离,所见所闻已多。遇到有名望的贤人,没有不心醉神迷地向往倾慕的。人在年少时候,精神意态还未定型,和人家交往亲密,受到熏渍陶染,人家的一言一笑一举一动,即使没有刻意去学习,也会潜移默化,自然就相似了。因此和品德高尚的人在一起,如同进入养育芝兰的花房,时间一久自然就芬芳;若是和品行低劣的人在一起,如同进入卖鲍鱼的店铺,时间一久自然就腥臭。墨子对于丝被染色这一事情感到悲伤,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啊。所以君子在交友方面必须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