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一:
支道林还东,时贤(形容词作名词,名士贤达)并(都)送于征虏亭。蔡子叔前至(早到),坐近林公;谢万石后来,坐小远(稍远)。蔡暂起(起身),谢移就(已到)其处。蔡还,见谢在焉(代词,指自己的位子),因(于是)合褥举(抬起来)谢掷地(丢到地上),自复坐。谢冠帻(帽子头巾)倾脱(歪斜脱落),乃(于是)徐(慢慢地)起,振衣(整理衣服,与《屈原列传》:“新浴者必振衣”同)就席(入座、就坐),神意(神色)甚平,不觉瞋沮(既忿怒又沮丧的样子)。坐定,谓蔡曰:“卿(古代对人敬称,译为您)奇人,殆(近于、几乎,与《六国论》:“且燕赵处秦革灭殆尽之际”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中是危险,“思而不学则殆”中是疑惑。《石钟山记》:“郦元之所见闻,殆与余同。”《项脊轩志》:“得不焚,殆有神护者。”《齐桓晋文之事》:“殆有甚焉。”中是恐怕,可能。)坏(弄破相)我面。”蔡答曰:“我本不为卿面作计(做打算)。”其后二人俱不介意。(节选自《世说新语·雅量》)
材料二:
吕蒙正相公不喜记(记住)人过(过错)。初任(刚担任)参知政事,入朝堂,有朝士(朝廷之士,泛称中央官员)于帘内指(指着)之曰: “是小子亦参政(参与政事)耶!”蒙正佯(假装)为不闻(没听见)而过之,其同列(同僚)怒,令诘(追问)其官位姓名,蒙正遽(急忙,赶快)止之。罢朝(退朝),同列犹(仍然)不能平,悔不穷(彻底,《促织》:“心目耳力俱穷”中是竭尽、用尽,“穷凶极恶”中是“极”)问,蒙正曰:“一(一旦)知其姓名,则终身不能忘,固(通“故”,所以,因此)不如毋知也,且(而且)不问之,何损(损失)?”时皆服(佩服,与《琵琶行》:“曲罢曾教善才服”同)其量(气量)。(节选自司马光《涑水记闻·卷二》)
材料三:
裴晋公度(指裴度,以功封晋国公,世称“裴晋公”)在中书(官名,中书令的省称),左右(身边的人)忽白以印失所在(介宾结构后置,与《醉翁亭记》中“醒能述以文者”的结构相同。白:告诉),闻之者莫(没有)不失色。度即(就,《氓》:“匪来贸丝,来即我谋”中是靠近。)命张筵举乐(举办宴会,跳舞唱歌),人不晓其故,窃(私下)怪(意动用法,感到奇怪)之。夜半宴酣(酒宴正尽兴),左右复白(禀告,陈述)印存,度不答,极欢而罢(停止,结束)。或(有人)问度以其故,度曰:“此徒(只是)出于胥吏辈(小官们)盗印书券(指盖印)耳。缓之则存(指回到原处),急之则投诸(兼词,之于)水火,不复更(再)得之矣。”时人伏(通“服”,佩服)其弘量(宏大其量),临事不挠(为遇到危险时并不屈服。挠:屈,折)。(节选自《太平广记》)
材料四:
徐存斋由翰林督学(督察学政)浙中,时年未三十。一士子文中用“颜苦孔之卓(颜回苦于孔子的卓然伟大,不可企及)”。徐勒(勾画;圈点。“悬崖勒马”中是约束,“勒石燕然”中是雕刻,“勒兵”中是率领)之,批(旁批)云“杜撰”,置(评了)四等。此生将领责(惩罚、责罚),执卷(捧着卷子)请曰:“大宗师见教(称对方指教自己,与《答司马谏议书》“今君实所以见教者”同。)诚(确实)当(理所应当),但“苦孔之卓”出扬子(西汉文学家扬雄)《法言》,实(实在)非生员(生员是科举制度下官学学习者的统称,唐代指太学监生,明清时期指通过院试入府、州、县学的秀才,别称庠生等)杜撰也。”徐起立(站起来)曰:“本道(本人,在下)侥幸太早(指居官过分年轻),未尝(不曾、没有)学问,今承教(承蒙指教)多矣!”改置(改判)一等。一时翕然(①√形容言论、行为一致。②安定和顺的样子),称(称赞)其雅量。(节选自冯梦龙《智囊·上智部》)
每日挖空练习四
材料一:
支道林还东,时贤( )并( )送于征虏亭。蔡子叔前至( ),坐近林公;谢万石后来,坐小远( )。蔡暂起( ),谢移就( )其处。蔡还,见谢在焉( ),因( )合褥举( )谢掷地( ),自复坐。谢冠帻( )倾脱( ),乃( )徐( )起,振衣( )就席( ),神意( )甚平,不觉瞋沮( )。坐定,谓蔡曰:“卿( )奇人,殆( )坏( )我面。”蔡答曰:“我本不为卿面作计( )。”其后二人俱不介意。
(节选自《世说新语·雅量》)
材料二:
