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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后,我动摇了》

《期中考后,我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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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跟孩子说,英语进步了。

总分428.5,班级45人排第24。语文113,数学126,英语80.5,历史57,道法52。

我把数字拍下来发给我老公,他回了一句"还行,中等偏上"。

还行。

这两个字让我心里一咯噔——他不知道,这个班里一半孩子是密考进去的。

我们是摇号进来的。普通派位,没有任何筛选,跟一群经过选拔的孩子坐在同一间教室里。数学班均分130往上走,我家126,看着不算差,但在这个池子里,已经是中等偏下了。

不是他不行。是他进了一个不属于他起点的赛道,然后还在跑。

英语80.5,满分110,得分率73%。放在这次考试里不算太难看,但依然在班级后面。

我知道它从哪来的。

刚入学那几个月,英语一直在50%上下晃。不及格。每周五接放学,他都要留堂背书,别的家长接走了孩子,我站在校门口等,等他从教室里出来,低着头,不说话。周末回家我想帮他补基础,但作业堆成山,毛笔书法要去、编程在上、他也想抽时间去玩一下——周末连一个小时完整的时间都挤不出来给他去补英语。

那时候我真的很慌。不是怕他考不好,是怕他在这个节奏里越掉越深,而我站在外面,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我想让他转学。走读,回来,我每天能盯他。省下学费,省下寄宿的失控感,至少英语这块我能亲手接住。

但成绩出来后,我动摇了。

他排名24,中等。英语从50%爬到了73%,虽然还是班里倒数十名以内,但起码及格了,他说"愿意回家多花时间",态度是真的在变。数学126,在一个密考生扎堆的班里没掉队。他自己说"还行,不想停兴趣班",编程六年了,书法他说能放松。

如果我把他拉回公立走读,数学会不会从"中等偏下的摇号生"变成"前几名"?他会不会因为排名靠前而更有信心?还是说,失去了这个高压环境的推着走,他会松下来?

可是不转,那个"周五留堂、我站在校门口等"的画面,我怕还会再来。

我坐在托管班的桌子前对着成绩单发呆。旁边六年级的孩子在问问题,我一边答一边想——别人家孩子的进步我能看见、能开心,自己儿子的73%我却只看到焦虑。

老公说"你定,我支持",爸妈帮我做饭,所有人都很配合,但决定还是要我来做。

我想起他学编程第一年说"妈妈我不想学了",我没逼,我说就上完这一次课吧,最后他却跟说"再试一次",现在六年了。书法也是,他说"能放松",那就去。这个孩子不是被推着走的人,他是自己慢慢找到节奏的。

从50%到73%,他是在自己爬。也许我该信他一次。也许"在一个不属于自己起点的池子里没沉底",已经是一种赢了。

这周他回家再跟他聊一次。不问成绩,就问他累不累、想不想转。

我可能永远算不清这笔账。但至少,我可以先听他说。

如果你是我,你们会怎么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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