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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差一分进985,我妈当着我奶的面,摔碎了我爸刚给我买的新手机
高考出分那天,家里的气氛像凝固了一样。 我差一分,进我妈心心念念的985。
我爸想乐不敢乐。
能上顶级211,已经是我爸和我私下最亢奋的了。 我奶躲在卧室不敢出来。
我奶奶最了解我妈。 我妈是那种,我爸爸炒土豆丝硬一点,她都要骂祖宗那种。
1、我妈是这样一个人
我家条件一般。 我爸爸国企黄摊子的那种,一个月不到两千。 我妈下岗多年,在肯德基打了十几年工,每天忙得累得不行。
我奶原本在老家乡镇有自己的房子。 被我妈一句话给卖了,给我补课。
我妈是情绪化很严重的那种人。 她说,你孙子考学,你在老家优哉游哉…… 我奶第二天就把房子卖了,搬到我家合住。
当晚,我妈给我奶奶打洗脚水,按摩。 晚上,娘俩一个被窝。
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奶一点都乐不起来,板着脸说:孩子将来考啥样,你别甩脸子就行。 妈,你说啥呢。
我妈头一次管我爸的妈妈叫妈。
我爸在厨房泪流满面,不能自己。 我爸是宠妻狂魔。 据说当年娶我妈,就因为婚车停得远了一米,我妈直接甩脸子,不上车。
当时我妈住农村,下暴雨,道路泥泞。 我爸解释,怕车误在里面。 我妈说,那就不结了。
我爸直接命令司机。 最后车还是扣在里面,耽误了两个小时。
到市里办婚礼,已经下午了。 这件事,我妈念叨了几十年,一吵架就搬出来。 我爸也不争辩,他知道争辩没有用。
高考三年。 我奶奶上厕所不敢大声。
我妈说,孩子晚上学习,不能听哗哗的声音。 其实我可以的。 就是我妈给我补课花了几十万,她怕我考砸了。
高三的补课费,贵得能吃人。
我爸每个月工资不到两千,全部上交,买烟钱还要在楼下食杂店赊账。 我妈让我爸去管我姑姑借。 我姑姑的确有钱。
但我妈平时眼睛看都不看人家一眼。 我爸老实,没脸去。 因为平时我妈一分钱不花,也不和人家走动。 然后,我妈天天摔摔打打。
我奶去了,拉着老脸,借了十万。
回来后,我妈再次大哭,给我奶奶洗脚。 我奶奶面无血色。
高考前几个月。 我分数一直在211晃悠,班主任说已经很好了。
我妈晚饭时敲盘子: 谁说你就是211的料?必须985! 我拿命赌了,人家是985,咱孩子为啥不行? 我奶心脏不好,进卧室了。
我妈追过去:你也在质疑我吗?
你们这种人,不给孩子打气,孩子怎么能考好? 我爸躲在走廊抽烟。
你滚到外面抽去,别让邻居遭殃! 你们这些就是自私,谁也不管孩子,就等吃现成的!
2、差一分
高考分数下来,我离985差一分。 我爸管同事借钱,白天给我买了个新手机,还要去买蛋糕庆祝,说能上顶级211已经很牛了。
我奶给按住了,说,等躲过今晚再说。
果不其然。 我妈下班进屋。 我爸低头,像罪犯似的:我刚给孩子买了台新手机,想让孩子高兴高兴,孩子考得不错,去大学好好用。
我妈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我印象中,高中以来,我妈头一次做饭。 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晚上吃饭,她突然把筷子重重摔在桌上,指着我: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操了多少心? 隔壁王阿姨的女儿都考去北京了,985,你呢?
你让我在亲戚面前怎么抬头? 我低着头扒饭,没吭声。
她越说越激动,突然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新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
我奶吓得要下桌,又不敢下。 你以后怎么办? 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没人要你怎么办?
你就这么让我操心吗! 你差一分，对得起我吗？你良心不痛吗？ 她一边哭一边骂,眼泪喷在我脸上。
3、后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事后,我爸默默去买了个新手机给我,没说一句话。 我去同学家住。
我妈跟我冷战了三天。 我开学,我妈要送我,被我拒绝了。
然后她开始每天给我发微信: 学习得怎么样了?考第几，你在211要努力呀，人家985…… 但，也别太累着自己。
每一条都带着浓浓的焦虑,好像下一秒我的人生就会塌。
我一开始还耐心听。
后来我朋友圈把她屏蔽了。
也是那阵子,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妈的爱,是嘴上的。 她通过不停息的担忧,来替代真正需要花精力、花时间、花钱的爱。
她逼我上985、催我考编、——这些话,说出口只要几秒钟。 但真正去帮我解决困难,她不想做,也做不到。 因为她选了那条最省力的路。
持续地焦虑,会让她在潜意识里,完成一次，我已经尽到责任了的自我确认。
至于这份担心有没有变成行动、有没有真的帮到我——那不在她考虑的范围里。
她摔碎我手机的那一刻,潜台词其实是: 你看,就是因为你没考好,我才会这么担心、这么不安。我是因为爱你、关心你才这样的。
你没有理由责备我。
还有，自从，我没考上985,无论是家族聚会，还是同学家长聚会，我妈从来没有带过我。
她虽然没说。
我感觉，我让她丢尽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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