吕蒙正相公不喜记( )人过( )。初任( )参知政事,入朝堂,有朝士( )于帘内指( )之曰: “是小子亦参政( )耶!”蒙正佯( )为不闻( )而过之,其同列( )怒,令诘( )其官位姓名,蒙正遽( )止之。罢朝( ),同列犹( )不能平,悔不穷( )问,蒙正曰:“一( )知其姓名,则终身不能忘,固( )不如毋知也,且( )不问之,何损( )?”时皆服( )其量( )。
(节选自司马光《涑水记闻·卷二》)
材料三:
裴晋公度( )在中书( ),左右( )忽白以印失所在( ),闻之者莫( )不失色。度即( )命张筵举乐( ),人不晓其故,窃( )怪( )之。夜半宴酣( ),左右复白( )印存,度不答,极欢而罢( )。或( )问度以其故,度曰:“此徒( )出于胥吏辈( )盗印书券( )耳。缓之则存( ),急之则投诸( )水火,不复更( )得之矣。”时人伏( )其弘量( ),临事不挠( )。(节选自《太平广记》)
材料四:
徐存斋由翰林督学( )浙中,时年未三十。一士子文中用“颜苦孔之卓( )”。徐勒( )之,批( )云“杜撰”,置( )四等。此生将领责( ),执卷( )请曰:“大宗师见教( )诚( )当( ),但“苦孔之卓”出扬子( )《法言》,实( )非生员( )杜撰也。”徐起立( )曰:“本道( )侥幸太早( ),未尝( )学问,今承教( )多矣!”改置( )一等。一时翕然( ),称( )其雅量。(节选自冯梦龙《智囊·上智部》)
文言文参考译文:
材料—:
支道林准备回东山隐居,当时的名士贤达都来征虏亭给他饯行。蔡系早到,就坐在了支道林的身旁;谢万来得晚,坐得离支道林要稍远一些。蔡系暂时起身离开,谢万就自己移到了蔡系的座位上。蔡系回来,看到谢万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就把谢万连人带坐褥一起抬起来丢到了地上,自己又坐了回去。谢万帽子头巾都歪斜脱落了,于是慢慢起来,整理好衣服,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去,神色非常平静,一点看不出生气或难过。坐好了以后,谢万对蔡系说:“你这个怪人,几乎把我的脸弄破相。”蔡系回答:“我本来就没有为你的脸做打算。“后来他们两人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材料二:
吕蒙正相公不喜欢记住别人的过错。他刚担任参知政事时,有一次进入朝堂,有位中央官吏在门帘内指着他说:“这个小子也能参与政事吗!”吕蒙正假装没听见就走过去了,他的同僚非帘愤怒,下令追问那个人的官位和姓名,吕蒙正急忙制止了他们。退朝后,同僚们仍然愤愤不平,后悔没有彻底查问,吕蒙正说:“一旦知道了他的姓名,就会终身难忘,所以不如不知道,而且不去问他,又有什么损失呢?“当时的人都佩服他的气量。
材料三:
裴晋公做中书令时,身边的人忽然告诉(他)官印丢失了,听到的人没有一个不惊慌失措。裴度却叫人举办宴会,跳舞唱歌,谁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私下对他这样做感到很奇怪。(等到)半夜酒宴正尽兴的时候,下属又禀告说官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裴度也不理会,(宴会)尽欢后才停止。有人问其中的原因,裴度说:“这准是下面的小官偷拿去私自盖印。如果不急于追查,印就能回到原处,如果追查得急,(偷印者)就会把印扔到河里或火中,就再也得不到印了。”当时的人都佩服他的弘大气量,面对突发事件不慌乱。
材料四:
徐存斋由翰林院派往浙江中部督察学政,当年他未满三十岁。有一个士子在文章中引用“颜苦孔之卓“的句子。徐存斋把这句话圈点起来,旁批“杜撰“二字,给这篇文章评了个四等。这个士子照例要到堂上“领责”,捧着卷子上去为自己申辩:“大宗师指教我确实是理所应当的,但我引用的句子出自扬雄的《去言》,实在不是我杜撰的。”徐存斋赶紧站起来说:“本人居官过分年轻,学问不足,今天承蒙你的指教,受益匪浅。”当即将这个士子的文章改判为一等。此事传开,人们都一致称赞徐存斋有雅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