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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的两个姐姐在澡堂里问我:你认识 Z 吗

初二的两个姐姐在澡堂里问我:你认识 Z 吗

上篇写到我们一句一句轮着上台唱歌。

唱完那几首歌，紧跟着就是军训。

初中的军训，在南边一个部队。

踢正步，练列队，喊口号，打军体拳。

当时我羡慕的是教练——大块头，大肌肉，皮肤黝黑。

那时候不涂防晒霜，就是干晒。我心里想的是：什么时候我也能晒成这样。

现在我出门，先抹防晒，再戴帽子。

中间隔了一次体检报告。

军训是我打小第一次离开父母，过群体生活。

我妈和我敏姐送的我，也是她们接的我。

至于当时有没有舍不得——我不记得了。可能那几天太出彩，我意犹未尽。

白天很长。踢正步腿要绷直，喊口号喊到嗓子发哑，军体拳一招一式比着打。晚上熄灯前，一屋子人躺在铺上聊天，聊到教练过来敲窗。

集合就要唱军歌。小学的时候，我和超级玛丽每周轮一次班，在升旗仪式后指挥全校唱国歌。所以我毛遂自荐，给大家打拍子。

教练看了我一眼，让我站到旁边的乒乓球台子上。

台子下面是好多陌生的脸，一双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没见过世面的我，站在上面特别局促。

然后我的眼神扫过 1 班，看见了何仙姑。她跟我挤眉弄眼。

我一下就放松了。

其实实验班里本来就有很多熟面孔——好几个小学同学都在。从小学升上来，我觉得适应起来挺丝滑。

我们那片区也没几个小学，升初中就是几个学校的六年级重新洗牌。等上了初中我才知道，原来周边有青居、小瓦罐、中屯、张仪路、郑厂庄这么几个片区。

我和何仙姑的交情，还得往前倒。

小学有个男生，在自然课上把我俩的名字各画成了一幅画。

我理完短寸，很有小男孩的样子。何仙姑就让我亲她。

（那时候小学不让留长发，好羡慕啊。）

到了初中，我俩更近了。上下学一起走，周末去青居片区吃酸辣粉。还有超市——是她拉我去的。小学的时候，班长常邀我去新华书店，周围都是爱学习的朋友，所以从小学习就没费过劲。

那时候下了学，流行打电话对答案。

我现在还记得你家的电话。我自己家的，我忘了。

有一回我打过去，她说她正在吃炸鲜奶。我心里想，那是个什么东西，奶还能炸？羡慕得直咽口水。

能跟一个吃货成为朋友，说明我也是个吃货。

那几年还流行认哥哥、认妹妹。现在回头看，大概就是懵懵懂懂的暗恋，换个名字说出来。不过有的，就真的处成了哥们儿。

1 班和 2 班除了英语多了外教，师资基本统一。2 班有个男生总爱瞄我，军训期间我就发现了。他是我们班一个同学认的干哥哥。

俗套的情节。但当时我觉得，她有她哥照着，想必是个人物。相处下来，其实就像过家家。

军训洗澡可真不容易。

花洒不够，我排在两个初二的姐姐后面等着。突然其中一个问我：你是朱朱么？

我说是啊。

俩人相视一笑，又问：你认识 Z 吗？

我一下被问懵了。尤其她俩那个表情，好像懂了什么，或者验证了什么。我当下就问，怎么了。

她俩不说话了。

等军训结束我才知道，Z 暗恋我。他也在这个初中，他的朋友都知道这件事。

初中还没开始，我就已经被流言包围了。

那次澡是怎么面面相觑洗完的，我忘了。

反正后来有些奇怪的眼神，都跟 Z 有关。果不其然，他出现了。

电话里，第一次被人告白。

我们在小学只见过一两次，完全不熟。再说我当时那么乖，绝对不会谈恋爱。我说不行。

他说，那我认你当妹妹吧，保护你。

我爽快答应了。班里认哥认妹的太多了，应该没什么大不了。

军训本来挺枯燥的，但因为上面这几件事，过得还挺快。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实验班真正难的部分，不在这里。

毕业前，班长 W 感冒了，没法代表学生演讲，班主任让我去试试。

从台上下来，教练还夸我讲得不错。

稿子是老师写的。我尴尬一笑。

后来我发现，人生里有很多次被夸"讲得不错"，稿子都不是我写的。

直到我开始写这个号。

这一次，稿子是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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