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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下学期辍学的答案,二十年后才告诉老同学(小学阶段)
初三下学期辍学的答案,二十年后才告诉老同学(小学阶段)上周,我刚刚过完三十六岁的生日。 上个月,我开启了自己的公众号,想着做一个合集,记录下这一路走来,留在我记忆里面那些印象深刻的老朋友。当回忆翻涌,第一个浮现在我眼前的,就是住在我家门对门的那个同学。 我们同班整整八年,算下来相识已经三十多年,算得上是我这辈子认识最久的朋友。 我们所在的村小组,处在两个县、三个镇的交界地带。以前村里小学的教学口碑一直不算好。当年我们队上一共七个同班伙伴,只有我和她一直留在本村小学读书。那时候还没有幼儿园,直接就是学前班。小小的她,就像我们六个人的大姐。放学路上,她会领着我们一起回家;下雨的时候,还会把大家的伞凑在一起,替我们挡风遮雨。 那时候的我比较心气高,也想当老大,常常不爱跟着大部队一起走,算是这群人里面的一个例外。 小学一二年级,我还经常跟她结伴上学、放学。年纪小,分不清什么男女之别,无忧无虑。等到了三四年级,男孩子开始别扭,全都故意不和女孩子说话。一直到我转学离开,我们都还在同一个班里。 记得六年级,好几所村小学合并,班里出现了重名的同学。班主任为了区分,特意在她名字后面多加了一个字,那时候的我们,还傻傻地觉得这件事特别好笑。 升入初中分班,我们依旧分到了同一个班级,可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那时候的我生性调皮,而她安静腼腆。加上我的成绩还算不错,她只是中等水平。我身边来往的伙伴,不是一起捣蛋的,就是成绩拔尖的,不知不觉,我和她之间慢慢拉开了距离。 初二那年,我转学离开了这里。虽然两家离得很近,我们见面的机会却越来越少。 大概过了一年,我回老学校玩的时候,猛然听说她已经不读书了。我当时心里满是震惊。就只剩短短一个学期就能读完初中,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放弃?这个疑问,就这样悄悄埋在了我的心底。 后来我上了高中,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她。那时候她已经外出打工挣钱了,还经常喊着我们这些还在读书的同学,一起去镇上溜冰。连着有那么三四年,我们这一帮老同学总会凑在一起相聚。 年少不知愁滋味。大冬天,我们可以走上十几里路,挨个串门去找伙伴;也可以骑着摩托车,跑到镇上去上网、滑冰。好几次见面,我都想问她当初为什么不坚持读完初中,拿一张毕业证。可每一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从来没有主动提起,我也就没有追问。 再往后,我考上了大学。巧的是,她结婚的地方,就在我学校附近。刚好我们队上还有一个同学也在那边,于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参加了她的婚礼。 大学毕业之后,我远赴新疆工作,我们之间的联系就更少了。我结婚的时候,她过来参加了我的婚宴。哪怕两家相隔不远,之后我们却再也没有好好聚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琐事缠身,想约上一面太难。 我们队一共八个老同学(还有一位从小在姨外婆家长大,一开始我们互不相识,直到初中才熟悉起来),大家总说要聚一聚,可这么多年过去,这场聚会一直没能如愿。真的印证了那句话:儿时玩伴今何在,散落人间各自忙。 直到上个月,我开了公众号,跟她重新聊起天。积攒了二十年的疑惑,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当年为什么不能坚持读完初中,顺利毕业再出去打工? 她慢慢跟我说了藏在心底多年的苦衷。她说:“家里父母挣钱吃力,弟弟妹妹的成绩都比她好。如果等到初三毕业再出去打工,又要多耗上一年。家里扛不住,她不想压得父母太累。她是大姐,她不走,辍学的可能就是弟弟妹妹。 ” 听完之后,我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从很小的时候,她就是那个默默扛起一切的大姐。小时候护着我们一群小孩,长大之后,主动牺牲自己的前途,成全家里更小的孩子。 很多人总说“长姐如母”,还有人一说帮娘家人就说“扶弟魔”,第一反应就是贴上贬义的标签。可谁又问过,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愿不愿意扛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她不是不想读书,不是不爱读书。只是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没有选择权。 时隔二十年,谜底揭晓。我终于懂了,当年那个早早辍学的女孩,不是放弃了自己,而是早早学会了牺牲自己。 年少的我们看不懂生活的苦,直到人到中年,回头再看,才明白那是一个孩子,藏在心底最无声的温柔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