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考作文的境界与格局
之
(九)关注积累,让准备足一点

有的同学考场作文入笔和行文总是很慢,别人已经写一大半,这些同学有可能还盯着那个孤零零的题目,抓耳挠腮,苦思冥想,这是思维滞涩又缺乏积累的缘故。
我们来看一些写作大家生活日常是怎么积累写作素材的吧。
莫言说他的成名作《透明的红萝卜》的创作就是源于一次梦境。一天早晨起床之前,他做了一个梦,他看到一片很大的萝卜地,萝卜地中间有一个草棚。红日初升,天地间一片辉煌。从太阳升起的地方,有一个身穿红衣的丰满女子走过来,她手里举着一柄鱼叉,鱼叉上叉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似乎还透明的红萝卜……这个梦境唤醒了他的记忆,使他想起了少年时期在桥梁工地上给铁匠师傅当学徒的经历,想起了因为拔了生产队一个红萝卜而被抓住在群众面前被批斗的沉痛往事。于是他很激动,立刻坐起来奋笔疾书,只用了一个星期就写出了那部著名中篇小说《透明的红萝卜》的初稿。
再比如,他在地铁站看到了一个妇女为双胞胎哺乳,由此而产生了长篇小说《丰乳肥臀》的构思;在庙宇里看到壁画上的六道轮回图,由此产生了长篇小说《生死疲劳》的主题架构。
莫言创作的经验就是借助灵感,并通过灵感链接过去或当下的生活。
灵感是什么?灵感就是那种一闪念的想法,它神妙无比,不期而至,但又如电光火石,转瞬即逝。一部好的作品必是被灵感之光笼罩的作品;反之,一部平庸的作品必是缺少灵感的作品。
但灵感也并非神秘莫测不可捉摸,它是可以激发和培育的,是可以捕捉和积累的。激发和培育灵感的沃土就是生活和阅读。
祈求灵感来袭,就必须深入生活,希望灵感降临,就要多读多看。就算再平凡的生活也有有意义的人生,就算再差的书籍也能找到有可能引发我们灵感的片言只语,并由此产生一部精彩的作品。
尤其是阅读。如我前面文章曾经介绍过的一些写作大家关于阅读和写作的经验之谈,不妨在此再重复啰嗦一下:
作家铁凝说,写作的人要想自由地表现生活,就要不停地阅读。而且她认为,假如说我们正在生活的生活是第一种生活的话,那么,读书可以视为愿意从事写作的人的第二种生活。
丰一吟回忆她父亲丰子恺教她写作,说他从不讲文章做法,只是告诉她,哪本书好,应该读;哪篇古文好,应该背。秦文君说,她从没跟女儿讲述文章怎么写,只是建议她读什么书。作家冯雪梅也说,在那些文字里,春夏秋冬、风云雨雪,有着许多不同的模样,虽不曾眼见,却能够感觉它们的样子甚至表情。那些美丽的方块字带着孩子的想象,嵌进最初的作文里。清代黄宗羲在《论文管见》中说:“要使古今体式,无不备于胸中,始不为题目所压倒……余尝见小儿搏泥为铳[chòng],击之石上,铿然有声,泥多者声宏。若以一小丸为之,总(纵)使能响,其声几何?”意思是就像小孩子玩泥巴,泥巴多,摔打在石头上声音才洪亮,如果泥巴少,比如就只一个小泥丸,虽然也能发出声响,但那又能有多大声音呢?写文章也是这样,胸中有了多种体式文章的积累,才能应对各种题目。黄宗羲在这里用了一个精妙的比喻,说明了阅读对于写作的重要。
叶圣陶在《国文教学的两个基本观念》中曾说:“然而阅读是吸收,写作是倾吐,倾吐能否合于法度,显然与吸收有密切的关系。单说写作程度如何如何是没有根的,要有根,就得追问那比较难捉摸的阅读程度。”很明确地表明了阅读积累和写作的关系。
