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全国两会上,辽宁大学校长余淼杰提案:取消中考刚性分流。他认为,现在中考分流已经异化为“高考前置”,将15岁少年过早划入职业赛道,既违教育本质规律,更加剧社会焦虑。
那么,在现在科技高速发展与产业快速转型之下,我们如何解决高端学术人才与技能型人才培养的矛盾?如何破解“就业难”与“招工难”的双重困局?取消刚性分流,解决问题的关键是什么?
中考为何要分流?这要回溯到上世纪80年代,这它是为解决三大社会问题:
一是资源有限,分流纾压。改革开放初期,普通高中学位仅够40%初中毕业生,分流可缓解升学挤兑,优化资源配置。于是职业高中与中专应运而生。
二是结构失衡,补位刚需。大学扩招后,非一流大学建设高校、非一流学科的“双非”毕业生供过于求,制造业、服务业技术人才缺口达2200万,发展职校成为国家人才补给的重要渠道。
三是因材施教,差异化发展。部分学生动手见长、文化课薄弱,职校提供技能赛道,实现“扬长避短”。国家需要大量机械加工、电气电子、焊接、建筑、汽车维修等技术工人,于是,顺应时代发展,中考开始分流。
但近几年,刚性分流弊端逐渐凸显,有些城市为完成分流指标,强制劝退“差生”,致辍学率反弹;部分职校以“实习”为名,将学生输送至流水线,背离技能培养初心,让分流沦为“形式化筛选”。
这种一半初中生硬性分流办法,一使损耗耗了教育公平。户籍限制、学区划分,让分流加剧阶层固化;二是产业升级的结构性阻碍。近几年,传统岗位被工业机器人替代,制造业自动化率达45%以上;新兴领域如人工智能运维、新能源调试,岗位缺口巨大。但职校课程滞后,仍以机械加工、基础电工为主,与市场需求脱节;三是白领内卷,蓝领缺位,就业失衡。高学历低就业成常态,学历内卷愈演愈烈。急需的蓝领工人培养不到位,缺口巨大。

取消中考刚性分流,不是否定职业教育,而是双向选择,让人才分配更合理,就业更充分。关键要做好三点:
一是从“一刀切”到“可选择”。中考分流取消比例硬约束,将普高学位供给纳入地方考核,保障90%以上初中毕业生享有升学权,呼应“高中阶段教育毛入学率超90%”的现状。
二是借鉴德国“双元制”经验,打通普职互转通道,允许学生根据兴趣、能力,随时调整学习路径,弥补过早分流的误判。
三是延迟分流节点,将职业启蒙前移至初中,让学生自主发现兴趣,而非被考试划定命运。
当然,职教教育也不能消极等待,被动发展,要做好下面几点:
一是升级专业设置,完成从低端到高端的学科转型。聚焦芯片制造、工业软件等“卡脖子”领域,建设国家级职教创新平台,贴合产业升级需求。
二是深化产教融合,推行“企业办班”“现代学徒制”,实现“就学即就业、毕业即持证”。
三是打通升学通道,扩大职业本科招生规模。要落实“十五五”规划要求,力争2030年职教本科生占比达20%,构建“中职-高职-本科-专业硕士”贯通体系。
同时,国家要改革招聘制度,禁止“全日制本科”歧视性条款,破除学历壁垒。完善保障体系,建立“技能等级与薪资挂钩”机制,让技能者有尊严、有回报;加大宣传,营造社会氛围,通过技能大赛、典型宣传,树立“新蓝领”形象,打破社会认知偏见。
好的教育,不是用一次考试给孩子贴标签,而是用多元生态,多种途径让每个孩子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路。希望通过中考分流改革,让每个少年都能从容成长、不负时光。那时,教育的价值,方能真正彰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