阅读不仅能促进积累,还能触发灵感。莫言由川端康成的小说《雪国》里的一句“一只壮硕的黑色秋田狗蹲在潭边的一块踏石上,久久地舔着热水”获得灵感,写出了反应他的高密东北乡故事的最有名的短篇小说《白狗秋千架》的开篇。开篇说:“高密东北乡原产白色、温驯的大狗,绵延数代之后,很难再见一匹纯种。”莫言说,实际上,高密东北乡从来也没有什么“白色温驯的大狗”,它是川端康成的黑狗引发出的灵感的产物。
当然,有了灵感还远远不够,我们在享受灵感袭击的快感的同时必须立刻抓住它。潘子立在为茨威格的《人类群星闪耀时》作序时说:“没有一个艺术家平日一天二十四小时始终是艺术家的,艺术家创造的重要的一切,恒久的一切,总是只在罕有的充满灵感的时刻完成的。”所以,当那个“充满灵感的时刻”来临时,我们要立刻蹲下来,想下去,写出来。注意是写出来,而且要立刻写出来,想到而不写,一事无成。当然,将灵感变为作品,有时候还需要进一步体验生活,甚至像年轻时的莫言那样,半夜三更到田野里去奔跑;有时候还需要查阅资料,来不断丰富和完善自己的灵感。
积累还有一个便捷的途径就是借助课本。内容丰富、写法多样、文质兼美的课文是我们最好的写作范本,不发挥它的写作指导作用,其使用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比如,你要写一篇“藏在里的精彩”的文章,你说下面哪一篇课文里的材料和中心、人物和故事、细节和精神不能表现这个主题呢?
像叙事为主的《背影》《说和做——记闻一多先生言行片段》《我的母亲》《散步》《秋天的怀念》《我的老师》《再塑生命的人》《走一步,再走一步》《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爸爸的花儿落了》《邓稼先》《伟大的悲剧》《阿长与山海经》《老王》《藤野先生》《我的第一本书》等曾有的和现有的课文,哪一篇里面没有精彩?像朱自清的《背影》里作者对父爱的触碰感知理解认同的过程渐次呈现,起承转合,铺垫照应;像臧克家的《说和做——记闻一多先生言行片段》写闻一多由说到做,由言到行,由学者到革命者,思维缜密,逻辑严密;像朱德的《回忆我的母亲》事虽日常琐碎,情却深挚感人,平凡生活也可造就伟大人格,等等,这些叙事散文,到处都是叙事精彩啊!
像描写为主的《土地的誓言》《安塞腰鼓》《紫藤萝瀑布》《大雁归来》《竹影》《列夫·托尔斯泰》《云南的歌会》《春酒》《荷叶 母亲》《春》《济南的冬天》《雨的四季》《猫》《端午的鸭蛋》等曾有的和现有的课文,里面有没有精彩?有啊!像《土地的誓言》东北物产电影快镜头般密集铺陈;《安塞腰鼓》黄土高原后生们鼓点、舞步与呐喊的淋漓痛快的生命礼赞;《大雁归来》的去人类中心的土地伦理思维的形象化呈现,描写精彩无处不在啊。
再如文学类作品像《小圣施威降大圣》《皇帝的新装》《最后一课》《社戏》《故乡》《我的叔叔于勒》等课文,瑰丽的想象、离奇的夸张、浓郁的风情、低回的心声,文学的感人力量哪里能少呢?
就算像议论、说理、论述为主的《敬畏自然》《敬业与乐业》,像说明为主的《大自然的语言》《看云识天气》等课文,谁能说里面有没有精彩呢?
总结一下,如何积累呢?抓住灵感,扩大阅读,借助课本;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耕耘日常生活。相信大家留意乍现的灵光,抓住一闪念的想法,同时带着阅读和生活积累的素材和方法走上考场,妙笔下,必能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